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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年却忆去年春 ...
不知躲过多少处机关,几次险些掉进深坑或是被暗箭扎成刺猬,墓穴内的艰深危险尤胜想象。
鬼气似乎要透过肌肤侵入骨头,越来越阴森的令人难受。
“你不舒服吗?”女娃解开又一处机关,回头看到景天捂着胸口喘息,担心地问。
“我没事。这里的空气不好,咱们快点走吧。”
景天快步上前,忽然一阵强大的鬼气袭击胸口,他顿时站立不稳,一只手啪地拍在一张挂幅上。
女娃大惊,“小心!”不顾一切冲上去扑倒景天。
下一秒,两边的墙壁被突然冒出的长尖刺扎得密不透风。
两人逃过一劫,均松一口气。怕碰到尖刺再横生变节,一路只得匍匐前进。
越过机关,重新站起来,已是灰头土脸。
“你放心,很快就到了。”
女娃安慰景天,上前几步,四下观望,“图上说这附近有一处秘道,可以直接通向墓室……在这里!”女娃按了一下墙壁上浮雕仙女抹额上的宝石,密门忽现。
女娃大步跑进去,景天连忙跟上。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女娃解开最后一道锁,两人顺利进入墓室。
一入墓室,景天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夜明珠,黄金壁,玉连城,映得斗室亮如白昼,件件不下万金。
成箱的珠宝、婢女、年代久远的古董和孤本真迹,若是能运一些出去卖,不知要发财发成什么样子。
在成堆珠宝古玩中间,白玉台上的,一具身穿金缕玉衣的骸骨,显然是几百年前作古的敬荣侯。
悬浮于骸骨之上,明显受着法界保护的一柄木剑。
女娃大喜,“就是它了!”纵身一跃,如有翅膀般轻巧地浮在半空,双手结印与法界上的咒文阵一对,法界消失。
女娃迅速接下木剑,与此同时,墓室震动,似乎要塌陷。
“快走!”景天拉着女娃跑进秘道。
回到密门处,发现门早已封死。塌陷越来越厉害,景天抽出魔剑向石门上劈,见效甚微,“不行,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先回墓室。”
景天回想起那墓室墙壁镶金,结构最坚固,即便墓道崩塌,墓室应该不至于掩埋。
忽闻那女娃“啊”地惊叫一声,景天回头一看,来路上多了一个摇摇晃晃、怪叫着张牙舞爪的骷髅怪。
糟糕!前狼后虎。
怪物已追上来,干枯的手朝景天拍下。景天拔剑勉强支撑,回头叫那女娃躲开,谁知那女娃满含愧意地望他一眼,抽出一张土遁符自己逃跑了。
景天一个分神,那怪物趁机猛力甩开魔剑,一把抓起景天,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闪着红光,张口冲景天颈后动脉咬去——
“圣祖,花楹回来了。”
龙舞微笑着向雪见摆手,雪见不甘地退下去。
花楹捧着木剑走进大殿,与冷着脸的雪见擦肩而过。察觉到雪见心意的刹那,花楹极度难过。
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
“哥哥,我回来了。”
“好孩子。”龙舞摸摸她的头,“我的小美女,为什么不高兴?圆满地完成了我指派给你的任务,要我如何你奖赏你?”
将木剑奉上,花楹走到龙舞身边,靠进他怀里,“哥哥,我不要雪见恨我……”
朝思暮想的东西终于到手,龙舞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抚摸着木剑。
花楹察觉有异,道:“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难过?”
