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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语惊起千层浪 这就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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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是怎么了?快点给义父瞧瞧,远晴莫不是被妖魔入了体?”
“孩儿说的实情,今日离的近看的自然仔细些。”
“今日如此乖巧懂事,是想讨些什么吧!?”梅洛岑虚弹了一下梅舞的额头,起身站在侧面的柜子前,“来,与我说说。让我看看我是不是知你心中所想。”
“义父自然懂我!”梅舞微微抬了抬下巴作势在空中嗅了嗅,“打我进门就闻到了。”
“你倒是坦诚!”梅洛岑抬手开了柜子,拿出一壶‘梅花酿’在梅舞的眼前晃了晃,“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只小狐狸......”
“谢过义父。”梅洛岑话未说完,酒已经落在了梅舞手里。
他先倒了一杯双手奉与梅洛岑,梅洛岑拿了酒满意的笑了,“倒是有孝心,就......”
梅舞眯起眼睛仰头拿壶喝酒。
“就只给我一杯啊?果然是只小狐狸,害我白白感动了半天。”梅洛岑满嘴埋怨却满眼柔情,细细品着那视若珍宝的小小一杯‘梅花酿’。
“义父是宗上,整个梅族都是你的。我才得了这一壶酒便立刻分与你一杯,怎得我还落得个‘小气’的名儿?义父不公啊!”
“小崽子,依你的意思倒是我的不是?”
“那自然不是,梅花酿如此难得,更要照顾几位长者...义父惦念给我酒说明义父心里心疼我的紧。”梅舞仰头又小心的喝了口酒,品够了才说:“何来苛责之说?如此言语不攻自破。”
梅洛岑眼里渐暖,浅抿一口酒,“远晴,今非昔比了。”
“得宗上悉心教导,又得义父如此垂爱,今非昔比那必是自然的。”
“前几日我去看了‘梅原’,大好。那日你用动了自己的‘原脉’昏睡时我去瞧过你,你的‘原脉’也大好。明年一年...后年必可‘结原’。”
“后年?今年结不了?”
梅洛岑摇头笑着看梅舞,“你急什么?你结了‘梅原’就得苦守‘镜湖’了。等着飞升的日子...我都觉得上神是不是忘了咱们梅族了。”
“我倒是羡慕宗上,至少有幸目睹凡间经历红尘。”
“有什么好羡慕的,得到过才更怕失去。再说当日修行之时早已看透了,分什么见与没见过。”
“那我也羡慕。”梅舞拎着酒壶,满眼期待,“今日得了宗上赏酒一壶,明日还宗上一份大礼!”
梅洛岑一声冷哼,凉凉道:“好,我且等着你的大礼!”
月下绿梅树影深,窗前落花叶归根。
对酒才叙父子恩,没能启齿已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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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晚睡,翌日晚起。梅洛岑头疼欲裂,扶着额角痛苦起身,“现下什么时辰了?”屋里无人应答。梅洛岑坐在床边儿揉着太阳穴。
每日晨起梅松都会凉一杯清茶,今日小几上空空荡荡。梅洛岑皱着眉头唤了声,“梅岁寒。”依旧无人应答,梅松很少误了时辰的。
“宗上,宗上可是起了?”
“梅松呢?现在什么时辰了?”梅洛岑听到门外传来大长者梅洛萍小儿子梅竹的声音,说:“竹儿你进来吧。”
“是。”梅竹应声推门而入,对着梅洛岑行了一礼。“现在已过辰时。”
“梅松有事?为何今日是你?”
“宗上,哥哥......”梅竹一时拿不定主意,索性跪下了,“宗上,我本该避嫌的,可是现下梅桑正在忙着调查,梅柳又胆小怕事,所以只能是我来。”
“调查?何事需要梅桑调查?你只管告诉我,梅松人呢?”
“宗上,一个时辰前梅槐驿拿了一封信来找宗上,见宗上没起不敢吱声站在屋前却恰遇梅桑,得知...得知梅舞弟弟...”梅竹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磕绊了一下,说:“‘行侠仗义’去了,梅桑便拿了人。后有得知昨夜哥哥与梅舞弟弟赏月赏到临近亥时才分开,觉得梅松哥哥嫌疑最大...现在梅松已经被绑了候在书房廊子上。还有......”
“‘行侠仗义’?你倒是会替他辩白。梅舞现在人在何处?”
“梅舞可能...去了凡间。”
一语惊起千层浪。
梅洛岑一时竟忘了头疼了。起身随便穿了件衣服,去往此时‘热热闹闹’的书房。
“宗上来了。”梅桑派了盯着梅洛岑的人跑回来回话,“梅竹陪着宗上往这边过来了。”
地上跪着梅槐驿,梅槐驿身后跪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同样着白衣,这位姑娘的衣服质地很是轻薄,垂着眸跪着听了这话也没动一下。
“宗上。”
“宗上。”
“梅松人呢?”
