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影卫是男扮女装（女尊）》冰雹酥酥

39、穿男装 属于姜若摇

　　大宸王朝幅员辽阔，地形丰富，西有高原沙漠，东有大片平原良田，南边则以盆地丘陵居多，越往南下，河道水流越丰富，尤其是黎南县，年年汛期水患不绝，冲毁良田，淹没村落，成了朝堂多年难解的顽疾。

　　姜彦昌多次派人南下治水，但都耗时耗力，治标不治本。

　　所以姜若摇此次南下，在很多人看来等于发配边疆，和当年的二皇女没什么区别。

　　一路马车颠簸，抵达目的地时，黎南县一众地方官员早早候在城门口，列队躬身迎接，态度恭敬却透着敷衍。

　　谁都清楚，历届钦差南巡治水都是徒劳无功，如今皇女亲至，多半也是走个过场，尤其这还是臭名昭著、不学无术的五皇女。

　　黎南县令吕阳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子，长相亲和，仪态卑微，深谙中庸之术，简单客套过后，吕阳小心翼翼开口：“五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备好官驿居所，还请殿下先休整片刻，治水事宜可容下官后续慢慢禀报。”

　　姜若摇走下马车，她一身暗金华服，雍容高贵，眉眼微垂，神态有些慵懒，全无半分急着理政的模样，她淡淡摆手：“不急，本宫初来乍到，应当先熟悉风土人情，公事稍后再议。”

　　一众官员松了口气，暗自窃喜，这位皇女果然和传闻一般闲散贪玩。

　　接下来整整一日，姜若摇绝口不提治水公务，带着影癸和云栖尘，逛遍了黎南县城的大街小巷，专挑市井闹市、特色食铺转悠。

　　这里的地形与风土人情与现代的巴蜀有些类似，百姓操着一口特色方言，热情好客。

　　姜若摇走进一家食肆，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好几道特色鱼鲜，等菜期间，她咬着刚买的热气腾腾的米糕，手边是鲜榨的甘蔗汁，含糊不清地打趣：“都说黎南贫瘠，没想到吃食倒是格外地道，比京城的精致点心多了几分烟火气。”

　　云栖尘附和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黎南依沂河而生，物产多取自江河水土，风味自然独特，在下若是没有遇到殿下，当年是打算南下游历的。”

　　姜若摇不知道云栖尘还有这计划，笑道，“没事，殊途同归！”

　　几道主菜陆续上桌，最中间的是一盘特色鱼脍，也就是古代版生鱼片，据小二介绍，这是南疆名菜“金齑玉脍”，金黄的调味齑配上雪白的生鱼片，鱼从捕捞到上桌，用时不超过一炷香，味道极为鲜美。

　　姜若摇夹起一片鱼肉，蘸了些调味齑，一不小心蘸多了，她不清楚这里的蘸料和现代的山葵或芥末是否类似，于是眼珠一转，笑着送到影癸嘴边。

　　若是以往，影癸会以为这是主人要他试毒，如今的主人不会这么做，看主人的眼角擒着一抹期待的笑意，直觉告诉他，这道菜有诈。

　　但若是影癸能拒绝，他就不是影癸了。

　　他乖乖张嘴，鱼肉滑嫩鲜甜，但比鱼肉的味道更猛烈的是蘸料的辛辣，茱萸与芥子的味道直窜鼻腔，应为从来都是清淡饮食，他哪里吃过这样刺激的味道，顿时侧过头去，眼眶微微泛红，将食指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才将鼻腔的辛辣感压下去。

　　他转过头，目光哀怨地看着主人，神情间竟有些娇嗔的味道。

　　姜若摇没想到影癸的反应这么大，看到他被蘸酱逼红了眼睛，立刻心疼起来，将手边的甘蔗汁递给他，“这个是甜的，快喝几口。”

　　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如今共喝一杯水已非常自然，影癸喝了甘蔗汁，很快缓过来，贴心提醒，“主人，这种蘸料着实辛辣，主人吃的时候还请适量蘸取。”

　　“鬼鬼真好。”姜若摇将大脑袋在影癸肩上靠了靠，被辣到不仅不生气还好心提醒她。

　　她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少许金齑放入口中，古代的刺身蘸酱比现代的山葵更辛辣，还混合了梅子和橘皮的果香，吃起来口感更丰富。

　　三个人高马大、气质优越的外地人坐在窗边，引起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姜若摇和影癸两个人女子打扮，行为却极其亲密，众人不由投去好奇的目光。

　　南疆这边民风开放，女子若是取不到夫郎，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并不少见，但姜若摇和影癸看着一表人才，怎么也不像是找不到夫郎的人。

