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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万红楼,艳蓉姑娘 有钱的爷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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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晴夜,蝉鸣蛙叫。栾墨盏独自坐在荷花池边儿对月独饮,月明星稀映在莲花池内...似有梅香阵阵争着抢着往他怀里钻。
栾墨盏笑看那莲花池,池水清澈透亮忽然变成了一双含情的眼...那香味渐渐变得浓郁,栾墨盏又回到那个夜晚怀里抱着中了‘良辰散’的‘明如水’衣衫散落,红潮满身。栾墨盏呼吸渐渐变了,他稳不住自己,亦按不住怀里的人拼命的往他身上蹭,蹭的他心猿意马,蹭的他魂颠梦倒。
这人,人如其名柔情似水...这唇舌温糯绵软,连带着津液都顺滑甘甜...正当栾墨盏在混沌中挣扎时那堪比相思红豆一般大小的朱砂痣成全了他的放纵,压垮了他的挣扎......这幽幽的梅香勾着人愈发的想要探索。栾墨盏如痴如醉,如梦如幻沉溺在这汪梅香春潮里。
月,明如水浸楼台......
翌日清晨,一夜好梦的栾墨盏呆坐在一片狼藉里。他扶着额不愿承认不敢相信......可是梦里勾魂的朱砂痣却将他钉的死死的,由不得栾墨盏狡辩分毫。
少顷,挂着天字的上房屋里传来栾墨盏的咆哮:“明如水!居然是明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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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梅舞揉了揉鼻子别了那‘浸楼台’多日,那晚朦朦胧胧的梦境却成了咒,清脆铃声夜夜踏梦而来。梅舞心里郁结清晨便要溜溜达达去寻酒喝。
“哟,小公子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晚?我看小公子面色红润定是昨夜好睡。”
“好睡是好睡,梦里的人不是什么好人。”梅舞趴在小哥往车上装的酒坛子边儿闻了闻,“嗯,好酒。这是接了大生意啊!哪儿啊?需要这么多酒?”
“小公子有所不知,你两日不是听闻一个姑娘带着她生病的爹到处寻医问诊...对了你不是还去寻了半日结果没寻到。公子可还记得吗?”
梅舞点点头,“当然记得了,小哥可是知道她现在何处?告诉我我现在去寻她。”
“知道!”那送酒的小哥把最后一坛子酒装上了马车,有些惋惜摇了摇头说:“她爹没医好隔天夜里就死了,她为了安葬她爹把自己卖给万红楼了。高妈妈调教了几日,听说今天夜里挂牌了卖她的‘洞房花烛’夜,这就是万红楼加急要的酒。”
“卖?那不是一个姑娘吗如何卖?敢问小哥那万红楼是做什么的?”
那小哥哥跳上车,好像是有很多多要说,但梅舞只听他笑着对自己说:“是有钱的爷们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小公子没去过?”
“不曾听说过。”梅舞摇着头。
“没听说过?!”小哥哥弹了弹舌头,惋惜道:“那当真是可惜了了,不如...公子可愿与我同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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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万红楼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一盏难得一见流光溢彩的琉璃灯给整个大厅增添了不少情趣。二楼之上栾墨盏坐在上宾的位置上,身侧站在利落干练身着墨色衣衫的江碧透。
“林尽染可是留在客栈吗?”栾墨盏看着楼下的莺莺燕燕,头也不回的问江碧透。“该做什么如何做你都与他交代清楚了?”
“是。”江碧透心不在焉,怀里揣着出门为了此次来准备的银子一是拿捏不准,问:“主子我不知道需要准备多少银子才够。我......”
“多少银子都不够,我方才问过这里的姑娘了。高妈妈说了,千金不卖!且不说我们有没有千金,即便是有了也架不住人家也不卖啊。花那些冤枉钱作甚?”栾墨盏轻浮的将手里的碎银子扔给楼下一位穿着暴露的女人...冲着她夸张的挤眉弄眼。
江碧透有些厌弃皱了皱眉,说:“那我们...主子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喝茶啊。你看看这多好的茶,真真是今年的新茶呢,还有这么多姑娘你看看。”
江碧透心里犯了恶心也不曾见你挑过这些啊...心道:哪里的茶也远比这里的要好。
栾墨盏慢慢说:“那崔玉龙今日可有什么消息?”