“……只是想到往事而已。”龙舞叹息,“花楹呀,雪见不是恨你,正相反……她的不忠心使我更加不能放开你……”
“龙舞哥哥……是好人。”
“花楹,”龙舞扶着她小小的肩膀,“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告诉你,我是大坏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世界不值得生存。”
撇下愣然的花楹,龙舞离开大殿。
走进黑暗不见五指的房间,紧紧抱起怀中的木剑,宛如抱住自己的情人。
“如果这个世界不允许真爱发生,那么……就让一切毁灭吧。”
今年却忆去年春,同在木兰花下醉。
分崩离析的墓穴终于轰地一声化为一片看不见的废墟。
景天趴在一个结实温暖的怀中,尚惊魂未定。
险些咬断他动脉血管的骷髅骨遭受暴怒的魔尊致命一击,已全身粉碎深埋于废墟之下。
“你是怎么回事?”
头顶上回荡着重楼略带责备的声音。
“呃……啊!”景天猛地推开重楼坐起来,动作之迅速仿佛坐到一根钉子。
“红……重楼,你怎么在这里?”
重楼冷哼一声,“我不在这里,你还有命吗!”
看样子再给他十年也没用,水平太逊了。被小女孩骗,被那种杂碎捏在手心里。
“呵呵,呵呵……”景天干笑,“这次谢谢你了。”
重楼皱眉,总是拿这家伙没辙。
“你干嘛啊,不是皱眉就是冷哼,这么讨厌我的话为什么要救我?”
“本座魔务缠身,哪有那么多闲时间照顾你。”
“我也没求你照顾我啊。”
“有时间计较这个,不如提高自己的力量,不要总是被这种杂碎比下去,拖累本座。”重楼脸色一寒,身影兀自消失。
“喂!红毛!喂!喂!!!”
景天打量着四下摸不着北的荒郊野岭,肚子咕噜一声。
红毛啊,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
把我带到一个有吃有喝的地方你会累死啊!再不济,有个睡觉的地方也好啊。
景天不止一次发出叹息,下次见着魔尊大人,千万要识时务做俊杰,管住自己的嘴巴,少说点没用的废话。
安溪·海底城
十年前那次可怕的塌陷,使繁盛一时的海底城变成残垣断壁。
每年的那个日子,溪风都会彻夜守在海底城废墟,等待着属于他的佳人……水碧。
在他潜意识中,清醒已如此透明:水碧不会再回来。
可是,奢望支持着他,一年一年,一次一次。来,带着希望;走,带去奢望。循环往复,支持着记忆。
枯坐,枯坐,是否能守株待兔,得到救赎?
已经枯坐过那么多岁月,始终坚信的是,我等你,与日月同在。
波光鳞影之中,一道影子浮出。
“谁!”溪风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又仿佛被点燃一点希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搅你……”
一个脑袋傻乎乎地探出珊瑚丛。柔软的身体羞涩地缩在珊瑚后,玉骨冰肌,那深海色的发,与乌云色的瞳孔,在波光中朦朦胧胧,参差是故人。
溪风情不自禁冲过去,“水碧!!!”
那个人露出害怕的神色,将脑袋缩回去。
“等等!你别走!”溪风大喜过望,生怕再次失去佳人音讯,只能冲上去,不管什么礼数抓住那人的手腕。
“痛……”那人纤细的腕子根本没什么力气,被溪风硬生生拉出珊瑚丛。
“不要,放开我!啊……”
少年赤裸的雪白身体暴露在溪风面前,偏偏手腕被溪风挟着,无法遮丑,他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怎么是男的!?溪风大吃一惊,怔然放开少年。
“对不起……”
他掉头欲走。
少年揉揉发痛的手腕,不甘地咬着唇,追上去。
“喂!你等等呀。”
溪风不愿看到他那张酷似水碧的脸,对少年的呼喊听而不闻,脚下加快速度。
少年只顾着追他,浑然忘记自己的处境。
“等等我啊!救救我……”脚下一绊,少年摔在地上,眼看着溪风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用尽自己的力气叫道:“不要走!求求你救救我吧!”
溪风脚步一住,正犹豫着要不要管,忽闻后面的少年尖叫,并有猥亵的笑声和说话声。
“哈哈,你这小兔崽子,可叫爷爷找到了!”
“好小子,居然敢逃跑!”
