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明如水浸楼台 难道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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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梅舞睡到日上三竿，睁眼时只觉日光刺眼。抬手遮住眼睛，缝隙里梅舞瞥见窗前似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淡淡青色衣衫，长身玉立乌发如漆盘在发顶只簪一只素银簪子。若不是这出挑的身高，梅舞险些以为这身影是那梅洛岑。这身影太像了，梅舞觉得那肩颈的弧度都毫无二致。
梅舞噗笑，定是有些想义父了，否则怎会...白日做梦！那人转过身来，梅舞一滞竟觉得此人眉眼之间都略带梅洛岑的影子。
“醒了？”那人逆着光，笑着问梅舞：“可有什么不适？”
梅舞这才发现这不是自己住的地方。环视四周，问他：“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为何在这里？你又是又是何人？”
“这是我住的地方。昨日...我是追着一个叫崔玉龙的人才来到这里的。昨日从那人手里救了小公子回来。”
“救？”梅舞的记忆正在慢慢回笼，他记得他站在一酒楼之上忽然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邀他一同饮酒，他便应了......然后...然后......
梅舞记忆有点模糊...好像有铃铛的声音，清脆的很有...有温热的唇有大而炙热的手掌还有，自己渴求的...欲望。不不不不不，梅舞心说：这这这这不可能。我不会是，不会是不会是......
“敢敢敢问这位少侠，我我我我不会是...敢敢问少侠，那那那崔玉龙是什么什么人？”
“不瞒公子，那崔玉龙是个采花的贼人。”
“......”梅舞觉得自己的原脉碎了，全身的筋脉全断了。他捂着胸口哭笑不得，问：“我我我我是吃醉了酒把把把一个采花贼给...给怎么样了吗？”
“？小公子何出此言？”那青衣人一脸困惑，淡淡的道：“崔玉龙虽是采花的贼人，但小公子并未......”青衣人想说并未受到轻薄但是想了想自己...改口道：“小公子并未受到那贼人的轻薄或是伤害。”
梅舞的记忆里是有吻的，温热温柔的亲吻还有铃铛的清脆...难不成是那采花贼？我堂堂原凌台第一美男子来到凡间第一件事就是‘惨遭采花贼破了处｜男身’？梅舞内心深处跌落了万丈深渊......
“......你，你你是何人？到底是何人啊？”梅舞几乎绝望。
“你又是何人？”青衣人说话间，林尽染敲了敲了门见门虚掩便推门进来。
“我？”梅舞心里盘算：我即便就是身份尴尬但惨遇采花贼...这事儿未免有点难以启齿不堪回首......“咳咳！”梅舞干咳两声，重点是自己还...我就是半仙但是我...我不要脸的吗？
几番挣扎后梅舞想起昨晚月明如水，便答道：“在下姓明，明如水。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我主子姓......”
“浸！浸楼台。”青衣人哼笑一声，打断了林尽染的话。心说：我堂堂一个少阁主...看过多少奇珍异宝都不曾入我的眼，见过多少美女佳丽也不曾动过心，行走江湖这么久何曾被个‘欲’字拿捏过半分。昨夜竟然被个男人弄的...神魂颠倒差点破了我的处｜男身但是我...我不要脸的吗？
“哼！”梅舞冷哼一声，起身致谢，“多谢两位公子，我已无大碍不便再做叨扰就此别过。我们......”梅舞抬眼又看了看那位‘浸楼台’眯眼笑了笑意味深远的说：“有缘...再见。”
“哼。”‘浸楼台’同样冷哼一声，微微点头同样意味深远的说：“请便。有缘...再见。”
“主子，‘浸楼台’是什么人啊？”林尽染送走了梅舞，回来关上门问：“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彩云何在！月明如水浸楼台。僧归禅院，鸦噪庭槐。风弄竹声只道金珮响，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① 。”
‘浸楼台望着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淡淡一笑：“那小公子许是谁家娇养的小少爷。出了此事羞于真名示人，懂了吗？”
“哦、原来如此。我还奇怪堂堂往生阁阁主栾墨盏居然用假名字...不过也不能怪那崔大虫起了色心，主子刚刚那位小公子当真是...粉妆玉琢。”