　　“对了，我有个想法，还没和你们说。”姜若摇突然压低声音，向两人招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话。

　　云栖尘惊讶地张了张嘴吧，赞同道，“此计甚妙。”

　　影癸脸上有些难为情，但他知道主人用心良苦，垂下眸子没有作声。

　　吃完饭，三人去当地的成衣铺子挑选了好几套衣服，都是当下时兴的男子款式。

　　等回到县衙备好的别院，姜若摇刚洗漱妥当，门外忽然传来细碎动静。

　　不等她开口询问，几名少年郎被管事小心翼翼地领进院子，他们都是黎南本地人，个头不高，眉眼温顺俊秀，局促不安地垂首立在廊下。

　　随行的县令吕阳躬身行礼，语气谄媚：“殿下日夜奔波，甚是辛劳，我们黎南小县无甚珍宝，特意挑选了几名品性温顺、容貌周正的郎君，前来侍奉殿下歇息，以解殿下旅途疲乏。”

　　这是地方官员的惯用手段，历届钦差南下，她们都是这般献美男讨好，只求哄得权贵舒心，日后好办事。

　　姜若摇的名声无人不知，据说她连每年去为皇上祈福，都会带着后院美男，这次南下没有带近侍，估计是想在当地寻欢，吕阳接待钦差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可她万万没料到，京城与黎南相差千里，她的消息早就过时了，如今的五皇女已经“性情大变”，早就不是之前的荒·淫纨绔。

　　姜若摇眸光微冷，刚要给影癸试穿新衣服呢，她们就带着一群男子进来，吓得自家影卫“嗖”一下消失了。

　　她扫过廊下的几名少年，看身姿气质不像是烟花之地出身，更像是被强行请来的良家男子。

　　“吕县令，本宫是来治水的，不是来寻欢的，把他们全部带走。”姜若摇语气不悦，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吕阳瞬间慌了神，连忙跪地，“殿下，是下官考虑不周，请殿下赎罪，下官这就把他们带走。”

　　院中彻底安静下来，姜若摇回屋翻看今天买回来的衣服，她还没见过影癸穿这种男装呢，此次南下，她还有个想法，那就是让影卫“影癸”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南疆的男侍“景癸”，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影癸躲去欺君之罪，顺利赘给自己。

　　姜若摇声音带笑，“鬼鬼，你逃不掉的，出来试衣服。”

　　影癸从房梁上翻身跃下，耳根泛红，他虽然是男子，但从未穿过男装，桌上那些衣衫光滑柔软，款式繁复，他一介粗糙影卫，穿这些实在糟蹋好东西。

　　姜若摇还嫌这里地方小，衣服款式不够好，想着找人给影癸专门设计几套，不过现在若是能看影癸穿传统男装，也别有一番风味，“鬼鬼，来嘛，是先穿这件水蓝色的，还是这件浅绿色的呢？”

　　南下以来，姜若摇远离京城的勾心斗角，越来越习惯在影癸面前露出娇憨形态，像是刚陷入恋爱的普通女子，与她在外人面前阴晴不定的皇女形象大相径庭。

　　每当看到主人这样，影癸就喜欢得一塌糊涂，但实在想象不出来穿这两件衣服的样子，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目光黏在主人神情飞扬的脸上，大着胆子将衣服拿到旁边，主动搂住姜若摇的腰献吻，“主人，属下都不想穿，求主人……”

　　姜若摇顿时睁大眼，影卫竟然在用美人计！

　　用得好！

　　衣服什么时候穿不行？现在她另有要事。

　　姜若摇捧住影卫瘦削的脸颊，化被动为主动，边亲吻边帮影卫和自己脱衣服，最后一同歪倒在床榻上。

　　厚厚的床帘从两侧放下，桌台上烛火燃烧，帐内一片火热。

　　吕阳回府后百思不得其解，五皇女比传说中脾气好，但行事实在捉摸不透，一来就带着手下吃喝玩乐，绝口不提正事，她原本以为五皇女也是像之前的钦差一样走个形式，于是献上美男，却没想到五皇女不仅没收下，还提了治水之事，难道五皇女真的要认真治水？

　　沂河水势凶猛，捉摸不定，这些年来，朝廷投进去的银子都打了水漂，五皇女又不是天上的神仙，如何治得了这凶残水怪。

　　见主子唉声叹气，身旁的管事出言相劝，“大人，您莫心急，明日知府与刺史一起设宴，为五殿下接风洗尘，届时您再观察殿下的心思便好。”

