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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番外三 如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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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
亥时而歇卯时便起的无尘,今日过了子时眼睛睁的像是曾经霜月殿檐角挂的铜铃铛。自栾墨盏将梅舞抱了回来他便失去了睡主卧的资格,一直睡在隔壁的小屋里,其实一直也都是很和谐的。小舞原神没有完全恢复,精神不济每每说这话呢人已经睡着了。
然而......
今日不知怎的,小舞意味不明的呻唤一直从隔壁传来,无尘不敢动。小舞一声声唤着‘墨盏墨盏’,让无尘有些心烦意乱。甚至...有些燥热!
他不知道栾墨盏今晚在用什么法子给梅舞按摩,听着梅舞的声儿直叫他有些焦躁不安。可恶的是还持续了很久,眼下子时已过...无尘直直坐在墙角里。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才觉得这个墙角声音低些。
安静了。
梅舞最后颤抖的还有些发哑的喊了一声‘墨盏’之后终于恢复了夜晚该有的静谧。无尘等了片刻,终于安静了。他伸展爪子撑了个懒腰,盘坐一团正准备睡觉时,粗重的喘息声又一次被无尘捕捉到......
正襟危坐,斯文优雅的无尘大仙儿逃了。翻了院墙逃的......
‘吃食什么的我给你送’。
无尘什么都没带,心里念着栾墨盏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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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月,梅舞的精神以及身体都恢复的很好。
“你眼下倒是有些明如水的样子了。”栾墨盏搂着怀里的人,身上汗津津的,“初见你时你便像现在这般...惹人。”
梅舞被身上有汗伸出一条手臂,栾墨盏抓起来亲吻了一下又塞回去,“有汗,小心受冷风。忍忍。”
梅舞很享受栾墨盏的各种亲吻,制点心时他喜欢亲吻梅舞的嘴角,他说梅舞总是有点心屑在嘴角。晨起时他喜欢亲吻梅舞的额头,他说那是唤醒梅舞的机关。起床后他喜欢亲吻梅舞的脸颊,他说因为这样的身高差他就是一回头。赏云时他喜欢亲吻梅舞的发顶,他说因为梅舞就坐在他怀里。还有...他喜欢亲吻那点子嫣红,他说因为他喜欢...还有全身,他说因为梅舞喜欢。
栾墨盏伸手进去摸了摸,看了看时辰亲吻了一下梅舞的额头便起身了。
“今日怎么这样早?”梅舞问他:“你可是有事?”
“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想......”栾墨盏看着窗外风雪依旧,“带你下山。”
梅舞一下跳下了床,挂在栾墨盏背上,问:“何时启程?”
“看把你高兴的。”栾墨盏转身将人抱起来,“用了早饭我们再去同无尘说一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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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梨园
两人都骑马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足足走了一个多月才到了金城。江碧透同林尽染眼下住在落雨之钱买的那个园子里,等着他俩等到怀疑人生。
“老江,你说主子是不是耍我们呢,其实梅公子根本没回来。他还不让我们去看他就是怕被咱俩笑话是不是?”
“主子怎会有你说的那样无聊?”
“怎么不会?”林尽染站起来双手插在腰间,“他现在一个人在梅灵山,风大雪大一个老男人...啧啧你想想那是怎么个可怜样?估计抓住个东西但凡是个活物他都不放过!”
“......”
“想我们主子风流一世,现如今也是......”林尽染低头长叹,“哎...就是不知那梅灵山有没有什么活物能够帮我们主子舒解。”
“我真后悔当初带你回来。”栾墨盏揽着梅舞站在墙头上,“就是让你在这里编排我的?”
“......”
“主子你来了?你怎么不走门啊?唉,梅公子真的醒了啊?”林尽染赶紧迎上去,笑的那就一个献媚。
“走门我如何能听到你在这里说的这些呢?”栾墨盏将梅舞放下,说:“你俩可好啊?”
“主子,梅公子。”江碧透起身笑着说:“梅公子看着倒是比之前更精神了。可是大好了?”
