《红楼之妙玉不想出家》杨梅客

17、外出采药 “小花儿在

　　“姐儿，碧玺说的倒也是有几分道理。“王嬷嬷看着五皇子妃虽然嘴上严厉，但是脸色并未难看，猜到她心里对这刘姨娘也是万分不满，她挥了挥手，让碧玺带着其他丫鬟先下去，自己则是坐在五皇子妃的一侧，轻声说道：“姐儿何必担心，这般纵着她放肆。纵然她有了子嗣，也越不姐儿去，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嬷嬷。”五皇子妃将头依靠在王嬷嬷的肩上：“我这心里苦啊，原本要是爷的缘故没有子嗣，我也有心甘了。眼下这刘姨娘有了，改日母妃再给指上几个侧妃，我可怎么办啊。虽说现在爷敬重我，可这男人哪有不贪花好色的，等着我颜色差了，又没有子嗣。纵然这正妃的位置不一定会动摇，其他事情哪里有说的准啊。倒不如扶着这个刘姨娘起来站一个侧妃的位置，她这等空有子嗣，却不得宠爱之人才好控制啊。”
　　“姐儿，你何必想得这么远呢。这妙玉师太说你的身子也没什么大问题，可能过几个就有了身孕了呢。眼下爷正看重姐儿，不如撑着这个机会，赶紧怀上。”王嬷嬷虽然觉得五皇子妃的话有些道理，但还是认为她想得太多了。哪怕是太上皇当年那么宠爱贵妃娘娘，这宫里掌权的不还是没有子嗣的太后娘娘。男人虽然贪花好色，但心头却明白得很，哪个是用来玩玩的，哪个是要用来掌家的。
　　“也是。”五皇子妃暗暗想到，自己的身子确实不如那些个粗实丫鬟那么健壮，只能平日里多动动，多吃些荤食牛乳，这样才能早日怀上子嗣。
　　“姐儿，要不然等刘姨娘生了，把孩子报过来。这孩子养在姐儿这里，也是天经地义。”
　　“我才懒得养别人的孩子。”五皇子妃对刘姨娘的孩子没什么兴趣，眼下自己年岁不算大，有的是时间怀一个。这抱过来的孩子养得好还罢了，养的不好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错，要是不幸养了个白眼狼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这刘姨娘开了怀，往后府上接二连三的都会有。就算是要抱一个，我难道不会抱一个主动送来的。这刘姨娘肯定会把孩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我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姐儿说的是，左右姐儿年纪也不大，暂时倒也不必担心此事，是嬷嬷我想得太多了。”王嬷嬷拍了拍五皇子妃的手：“姐儿好脾气，但眼下爷既然说了，嬷嬷我省不得要做这个恶人，给府里做个规矩。”
　　“嬷嬷放手去做，只是莫要伤了子嗣便可。”五皇子妃淡淡地说道，她也不是没脾气的人，既然五皇子都看这刘姨娘不耐烦了，自然是法子收拾她。这刘姨娘已经犯了众怒，府里其他的侍妾看她都不怎么顺眼，眼下只是看着自己没出手所以才偃旗息鼓，只要自己放点风声出来，想来有的是人替自己收拾她，自己还不用脏手。
　　王嬷嬷见五皇子妃下定了决心，暗暗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家的小姐，这脑门子转的就是比自己要快，自己也得想想怎么处理这刘姨娘。毕竟这刘姨娘是外头买来的，五皇子刚开府没几年，没什么家生的丫鬟，大都都是宫里派出来和外头采买，还有一些则是五皇子妃的陪嫁。她想了想，这刘姨娘想来外头肯定有父母，眼下正好怀着身孕，不如让她母亲多来看看她，这小户人家眼皮子浅，难保能弄出些什么事情，倒也省得怪罪别人。
　　妙玉倒是不知道五皇子府上闹出的一桩桩事情，她和李嬷嬷商量着趁着春日里天气还没回暖，蛇蚁虫鼠还未出洞的时候，去山头上采些药材。李嬷嬷先头不太同意她去外头，这荒山野岭的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几个弱女子可怎么办。但是妙玉坚持要去，静云师太听说这事，派了几个粗壮的中年尼姑陪着她，毕竟妙玉能看病给院里也省了不少银子。李嬷嬷见有人陪着妙玉一同去，才放下心来，满口说道：“姐儿，这外头都没什么嫩绿，采什么药材啊。”
　　“这每个季节都有各自能采的药材，乘着枝条还未萌芽，正好采点根茎类的药材。原本秋日里更加合适，只是那时候没闲工夫，也只能现在去采了。要我说啊，还是天冷些好采，等天热了，这草堆里都是虫子，一不小心还能碰到长蛇。”妙玉以前跟着老师总是在暑假里去挖药，纵然是喷了驱虫的药剂，也绑结实了衣物，但是裸露的地方还是能招到一些虫子的光顾。
