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恋爱不结婚》半晴

25、第二十五章 大二那场可悲的“闹剧” 高朗和安乐

　　“刚才还在想着要么百度一个别的什么故事吧，反正我词穷了。不过还好，你笑了。”

　　“安乐，没什么过不去的。挂科补修我陪你，保研没了那就考上去，你有这个实力。”

　　男生突然站起身，转而蹲在女生面前。他双手紧抓也的肩膀，大声地告诉她：“无论怎样，我都陪你!”

　　大雨滂沱，模糊了眼睛，却模糊不了人的那颗感动的心灵。

　　女生睡瞬间起身迎上，双手紧紧的勾上他的颈脖，两片冰凉柔软的唇瓣用力的印上。男生反手将她扣下，将她整个身躯藏进宽厚的臂膀之中，撕咬的双唇，恨不得将她的一切融入骨血。

　　雨中的热情演变成公寓的热烈，这一夜的激情过后，两个人的相处更加甜蜜了。

　　可是好景不长，不计后果的激情过后，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的萌芽了。

　　女生怀孕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学校体育课百米跑的时候晕倒出血，当众被抬进校医室，校医检查发现的。只是出血过多，孩子流产了。

　　这一行人当中，随行的有校长、有老师，还有两个系上的同学。得知失去孩子悲痛不已的安乐，在他们那一双双有色的眼光中，发现到了那最深处的鄙视以及嘲笑。

　　她就像一个小丑一般，流了泪的眼睛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既丑陋，又愚蠢。

　　在她的世界，像那个破碎的玻璃瓶，一地的碎片，每块碎片上沾满了鲜血。

　　她努力地寻找，可在这群人当中，她并未发现到高朗的身影，那个给她依赖和力量的人，甚至以后的几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女生觉得无地自容，但凡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或者靠近她，她都会惊慌得浑身颤抖；听到一点声音，她知道别人一定是在嘲笑她、辱骂她，她会恐慌得把指甲深深地抓进皮肤，划出鲜血的痕迹后，她又会觉得那是她流掉的孩子的鲜血，那是她杀掉的一条生命。

　　好多天了，她锁在宿舍房间里不敢出门，她也不敢跟别人打探他的情况，只是偶然听到，说他生病请假了。

　　高朗，你生病了吗？偷偷我，我们的爱情，也生病了!你这场病病得多巧呀，躲过了所有的舆论压力，躲过了世人一切嫌弃厌恶的眼光。可你知道，我也病了，我总是看见我的前方有一条大河，河水很深很深，它向我扑来，我无招架之力，我呼吸不了，它把我淹没了。可是仔细一想，水多好呀，那么纯洁，那么透明，每个人都那么喜欢它。

　　高朗，当爱情褪去了激情的外表，回归现实的平淡，甚至狰狞，你还能说出那一句“你陪我”吗？

　　流掉孩子的悲痛，旁人的质疑、以及紧张又复杂多变的恐慌情绪，一度刺激着她，在这个雨夜里，她光着脚，悄悄地走到了楼道中，一步一步地往楼梯上走。

　　手机震动了起来，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她心里高兴极了，怕吵到别人，小声地接了起来。

　　“高朗，你终于肯理我了。”

　　沧州是听到一丝回音，男生立马反应过来，问：“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嘘!”女生嘘竖起食指朝手机嘘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周围，声音压得很轻很轻：“小声点，它胆子很小的，听到声音，就把它吓跑了。”

　　“它是谁？谁胆子很小？安乐你在哪里？”似乎从语气中听出了不妥，男生紧张起来，连忙追问。

　　“高朗你听，它在前面，嘘，我马上就能找到它了。”

　　紧接着听到楼梯的脚步声，通话中的男生无论如何声嘶力竭地喊叫女生的名字，除了紧凑的脚步声外，女生再没有给到他任何一句回复。

　　宿舍楼梯。

　　一个念头闪过门，男生加快了脚步。

　　连续高烧病了几天，今天打开手机才得知了这个天大的消息，第一时间他就赶过来了，他想要紧紧地抓住女生的手，告诉她，天大的事，他们一起面对。

　　只是如今听来，她的情绪有点不对。

　　男生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心里的惊恐化作冰冷的汗滴，挂在脸上。一路上向着手机呼唤她的名字，不敢间断，希望她哪怕只是一句回应，起码知道，她是安全的。

　　“高朗你听到了吗？他就在这里。”

　　终于，女生的声音传来了。

　　“你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安乐，你在哪里？”

　　“我在一个，很漂亮的地方，这里有很多的星星。不过好像星星哭了，你知道它为什么哭了吗？我的脸都湿了。”

　　宿舍楼顶!是楼宿舍顶!