“好了,多亏墨盏悉心照拂。”
“那是他应该的。”林尽染硬挤过来,“我在一品楼订了菜,一会就让送来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这菜我都订了半个月了可是把你们等来了。”
“一品楼?”梅舞来了兴致,“好吃吗?金城不是黄河楼吗?”
“黄河楼都是哪个年月的故事了?”林尽染笑着打趣,“梅公子猜猜一品楼的大掌柜是谁?”
“我猜不到,是谁啊?”
“哈哈哈是品嫣!”
“品嫣?对,品嫣也不小了该是成亲了吧?”
“嫁不出去喽。”林尽染惋惜的摇了摇头。
“为何?”梅舞不解,“品嫣样貌清秀眼下还有一品楼,为何嫁不出去?”
“品嫣的要求一般人达不到。”
“什么要求?”
“她说了要有我家主子高,要有梅公子的样貌。你说说......”
梅舞一愣,乐了半天,“品嫣这丫头。”
用饭的时候两个人挨着坐下,一会儿蹭蹭手臂,一会儿投喂几口。江碧透倒是没什么,只是林尽染不是呛饭就是呛酒。
“主子一把岁数了你倒是...收敛些。”
“我为何要收敛?我来此地就是为了给你添堵。”栾墨盏说完又亲了一下梅舞,“只为添堵而来!”
“你......”
江碧透立刻往林尽染嘴里塞了一口菜,低声说:“他关了十年了,你忍忍。”
“我可听见了!江碧透你真的是近墨者黑。”
这顿添堵饭当真是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林尽染正经的是一宿没睡着。栾墨盏倒是酒足饭饱,夜里还不忘品尝他的‘小点心’。
‘吃你。’栾大阁主豪言壮志,‘一顿都不能少’。
次日。
林尽染终于等到了巳时连门都没叫,顶着个黑眼圈直接撞门而入。屋里空空荡荡,栾墨盏带着梅舞早就离开了。
“栾墨盏,你无情无义!你见色忘义!”
江碧透在林尽染的叫骂声中跟着进来,拿过林尽染手里的字条失笑,“碍眼先走了。”
“尽染,你别生气了。好好休息休息咱们也该动身了。”
“老夫人生辰我们该是一同去的,他栾墨盏先跑了不说居然还说我们碍眼?”林尽染将纸条死了,恶狠狠说:“追,我要碍他俩一辈子眼。”
·
隐园。
隐园在山城最繁华的角落里,名字起得好当真是‘大隐隐于市’此地闹中取静,很是巧妙。
梅柳坐在摇椅上摇着扇子,魏闻天坐在小板凳上玩着梅柳垂下的发丝。正当午后两人倒是休闲自在。
“起了起了。”栾墨盏又是翻墙而入,放下梅舞高声说:“贵客上门快些上茶。”
梅柳一时没能从迷糊里清醒过来,呆坐着。倒是魏闻天立刻起身道:“栾公子你怎么来了?去年不让上山去看你我还一直念叨你呢!”
“念叨什么念叨,这不是来了。你俩太自在了我得来叨扰叨扰。”
“小舞?”梅柳这才起身,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梅舞原脉已结样貌自是依旧,梅柳原脉枯竭已是有些岁月在脸上。梅舞握着梅柳的手,两人都是泪眼相望。栾墨盏朝魏闻天挥了挥手走到了一边。
两个人说了一下午的话,用了晚饭都还意犹未尽。房门打开着,门口站着看月亮的栾墨盏还有看星星的魏闻天。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过去,栾墨盏有些失了耐性。尤其见他二人动不动就拉在一起的手,动不动就是一个拥抱。
栾墨盏看了魏闻天一眼,轻声说:“我不该来的。”
“也...也没。他俩主要太久没见了也...栾公子你少来几趟吧。”
“不行。”栾墨盏大步跨进屋,抱起梅舞说:“太晚了耽误我吃点心。”
梅柳没看清,人已经不见了......