　　她找了个晴好的日子，带着四五个尼姑扛着药锄上山去采药。她们挑的山离着牟尼院并不远，也不是什么特别高的山。妙玉也没想着挖些人参灵芝之类稀罕的药材，她盘算着挖点远志，甘草之类的，顺便还能移栽几株，到时候结了种子，买了田地可以种。
　　山旁边有个小小的村落，有着十多户人家。带队的师太敲了一户离山最近的住户，要了些热水给她们喝，正好可以暖暖身子。大约是天气还冷，山上大多还是光秃秃的树枝，偶尔有些草绿从泥土缝隙里钻了出来。她们沿着山路走着，都没看到什么掉落的树枝，估摸着早被村庄里的人捡去当柴火了。大约走到半山腰，妙玉带着她们偏离了山路，往枯草堆处走去。她两只眼睛细细地盯着地面，想找到些草药的蛛丝马迹，大约是山里的人不认识草药，不一会儿她就看见眼前有一株远志的残茎，她伸手要过药锄，一边细细地把旁边的泥土挖开，将远志的根部挖了出来，一边对着一旁看着的师太们教导这草药的辨识要点，一旁的师太听得认真，她们也没多少银子可以购买草药。若是自己能认得药材，有个头疼脑热也能省好几分银子。
　　“这草药，还是春夏之交最多。”妙玉挖好了远志直起身子：“日常用的大黄，金银花什么的都是春夏之际采摘合适，眼下这个时间光靠着看根茎，认药材就麻烦多了。”
　　“那不如妙玉师妹替我们画些样子，到时候我们几个来山上找些草药。”一旁的妙琳师太接上话语：“师妹这般细皮嫩肉可不适合春夏来，若是被虫子咬了，我们也要心疼。不想我们这些粗人，皮糙肉厚的，虫子想咬都咬不进去。”一旁听得几个尼姑们都哈哈笑了起来，妙玉知道她们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没怎么读过书，说话直白些。她也笑着说道：“以后还得麻烦各位师姐替我多采些药材，这药店里的药材价格太贵了。”
　　“可不是。”另一个师太撇撇嘴：“那药铺收来才几个铜钱，卖却要卖这么贵。还说什么仁济之心，但凡没银子的，哪个去的了药铺，看的了大夫呢，不过是自己弄些土方子，糊弄过去罢了。”几个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眼睛寻找着各色药材。大概是冬日里药材比较难找，好一会儿这么多人也就找了半框子远志和甘草。妙玉看着大家身上都有些汗意，小山丘的半天已经被找的差不多了，就算再找估计也找不到什么药材了，跟着带队的妙琳师太提议，要不先回去，过些日子换个地儿再挖。
　　妙琳师太也觉得有些累了，看着竹筐里草药虽然不算多，但也够用一阵子了，便依着妙玉的意思，喊了众人收拾东西起身离开。走到山下那户要过热水的人家，见她们背着草药筐，门口正在收拾菜蔬的大婶赶忙招呼到：“师太，要不用些茶水再走，这牟尼院离这儿有些距离，你们在山上大半日了也是辛苦。”
　　妙琳师太想了想，应了一声，合十道：“多谢施主好意，我们用些茶水再走吧。”说着，她指挥着众人将竹筐放下，找了个干净地儿席地而坐。大婶在她们的铜？中倒了些热水在，妙玉看着她们从背着的包裹中拿出早上带了的粗面馒头啃了起来。她自己倒是没带粗面馒头，而是一清早薄荷给她带上的糕点和几个白面素包子，看着众人这般随意，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取出包子啃了两口。不一会儿，就见到一个瘦兮兮的小男孩一脸垂涎的看着她手上的包子，眼里满是渴望，但只是在远处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来讨要。
　　妙玉见他这般可怜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正好薄荷放的特别多，她自己也吃不完。于是她就拿出一只包子伸出手去：“来拿去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先头的大婶刚刚进去给师太们拿了些酱菜，见妙玉要把白面包子给小男孩，连连推却道，几番推辞后，小男孩还是接过了包子，他拿这包子并不往自己的嘴里塞，而是转身跑进屋去。
　　“怎么？”大约是见妙玉神色有些好奇，大婶开口说道：“是他妹妹小花儿，比他还要瘦呢。他舍不得吃要给她妹妹补补。这小花儿吃什么也不长点肉，肚子也老是疼，又没得钱看大夫，也只能这般等着了。”说着说着，大婶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