“不要啊!救救我,救救我!”
那迫切的呼唤,是针对溪风去的。溪风无法忍受,哪怕是酷似水碧的人,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情,他怎能放任他由着那些杂碎作践!?
“住手!”
溪风不知道自己用怎样的速度冲过去,又是怎样一拳一个击倒喽啰,将少年救下。
抱住少年的那一刻,心中豁然开朗——
笨蛋!是谁和水碧发誓,无论她转世成什么,哪怕是一株草也要爱上她的?
这少年是男身,并不代表他不是水碧的转世,那酷似水碧的容貌,正是最好证明。
“对不起,对不起……”
他把少年纤细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一遍一遍道歉。
再不是漫不经心的敷衍,是发自真心的忏悔和感动。
纵然有一些迷惘,但,感谢上天,重新给我一个,全新的水碧。
“你叫什么名字?”
“……灵潮。”
“记住,我叫溪风,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少年望着溪风俊朗的容颜,终于安心地伏在他胸前,低声道:“溪风,溪风……你让我感觉好熟悉,我们是不是前世见过?”
这话说的溪风心头一热,更加紧地抱住少年。
倒在一边的喽啰不死心地叫嚣:“好小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水鬼王选中的侍童,敢打水鬼王的主意,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溪风眉头一蹙,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少年身上,将他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站住……哎哟,小子,有种的留下名号!”
“你们回去告诉那个什么水鬼王,人被魔界溪风带走了,不服气可以来找我,随时恭候大驾。”
在回去的路上,少年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溪风。
他不知道自己因何诞生,只知道养大他的海蛇精在浅滩的潮中捡到他,觉得他能活下来很不容易,所以给他起名‘灵潮’。
后来他慢慢长大,出落得这般模样,引起住在海底城废墟的恶霸水鬼王的垂涎,跟海蛇精串通,用一颗提升修为的丹药将他卖给水鬼王做侍童。
他无法忍受水鬼王的丑恶嘴脸,在险些被水鬼王欺负的时候奋起一击,打昏水鬼王,也顾不得穿没穿衣服,一路逃了出来。
遇上溪风,见他仪表堂堂又很正派的样子,觉得可以托付,这才冒险出来。
听完他的故事,溪风拳头攥的死紧,“那个水鬼王,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有啦,他只是撕碎了我的衣服,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觉得他又臭又脏,不喜欢他对我又亲又摸的。”少年伏在溪风怀中,伸出雪白的手臂抱住溪风的脖子,“溪风,你在担心我吗?不要紧的,我没事啊。”
如此纯真可爱的少年,竟然会被那种妖魔欺辱,溪风只觉心口隐隐作痛。
水碧,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你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溪风溪风,我们是不是前世见过?”
一路上,少年不停的重复这个问题,溪风觉得他可爱极了,仿佛那个认真起来一本正经,只会对自己撒娇的水碧又回来了,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们何止前世见过,从今以后,更要永远在一起。”
一路上,他想过男人与男人相恋的事情。
倒不是怎么丢人的事情,他最尊敬的主上,不就是这样?何况,身边不只有一个活生生的大样板,锦君那家伙……
回到魔界王城,溪风欲将少年先送回自己的房间,再去向重楼报告。
为了不引起事端,挑僻静少人行的小路走,却还是遇上麻烦的人。
宇深抱臂正与丹夜商量着什么,神情严肃。
宇深横眉怒目的,手臂上肌肉突出;丹夜原是书生般风流清雅之人,加上容貌俊秀,笑起来夺目,寒着脸也显得十分有气魄。
两人耳目机灵,远远地就知道有人来了,一齐回头。
丹夜看到溪风,习惯地微笑一下,眼光移向他怀中被披风将将包住的少年,面带揶揄。
宇深则冷笑嘲讽道:“哟,这不是溪风么,这么晚回来,想必是和佳人幽媾未尽,把人带回来方便亲热?想不到溪风也是风流种子。怎么还是个男妖?想不到溪风你平日里一本正经,竟做出这种事。果然是狗改不掉吃屎,再怎么装也是惘然。”
溪风才不会傻到被他挑唆,“我这边一句话都没说,你倒说得热闹了。不知道谁更过分。”
“做就做了,假正经。”
“是你一厢情愿瞎猜,不知道谁的脑袋里更龌龊。”
“这种事看就知道!你装什么糊涂!”