　　他曾经与她在那儿一同看过星星!

　　他连忙跑了过去，马不停蹄的连忙奔上楼梯。

　　楼顶上的她孤独地站在大雨中，手机的那个屏幕正亮着，底色就是他的相片。此时的她，眼神呆滞，时而抬头看着星星，让雨水流进眼里；时而俯下身四下寻找，仿佛丢了什么东西。

　　男生准备飞奔过去，把她拥进怀中，偏偏把她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抱着肩膀，摇头让他不要过来。

　　对不起，安乐，我竟把你伤得这么深!男生心底在忏悔，他想赎罪，奈何女生一步也不愿意让他靠近。越接近，她的身体就越往后退。

　　“安乐，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高朗帮你找好不好？”

　　丢了什么？女孩笑了，又哭了：“学业丢了，如今，我把自己也丢了，他也丢了!”

　　说着，女生激动了起来，俯身寻找未果，她靠在了阳台上，大半个身子往下俯视，把男生吓得不轻。

　　“他是谁？还有谁丢了？”男生连忙把她呼喊了回来。

　　“孩子啊!”女生脸上顿时现出一股抹得意的神色，瞬间又乌云密布起来。“可是，我把他弄丢了。高朗，你找到他没？刚刚他明明在叫着我的，我听到，他真的在叫我的!”

　　女生哭得撕心裂肺，男生靠近不得，心痛不已。

　　他试图唤回女生的神智，他跟女生说:“安乐，听我说，孩子我们还会有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让我过来，好不好？”

　　“对不起，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你不是孤单一个人的，我在，我一直都在!天大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男生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制止她，不让她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上面的动静，原先安静的宿舍，灯亮起来了，一些人也举着伞走到了楼下。

　　“救生气垫! 救生气垫!快呀!赶快报警，赶快叫消防员呐!”下面的人着急地喊了起来。

　　“嘘!高朗你听，他又在唤我了!“话音刚罢，她便从阳台上纵身一跃。

　　“啊!”下面的人尖叫出声。

　　高朗快速奔上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大半个身子探出阳台。安乐吃惊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握着她的双手，开始渐渐地往下滑。

　　“抓紧我的双手!安乐，听着，无论任何时候，我的回答都是：我会!我会一直陪着你!所以不要放手，安乐!”

　　女生笑了，笑得很开心。

　　在她的脸上，男生发现她渐渐明媚的双眸，这是他认识的安乐。当他试图探身想再次用力地收紧女生的双手时…

　　怪那个下雨天，怪他的势单力薄，怪生命的脆弱。

　　由于身体的惯性，脚下的打滑，“砰“的一声，他与她一起，双双坠倒在了大家的面前。

　　天空抹过一道惊雷，惊飞了那对惊鸿。鲜血染红他们的衣服，地上的雨水也流淌着悲伤的颜色。

　　手机从男生手中滑出，那个破碎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界面还打开着，他们的通话也还在进行着，仿佛一切并没有改变，仿佛他们，也没有离开一般。

　　微信中，她问：高朗，我们的爱情生病了。当它变得吹弹可破，变得丑陋，甚至狰狞，你还能说出那一句“你陪我”吗？

　　他答：我会!

　　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他在编辑状态，尚未来得及发送出去。

　　如果没有那场发烧，如果他的回复能够及时些，如果在她感觉到崩溃之前便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如果没有那个夜晚，如果没有挂科，如果他们并未认识，如果他并未出现……

　　可往往现实总是残酷的，没给人们喘息的空隙，只留下一堆堆残破的回忆和一个个悲伤的符号。
　　他做到了他所承诺的那句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父亲对我的影响，使得这个故事我几乎能够倒背如流。一直把它当故事在听，是因为我知道，我绝不可能成为第二个安乐，也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叫高朗!

　　如果除去这个悲伤的结局，这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只是，当一个人只想抓住“如果”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挣扎在悲哀的现实边缘了。

　　或许说，世上又有多少个安乐，能遇到真正的高朗呢？

　　“爸，我没有乱交男女朋友，我不是安乐，我也没遇到高朗，你这样反反复复，我听得耳朵都疼了。我真不知道，我还能信任谁？”

　　也许是绷太紧的弦会断，吹太胀的气球会爆，这是我二十年前，第一次与父亲的针锋相对。

　　天空落下一道响雷，雨淅沥沥地飘了下来。我给父亲留下了一个厌恶的眼神，转身投入雨帘中，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我能够想像父亲当时有多恨，我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爸，无需遇到高朗，你就能把我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