　　吕阳一拍脑袋，确实，有上面的诸位大人在，轮不到她这个小小县令着急。

　　第二天白天，姜若摇依旧在黎南县走街串巷，时不时与卖鱼的老妪、酿酒的大娘蹲下聊天，一点架子也没有，众人只当这是外地来游玩的小娘子，没人猜到她就是昨日百姓口中盛传的京城来的小煞星。

　　傍晚，知府与刺史的车驾早早驶来黎南县，一众本地官吏齐聚县衙，特意设下丰盛宴席，为五皇女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珍馐满桌，歌舞升平，官员们轮番过来敬酒奉承，句句都是恭维讨好之词，因为摸不清姜若摇的态度，无人敢提水患公务。

　　姜若摇端坐主位，淡然应付，等在座的大人们敬完一圈酒，她微微蹙眉，这两日游街采风时，每次提到水患，市井百姓提及最多的就是黎南县河道史张冰，可放眼整场宴席，连比河道史更低的录事都混进来露脸，唯独不见张冰的身影。

　　借着下一轮听戏的空档，姜若摇侧首看向身旁的云栖尘：“道长，为何不见河道史张冰？”

　　云栖尘今日没有一同走街串巷，而是暗中摸清黎南县的人事底细，当即俯身低声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此人常年研究河道，的确是黎南最懂治水之人，只是此人性格极为怯懦，平生最大的毛病便是胆小怕事，还是这一带有名的耙耳朵，以往治水屡屡失利，动辄要被上官追责问罪，她早就吓破了胆，如今听闻殿下奉旨治水，事关重大，成败难料，一旦出错便是重罪，她便直接托病闭门，连衙门都不去了，更不敢来赴宴。”

　　姜若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轻笑一声，“有意思，明天和我去会会她。”

　　这场接风宴席费人费力，但姜若摇无心久留，天色稍晚便起身离席，主宾走了，宴席很快便散了。

　　安静的夜晚，沂河水声拍岸，各路官员心思迥异。

　　次日天色微亮，不远处的街巷里传来公鸡打鸣声，姜若摇拍拍身边的影癸，“昨晚说好的，今天穿男装和我出去，不许反悔。”

　　影癸早就醒了，见主人还记着这事，索性不再装睡，点头应下，“都听主人的。”

　　“真乖。”姜若摇亲亲影癸的额头。

　　起床后，姜若摇翻出前几日买的衣裙，比来比去，她还是觉得蓝色的那件最好看，她挑出来拿给影癸，影癸抱着衣服去屏风后面换衣。

　　姜若摇坐在八仙桌上等了半天，就在她怀疑影癸不会穿时，屏风后面终于有人走出来。

　　影癸穿着一身水蓝色广袖长裙，料子上绣着细碎银白兰草纹样，轻薄柔润，走动间如水波漾开，腰间系着素色丝绦，垂落几缕浅蓝流苏，显得腰身纤细羸弱。

　　更让姜若摇惊讶的是，影癸英姿飒爽的高马尾如今全数披散，只在背后用淡色绸带松松捆住，头顶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几分楚楚动人。

　　这是大宸朝最受女子喜爱的男子穿搭，影癸虽然没试过，但他观察与学习能力一流，既然主人想看，他便打扮给主人看。

　　姜若摇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双眼放光，“鬼鬼，平时在京城见别人这么穿，我毫无感觉，还觉得他们柔弱做作，如今才知道……只有没有遇到属于我的杀猪盘！”

　　影癸不明所以地看她，前面的话他听懂了，后面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这副打扮会让主人联想到杀猪吗……

　　影癸长眉微蹙，有些委屈。

　　姜若摇见状，心脏疯狂跳动，难怪古代会有昏庸帝王为博美人一笑戏耍诸侯，因为美人蹙眉实在惹人怜惜，让人恨不得将世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献给他。

　　别院的侍从们来伺候主子早起时，便看到五皇女与一陌生男子紧紧相拥亲吻，他们吓得急忙退出去。

　　里面的公子是哪里来的？个子有些高，看背影似乎从未见过，难怪前几日殿下拒绝了县令大人送来的男子，原来是喜欢身材高大的，不知那人长相如何，能入得了殿下的法眼，应该是美若天仙吧。

　　等姜若摇与影癸亲热半晌，终于恋恋不舍地出门时，别院的一种侍从都暗自瞪大了眼睛看，却没想到，这蓝衣美男眉眼清冽，气质冷硬，被他的眸子扫过时心脏都吓得停了半拍，这真的是那个被五殿下搂在怀里亲到腿软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