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遣散后院 姜若摇：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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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摇虽然奉命协理兵部，但不用打卡上班。
她早上去转了一圈，所有人都表现得恭敬有礼，实际上还是暗中观望的状态，大宸的兵权直属皇帝，不在兵部，姜若摇不着急，因为有人自会沉不住气。
她在兵部的办公室坐了半个时辰，茶水喝了一壶后便提前溜了。
刚出府衙大门，姜若摇侧头轻喊，“影癸。”
影癸闪现，“主人。”
“不用藏着了，走，我们去西市逛街。”
西市商贾云集，非常热闹，姜若摇一家家店逛过去，专挑卖水果的进。
可惜古代的水果种类太少，从头逛到尾，只买了不到十种，影癸抱着怀里的瓜果，脆枣、石榴、金桔、白果……都是他没有吃过的东西。
影癸体会到主人的用意，心中涌起一道暖流，下次若是再玩水果园，他或许可以多撑几轮。
“竟然有猕猴桃！”姜若摇站在一处简陋的摊位前面。
摊主是个穿着朴素的大姐，“姑娘，这东西我们乡下叫羊毛桃，只有深山老林里才有，这是我清晨上山砍柴时发现的，就这一筐，卖完我就走了。”
“多少钱，我都要了。”姜若摇出手阔绰，在市面上，猕猴桃并不是常见的水果，遇到要看运气。
“姑娘爽快，一贯铜板，大姐我连竹筐一起送给你。”
影癸皱了皱眉头，一贯钱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伙食费，虽然主人不爱还价，但这妇人漫天要价有些过分。
姜若摇笑了笑，没有如妇人所愿给钱就走，而是不顾形象地蹲在摊位前，翻看竹筐里的果子，“大姐，我是爽快，但你未免狮子大开口，这京城里上好的金桔、脆枣，一筐也不过几百文，你这山野里采的羊毛桃青熟不齐，这价实在是高了，一口价三百文，行的话我即刻付钱。”
“妹子，你这也太会讲价了，这样吧，各退一步，六百文，怎么样？”
“四百文，不卖的话我走了。”
“再加一点嘛，五百文！”
“影癸，我们走。”姜若摇拍拍手，毫不留恋地起身。
“别别别，四百就四百。”
姜若摇回头，“成交。”
付钱的时候，农户大姐还在嘟囔，“我这竹筐也值不少钱呢。”
姜若摇道，“大姐以后若是采到新鲜瓜果，可以直接送到我府上，给你算路费。”
做长期生意比摆摊好多了，大姐喜道：“不知姑娘家住何处？”
姜若摇微微一笑，“乌殷巷，朝宁王府。”说完，那大姐怔愣在原地，姜若摇与影癸提着竹筐离开。
等她们走远，大姐才猛地深呼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传说中的阎王爷战神了。
京城中关于五皇女的传言丰富而离奇，百姓心中对她又怕又爱，最后只剩深深的敬畏，亲自上门送瓜果这样的事，自然也没了下文。
回到王府，孙爹爹迎过来，从姜若摇手中接过竹筐，“殿下，您要吃什么水果吩咐府里去买就是，您亲自去买这么多，要是累着可如何是好。”
“一点也不累，大部分都是影癸拿的。”姜若摇走到院中的石桌前，让影癸把东西都放下。
孙爹爹看一眼影癸，嘟囔道，“那是她该做的。”
姜若摇轻笑一声，孙爹爹对影癸的态度已经好转许多，但时不时还会觉得影卫魅主，总想暗中敲打几下，影癸不和他计较，孙爹爹也不会做得太过，姜若摇便也不管了。
“孙爹爹，让人把这些水果都洗干净，待会儿我们一起吃。”
孙爹爹点头应下，招招手，让候着的几个侍男去洗水果。
买来的所有水果全部摆盘上桌，就连孙爹爹，也很少一次性吃到这么多水果。
“都吃吧，一定要敞开肚皮吃，吃不完不准走！”姜若摇逗他们。
孙爹爹顺着姜若摇的话露出为难之色，“要是都吃完，我孙爹爹的肚皮可要撑破了，影癸，你多吃点。”
姜若摇哈哈一笑，“这时候你倒想着影癸了。”
“殿下，这是什么，全是毛还硬硬的，要怎么吃？”孙爹爹拿起一个猕猴桃。
“这是猕猴桃，也叫羊毛桃，摸起来硬的是还没熟透，挑软一些的剥皮吃。”
孙爹爹在碟子里选了一个软的，翘着兰花指一点点剥皮。
这时姜若摇眼前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深绿色的果肉上汁水晶莹，“主人，给你。”影癸觉得主人对这毛果子的态度有些特别，仿佛在其他地方吃过，有些怀念的样子。
“啊——鬼鬼喂我吃。”姜若摇张大嘴巴。
影癸脸上飞过薄红，一只手拿着果子，一只手在下面接汁水，缓缓送到姜若摇嘴边。
姜若摇大咬一口，赞道，“好吃！”
孙爹爹绝望地扭过头去，实在是没眼看。
那么多水果自然没有吃完，姜若摇让下人拿去后厨给大家分掉，吃水果时手上难免沾到汁水，影癸拿来浸湿的帕子，给姜若摇细细地擦拭手指，姜若摇含情脉脉地看着，认真做事的影卫最帅了。
“殿下，殿下，不好了，卫公子落水了！”卫时安的小厮惊慌地跑进院子。
“什么？”姜若摇的手刚擦拭干净，“在哪儿，带我过去，孙爹爹，你去喊大夫。”她站起身，和影癸一起过去。
王府后院有一处小型湖泊，靠近东墙，湖边有一处凉亭，原主夏季偶尔会在此避暑。
姜若摇赶到时，卫时安已经被救了上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趴俯在地上，两只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双目怔忡，惊魂未定。