“栾公子太晚了不要吃点心。”梅柳担心太晚用了点心不好消化,“我给你盛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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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
老夫人低调,说是生辰。也只是叫了他们几个人用了顿便饭。好似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相聊甚欢。
饭后栾墨盏被老夫人叫去问话,梅舞跟着梅洛岑站在池子边喂鱼。
“义父,我以身补镜湖时墨盏给了这个。”梅舞从怀里掏出了那支银簪。
梅洛岑回头只看了一眼,笑了:“他给你你便拿着。”
“我原脉枯竭当时只是一心寻死的但是这只素银簪子...墨盏说你能给老夫人的定情之物?”
“不是定情,那时我俩已然成亲很多年了我没送过什么礼就自己打了这么个簪子赠与亦茹,虽不值钱但是是我亲手所做。”
“义父。”梅舞缓缓跪在梅洛岑身侧,“你结原了。只是你舍不得妻儿才...我那日被这簪子里的原脉所救才得以留了原神,再加上三白大师提前丢了原生叶在里面所以才......”
“起来吧。”梅洛岑拍了拍手转过身,他依旧白发却还是气宇轩昂,“你即已收了我儿的簪为何还要叫我义父唤亦茹老夫人?改改口吧。起来吧,亦茹怕是就要过来了。”
小舞点了点头,慢慢起来。
“想来......”梅洛岑看着池子里绿水红鲤停了片刻,抬眸看着梅舞笑着说:“你同墨盏两人,我倒是觉得你更像我!管他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唯有美景美酒才入的了我的眼。”
“是,我与义父有一样的感触。”梅舞笑着说:“我与墨盏而言,我也觉得他更像是梅洛侠的儿子,将侠义之道一直延续下去虽无使命却又责无旁贷......”梅舞望着天,“若是我爹娘泉下有知必是满意至极的。”
“银簪之事...你知我知就好。”梅洛岑回头,“这么些年来你也算是终于遇到一个可心疼你的人自然是大哥大嫂满意至极。”
“我初次下凡,便遇到我的太阳。我梅舞幸运至极。”
树影间一抹白色晃了晃,退了几步从石子路上走了过去,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栾墨盏笑着说:“小舞让我好找,怎么在这里陪爹喂鱼呢?”
“少见这一会儿你都不行了?”梅洛岑往后看了看问:“亦茹呢?”
“亦茹等您去接呢!”栾墨盏调侃。
“你个臭小子。”梅洛岑抬脚往回走,没走几步停下来说:“回金沙岛去吧,我给你们备了礼。”
·
金沙岛。
“唉咱们不是一起下船吗?”栾墨盏岗站起身便被落雨按了回去。
“公子莫要着急,这才到了金沙岛。老爷给您们备的礼还得再坐一会儿。”秦明扶着落雨下了船。
“主子,回见。”秦明吩咐开船。
栾墨盏一头雾水,看了看梅舞,“既来之则安之吧。”
夕阳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船又走了半个时辰又见一小岛。栾墨盏站在船头搂着梅舞。
“什么大礼?这不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个小岛。爹爹也慌骗我们。”
没一会便下了船了,这岛...再也不是栾墨盏发现时的荒岛,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城,静待他的主人。
“主子眼下岛上自给自足,丰衣足食。”一个年轻人站在岸边等他们,“这边有块石碑,这是老爷专门从梅灵山弄来的。说让主子自己给这岛取个名字。”那人双手捧着剑。
细沙松软河风轻柔,梅舞站在夕阳里眉眼弯弯的瞧着他。栾墨盏飞身而起持剑在石碑上舞了起来。片刻后稳稳落地,扔了剑给方才那人。
“在山?”
“在山。”
在每一个黄昏,在每一个晨曦。
在梅灵的风里,在镜湖的雪里。
在梅云端之端,在山巅,之巅。
只因有你。
幸而有你。
栾墨盏搂着梅舞的腰在水天一线间细细亲吻着他的小舞。
此后日日夜夜,永无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