“回宗上,在那边儿绑着呢。”梅桑殷勤的上前,说:“我今日细细查问过了,昨日梅松与那叛徒打着‘赏月’的幌子在外面待到近亥时才......”
“叛徒?你拿到什么证据说梅舞叛离了梅族?”
“梅舞跑了就是...就是最好的证明。”
“......梅桑你辛苦了,且先让梅松过来吧。本宗今日还未喝上一口热茶呢,劳烦你先高抬贵手。”
“......”梅洛岑看梅桑的眼神透着森森寒意,他顿时喉头一紧亲自跑过去给梅松松了捆绑。
梅松看都没有看梅桑一眼,转身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端上来一杯热茶,“宗上先喝口热茶吧,今日起的晚了定是会头疼的。”
梅洛岑喝了茶放下茶盏,才看到地上跪着的两个人。
“梅兰怎么也跪着?”梅洛岑抬头看了一眼梅松,“为何让梅兰跪在这里?”
“宗上我......”
“宗上。”梅桑大声回禀,“我已查明,梅兰前日给了梅舞好些花干,那可都是‘镜湖’旁那颗灵树的花干。”梅桑把东西扔在地上,一方白色边角绣着一朵兰花的手绢里包着些梅花的花干瞬间散落满地,“这就是我方才从梅兰身上搜到的证据。”
梅兰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手绢,一片片将花干捡起后,重新放在手绢里包起来才开口柔声细语的说:“宗上,不是梅桑哥哥查明的,是我听说了梅舞不见了,自己过来说的。我......”
“你先起来,起来回话。”梅洛岑看了一眼梅莲,梅莲会意上前扶起跪着的梅兰。“同是一家人怎好叫你这么跪着?”
“宗上,这是灵树的花干不假。可这些都是落花的花干,是我不忍落花入泥才制的。梅舞受了伤,挨了打我没什么好送的,平日里我只会在厨房里制些点心吃食酿酿酒而已。点心和酒都是宗上明说了不能多给梅舞的,梅兰不敢违背。就捡了些落花制成花干送与他。虽是落花,但是灵树落花...我想总归是对梅舞的伤有用的。”
“说的好听,我与梅舞同日挨打怎不见你给我制些花干?”
“因为梅舞与我总是以礼相待,怎么会随随便便便搜女孩子的身?梅舞也从不会掷了我的东西出去更不会...更不会作践东西更何况是吃食。”梅兰态度冷淡,语气却异常坚定,“还有,你挨了打以后,点心吃食甚至是药膳这些日子还嫌拿的少吗?”
梅兰性子冷清一般不会出来走动,她冷眼盯着梅桑。虽看似柔弱无骨,却让人不得不看重几分。
“我...我受伤了我当然......”
“好了。”梅洛岑揉着额角,“你声音洪亮想必身体早已无恙。梅槐驿呢?不是说梅舞留下一封信吗?”
“回,回宗上。昨日梅舞让我今日寅正时分去找他,我去了见他屋里没人,便在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梅槐驿从怀里拿出来,说:“梅舞写了宗上的名字,所以前面梅桑要抢我便没给他,他就打了我。”
“你也先起来。”
梅松上前拿了信,递给梅洛岑。
义父:
孩儿大礼奉上。
宗上:
梅舞贪恋凡尘,必是要去一趟的。
‘结原’之前必定归来,直至飞升之日心无旁骛苦守‘镜湖’。
望宗上莫要怪他人,归来之时梅舞自会领罚。
“大礼?”梅洛岑苦笑,“这就是你这只小狐狸崽子用一壶新酿‘梅花酿’回馈给我的大礼?”
“宗上,梅松与这件事情绝对脱不开干系,应该重罚他。他可是梅舞昨日最后见过的人。”梅桑低头诚恳的说,“应该让梅松说出梅舞为何出走的实情,免得给梅族带来麻烦。”
“实情?”梅洛岑站起来,“事情就是昨晚梅舞与本宗在我的卧房内一直待到寅时三刻才离开。我猜他早有准备是来和我道别的,应当是见我睡下就离开了。”
“......”梅桑顿时哑然。
“罢了,随他去吧。此时去追为时已晚,不如让他到了凡间喝上一壶尘世的酒。喝够了酒,自己也就回来了。”梅洛岑闭眼,少顷又说:“此事我会与几位长者细细说明的,梅桑不用再管。另外,梅槐驿日后按照长者们的吃专用度安排。”
梅洛岑低头轻轻将信折起,揣在怀里轻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