“并没有任何消息。”
“成吧。”栾墨盏收回了目光,手指轻扣着桌面发出轻轻的响声,像是看透了他,“我知你不喜这种地方,出去等着我吧。一会儿事成了我便出来。”
“可是主子......”
“怎么?你有...你舍不得走?这里居然有入了你眼的姑娘?”
“......”江碧透微微低了低头转身走了。
“哈哈哈,你看你脸都黑成什么样子了。哈哈哈当真要属林尽染最了解你,最是无趣!”
楼下的人越聚越多。高妈妈是个聪明的生意人,起价的银子要的很低,倒是是个有点活钱的都能出得起,怀揣着那点子根本也入不了高妈妈眼的银子走进这万红楼喝碗茶,过个眼瘾也是好的。这才使得楼下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那姑娘的‘洞房花烛’夜高妈妈倒是张罗的有模有样,厅里只燃红烛,到处可见的大红喜字,鸳鸯戏水。就连跑堂的都换了喜庆的衣衫......
“我说高妈妈,这都什么时辰了?您这是吊我们胃口呢?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呀?一会儿别等少爷我吃醉了酒...那晚上可就不好办事了。”
“哎哟哟这不是何少爷吗?这么早就来了?您呀当真是个急脾气。”一个簪红花着金黄色薄纱衣衫的女人作势那红指甲戳了戳刚刚说话那小公子的眉心,胸前的波涛晃动着笑盈盈的道:“可知那好饭呐,不怕晚。”
“哈哈哈哈,高妈妈现在真真是...几时开始啊?我就说你直接开个价给我了去,你还非得弄这么一出。”那人翘着腿吃着瓜子,冷不丁的还往楼下扔,说:“我听说你给那小娘子花大价钱找人起了个名字,叫什么?说与本少爷听听,帮你把把关值当不值当你花的那些个银子。”
“哎哟,我的何少爷。你急什么?大家都是来尝鲜的,人人都问我价,我怎么好说呢?平白的还说我讹了你们银子去,还是这样好老规矩,人人都可竞价,谁给的银子多呀才说明看的重我心尖上的闺女哟。”
高妈妈唤了个人名吩咐了几句,朗声道:“亥时三刻,便是艳蓉姑娘的吉时。”此言一出,楼下等着看热闹的立刻沸腾起来。
“艳蓉姑娘!”
“高妈妈好名字!”
“等什么吉时?高妈妈此刻便是艳蓉姑娘的吉时!”
“......”
“......”
“哎哟,今儿能来的都是贵客。”高妈妈摇晃着扇子,自是一步一步往楼上走,朗声道:“我只说,心急他就吃不上艳蓉这口热豆腐!”
栾墨盏微微含笑,一圈圈的摩挲着手边的茶盏。
亥时三刻。
楼下灭了几盏灯,昏昏暗暗的。唯有台上琉璃灯下一片光亮。不多时走出来一位打着赤脚,不施粉黛似是新浴方罢的姑娘。琉璃灯光柔和此女虽无艳服却娇艳的如出水的芙蓉般。
何少爷似是看醉了,手里的酒盅掉了,酒水撒了他的衣衫湿了一片也顾不得。眼睛都不敢眨的瞅着楼下的那人。
“娇艳如出水芙蓉①。”栾墨盏瞧了一眼垂眸笑了,“艳蓉,名字倒是不虚。高妈妈这银子使得值当!”
“高,高妈妈!我出五百两。”何少爷站起来,冲着楼下高声喊价,“五百两,我看谁敢和我抢了去。艳蓉姑娘跟着哥哥,哥哥好生心疼你!”
栾墨盏将那茶盏重新放好,盖上了盖。整了整衣衫轻轻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