栾墨盏抬眼瞧着林尽染，眼神太令人琢磨不透了。
“主子。”江碧透轻轻叩门。
“进来吧。”
“主子，崔玉龙并没有离开丹城，只是现下也不知人在何处。”江碧透抬眼看了看栾墨盏，说：“如果真如主子所言，我们要不要盯着刚刚那位明如水公子来个守株待兔？”
“盯着他做什么？”栾墨盏又开始把玩那只金铃，“没了这明如水难不成我们还抓不到崔大虫了？”他叹了口气，“先下去休息吧，那条虫既然没离开拿下他就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林尽染与江碧透双双退下后，栾墨盏走到窗前。外边阳光甚好他合目养神；窗前的树上该是有只知了欢叫个不停，‘在下姓明，明如水。’
“明如水？！”栾墨盏勾起一边嘴角用右手拇指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回味无穷道：“明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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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做什么？”城门口围着一群人，盯呆呆的盯着什么瞧。林尽染好奇上前询问，“这位大哥，这是干什么呢？”
“这小女子前两日来的丹城，起先还是讨要些钱财给他爹爹治病。没想到才两日的功夫就变成了卖身葬父。”一位老哥对林尽染说：“我听说他爹爹得的病根本医不好......倒也是难为了这个孝顺孩子。”
“行，谢谢老哥哥。”林尽染耷拉着脑袋，回来把刚刚听来的一五一十告诉了栾墨盏，“主子，咱帮帮她？”
“行啊。”栾墨盏刚刚发话，江碧透便拿着钱袋子走过去。
“等我，等等我啊！”林尽染紧追上去，说：“都给了人家吧，那姑娘挺漂亮的，还是个有孝心的同你似的。”
江碧透没理林尽染，拿出一锭银子塞给那姑娘，言简意骇：“好生葬了吧。余下的留着自己用。”
“多谢恩公。”那女子看上去知书达理，对着他二人磕了头，还未说话眼泪顺着下巴尖跌落，“待我葬了我爹爹便来寻这位恩公，此生便做牛马服侍恩公。”
“这位姑娘......”
“起开起开起开！”乌泱泱来了一帮人，推推搡搡的走到姑娘身边，“哎哟，这小妹妹怎么又卖上了？人小忘性却大啊，你这是卖自己个儿卖上瘾了吗？老大，你看看这小人儿...哭的那什么雨的。”
“什么雨？梨花儿带雨。”领头的人个子不高，居高临下瞅着跪在地上的大惊失色的人，说：“昨日你已经将自己个儿卖给了我们万红楼...小妹妹怎么今日又卖上了？合着我们万红楼高妈妈给你的都是石头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样的。”穿着丧父哭声不断的小姑娘攥着江碧透的衣角，“恩公，恩公你救救我！”
“你们是干什么？光天化日......”
“光天化日？哼，来来来。我就是怕啊，遇到你这种读过几天书的小娘子说也不过哇！得亏，我临来之前问高妈妈要了你昨个自己签下的卖身契。来来来来，小虎子你拿出来给大家伙儿都看看。也好让街坊邻居们都知道，咱们万红楼可是个正经做生意的地方，万万不能让大家觉得我们欺负了这小妹妹。”
“这可是你自己签的？”林尽染不相信，拽起地上跪着的姑娘指着那张卖身契问：“是不是你签的？”
“是是我签的，可是公子...他们并没有给我银子。才...才害的我爹爹......”
那姑娘哭的更加厉害，林尽染不顾江碧透怎么拽他都不理，上前与人理论：“你们只是让人签了卖身契，这姑娘并没有拿到银钱，这卖身契自然是不能作数的。”
“这位小公子，她说没拿就没拿？她要是没拿又为何要签了这卖身契？何况，她都签了卖身契了我们要是不给钱昨个就给她扣在楼里不就成了？何苦的今日才来找她呢？”那小个子拍了拍林尽染的胸脯，笑着说：“小公子怕是看上这小姑娘了吧？没事，过两日就挂牌了来万红楼一样快活哇。哈哈哈哈。”
那人笑声听着油腻腻的。没等林尽染反应，就听他说：“带走，回去请高妈妈赐名。”
林尽染要上去去阻拦，被江碧透一把揽下。用下巴点了点栾墨盏的方向说：“不可滋事。”
“这叫滋事？这叫？”林尽染甩开江碧透按着他的手，看着那姑娘被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拉着不情不愿的走远了，他负气转身不理江碧透。
栾墨盏看着两人，喝了口陈茶笑着嘟了嘟嘴，淡淡道：“万红楼？万红楼的茶定是好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明如水浸楼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