“看就知道?你知道些什么?凭什么知道?莫非是你自己的经验谈?哼。”
论吵嘴,宇深自然是吵不过聪辩的溪风。
宇深气得欲挥拳相向,被丹夜拦下。
气氛有些冷凝,丹夜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摇着纸扇从中周旋,“哈哈,大家是好朋友,不要为一点点口角伤和气嘛。溪风,你看你的小宝贝累了,快带他去休息吧,我和宇深有点事要说,告辞了。”说罢拉着不甘的宇深离开。
溪风向丹夜投去一个眼神,感激他解围之情,快步抱着灵潮回自己的住所。
暂时将灵潮安置在偏屋,吩咐佣人掌灯铺床,薰香盥洗,梳头更衣,做了简单的布置,亲自哄灵潮睡下,放下里外三层帷帐,又嘱咐仆人好生照料,这才去重楼那儿汇报。
考虑到时间问题,先去了重楼居所,见无人,又改道鸿蒙阁。
鸿蒙阁亦空无一人,被临时抓来的锦君点灯熬油批改文件,忙得焦头烂额。
问过才知道,堂堂魔尊大人刚被某人类气回来,掐指一算,这家伙居然自找麻烦,怎么得了,权衡之下还是自动投降,乖乖赶去守着他。
“主上既然挂心那个人类,干脆把他带到魔界来算了,反正这种事在魔界又不是新鲜事。”锦君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对陪他一起‘奋斗’的溪风说。
吵架归吵架,只要不涉及个人利益,四大护法的交情尚可。
“不是新鲜事?”
“哼,溪风你向来不关心这些。你还不知道吧,可爱的人类少年一向是魔界居民喜欢眷养的对象,抓来玩几年,玩腻了再送回去,何来何往,谁也不吃亏。”
“看来你相当清楚。”溪风皱眉,忽然想起丹夜在议事时指责锦君私藏人类的事,“你不是也养了一个在家里?”
噗!一口茶喷出,锦君苦笑,“拜托,丹夜的话你也信啊?”
“丹夜司掌外交和情报,他的话向来可信。”
“唉,丹夜能和你成为朋友真幸福……”锦君放下茶碗,摇摇头,正色道:“我锦君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但最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怕告诉你,人确实在我府里,不过那不是我掳来的,我是想保护他。这里面有些说不得的事,等时机到了再跟你们说吧。”
重楼踏入破庙的时候,景天仍然在睡觉。
十年不变的蜷缩睡姿,据说是绝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缺乏安全感么?重楼睨着那家伙嘴角的口水印,还有睡梦中偶尔露出的傻笑,在心里推翻这一论调。不过,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热血笨蛋就是了。
敏感,谨慎,机智,坦诚,又有点粗神经,最重要的是爱财如命……
“……好冷……冷……”
景天翻了个身,哆嗦着抱紧双臂。
冷么?对于睡着的人,可能有一些吧。
重楼不知自己怎么了,忽然对那小子心软,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踏身上。
“嘿嘿,小葵,你点火了……冰风谷也能点火,你真厉害……”
原来他纯粹是在说梦话,可能是梦见十年前的事了。
重楼果真点起一堆火,坐在景天身边。
近来事态不平,多有风波,他手握魔剑,修为不凡,更是邪魔垂涎的对象。至少,在他醒来之前,就这么守着他吧。
空尊夜泣,青山不语,残月当门。
天长梦短,问甚时、重见桃根?
这次第,算人间没个、并刀剪断,心上愁痕。
“……还给我……我的剑……还给我……”
断断续续的阴森呼唤,在夜风中荡漾。
重楼一凛,刻意压低的声音中威严丝毫未有半点减损,“再敢靠近半步,休怪本座手下无情。”保险起见,他把景天搂进自己怀中。
一个诡异的阴影飘荡过来,瞥重楼一眼,不欲结此强敌,又不甘地瞪着重楼怀中之人。
好强烈的鬼气。重楼不由暗骂景天:这个白痴,开什么当铺,收什么古董!要知道古董这东西最容易和烦人的鬼怪纠缠不清。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快滚。”
直接和它打一场,把它消灭掉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样一来堂堂魔尊不就成了替龙舞扫除麻烦的工具?
于威严有损,更不在重楼的容忍范围之内。这也是他耐着性子说话的缘故。
鬼影不肯离去,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熟睡的景天。
“找打架么?”魔尊的口气更加冷冽。
为魔尊霸气所迫,鬼影倒退几步,复而回来,说话的语气恭敬不少,“……不不,小的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希望您能给我证明。”
“本座没必要不说谎。”
见鬼影不肯走,重楼道:“你想怎样?莫非要我剥了这家伙的衣服给你证明?”
鬼影没表示赞同,但也不反对。
“放肆!”重楼忽然低吼,“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本座指手画脚?滚。”
他的话语里含有威慑之力,鬼影张牙舞爪着逃开了。
龙舞,你想做什么本座没功夫管,但是你若敢把主意打在景天身上,莫怪我……
重楼望着破庙外的一方天地,神情冷凝。
忽觉怀中异动,低头一看,景天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捂嘴偷笑。
重楼一抖手,迅速把景天撂下,站起身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提建议要剥光我的衣服之前。”景天讪笑,望着情绪上似乎有些赧的魔尊。
“我说红毛啊,平时看你不苟言笑,又臭又硬,关键时刻居然能提出这么伟大的提议,我真是服了你了。”
“……”
“别不说话呀,你剥我的衣服不要紧,大不了我吃亏一点,让你占点便宜,再给你打个折,收你500两银子好了!可是,万一被别人看到,以为你有那种嗜好……以为你是变态,堂堂魔尊,威严何在?呵。”
“…………”
面对着他那张冷冰冰的俊脸,景天倍感无奈,“很感谢你来照顾我,不过你好歹也食一点人间烟火吧!笑一笑,或者大发雷霆,和我斗斗嘴、聊聊天都好,不要像个冰人儿一样。把喜怒哀乐用你的五官表达出来很困难吗?”
“哼!本座为什么要做那种无意义的事。”
“还有还有,不要总是冷哼,让别人以为你气得不轻,这个毛病也是要不得的。”
“本座的事不用你管。”见他醒了,重楼不欲逗留,拾起披风,道:“你赶紧走,找一个妥当的地方再休息,不要老是拖累我。”说罢身影如往常一般消失。
景天苦笑,“红毛啊红毛,来都来了,你若真担心我,说出来不是更好?”
勇敢的表达自己,未尝不是改变的方式。
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
流年暗中偷换。
关于那个水鬼王……默,源自‘鬼火王’,也就是所谓的‘幻想元素对立论’……尘的杜撰能力也就是这样了,真差劲……当然,他就是一跑龙套的,大家也不在乎一个跑龙套,所以就让这个龙套继续恶俗到底吧~
本章构思中,原本想让楼哥把小天的衣服剥下来,然后小天在楼哥怀里醒来,发现自己梅川酷子……stop stop,太恶搞了。而且小天虽然有时钝钝的,但并不傻啊,把他写成小白痴……不符合尘的审美。冷酷老哥配精明小弟,才是尘所追求的极致。
By 不会用虚拟光驱版而决定要买正版又非常穷的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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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今年却忆去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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