“这是怎么回事！”姜若摇怒道，卫时安的院子在西北角，离湖水远得很，怎么会落水，她看向旁边手足无措的两个人，“说！你们都干了什么？”
玉知柔和景春情吓得跪倒在地，平日里见过殿下发火，但以撒酒疯居多，但这次殿下眼含怒气，声音沉稳，反倒更加骇人。
“殿下明鉴，下仆是见卫弟弟总是闷在屋里，怕对孩子成长不利，今日湖边的菊花开得正盛，便邀卫弟弟过来散步，谁曾想卫弟弟一时没站稳，竟滑落水中，不关下仆的事啊。”玉知柔大声为自己辩白。
景春情也紧随其后，“殿下，不信您可以问周围的侍人或者卫弟弟，我们真的没有碰卫弟弟一根手指头，看到卫弟弟落水，下仆立刻就跳下去救他了。”景春情身上同样湿淋淋的，所说不像有假。
“是这样吗？”
刚刚来报信的小厮是卫时安院里的人，他垂着头没有说话，虽然很不对劲，但确实是两位侍君说的那样，卫公子是自己脚滑落入水中的，其他在场的侍男们都看到了。
玉知柔和景春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自己的惊慌。
卫时安的肚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平时他躲在自己院子中不出来，姜若摇也极少去他的院中，玉知柔和景春情以为他虽然又被殿下找回来，但早就彻底失宠，不足为惧。
但前些日子玉知柔经过卫时安的院子，院门没关紧，他隐约听到“小孩衣裳”之类的声音，凑近门缝一看，卫时安竟怀孕了！看肚子隆起的弧度，至少有六个月。
玉知柔顿时惊得腿软，五殿下虽然侍宠众多，但无一人有孕，若是卫时安能诞下嫡女，将来朝宁王府就没他的事了。
玉知柔将这件事告诉景春情，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可以暂时握手言和，于是策划了今天的事，可惜最后没能成功。
没过多久，孙爹爹领着大夫赶过来，姜若摇收起一部分怒气，“行了，你们都让开，让大夫给卫时安看看。”
玉知柔和景春情急忙站起来，躲到一边。
卫时安的月份大了，已经不太容易流产，再加上这个小娃娃从着床开始就特别坚强，死死扒住它父亲的肚子，所以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卫时安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喝下大夫开的养神汤后，倦意上涌，很快就睡着了。
姜若摇没有当场处置两个侍君，只是命他们不要来打扰卫时安。
回去的路上，姜若摇道，“影癸，你说今日的事真的只是意外吗？”
影癸道，“属下查看过卫公子落水的位置，那里的地砖被人清扫过，格外干净清亮，虽然溅满卫公子落水时的水珠，但属下发现，水珠之下涂了薄薄的一层清油。”
“果然如此。”姜若摇为了让卫时安好好养胎，把他安排在偏僻的院子里，刻意不去看望他，没想到还是被人加害，那是许姐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她不允许自己的后院中再有这种事发生，在她眼皮底下做手脚，实在胆大包天。
当晚，姜若摇让孙爹爹清理后院，不管是京城达官显贵送来的玉公子和景公子，还是原主之前掳回来男宠们，全部遣散。
“殿下，真的一个都不留吗？”孙爹爹问道，这些人来府里最久的有四年，最短的也有一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全部赶走，他有些不忍。
“一个不留。”姜若摇不容置疑，她对这些人没有任何感情，原本可怜这里男子的不易，才一直留下他们，如今若是继续留下去，只会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是。”主子态度坚决，孙爹爹便不再迟疑，立刻去办。
孙爹爹按照王府规矩，给他们每个人满满一袋银子，这些钱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是不可能的，但购置一套房产或者做点小生意，绰绰有余，剩下的生活，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玉知柔离开乌殷巷后，据亲卫所说，他在城中七拐八绕，最后乔装走进太女府后门，景春情则是在南市租了一处院子，像常人一样生活了几天，然后在众人不知不觉间突然消失。
果然都是各家送来的探子，姜若摇揉了揉额头，索性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不曾真的信任他们，就算是回各家主子那里报到，也提供不了有价值的信息。
但各家的探子送回去后，她们必定还会找别的方法插入眼线，还好执鞭人已经成为王府的侍卫首领，安全方面不是问题，自从姜若摇愿意留下执鞭人后，执鞭人当着姜若摇的面服下噬心丸，将解药交给姜若摇，解药需要每月吃一次，否则痛不欲生，这是执鞭人投诚的方式。
影癸无声地走到姜若摇身后，“主人，属下给您按按。”
微凉的手指按上姜若摇的太阳穴，影癸的手法轻重适中，非常专业，姜若摇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按了一会儿，姜若摇觉得舒服多了，她睁开眼，抬起头往上看，影癸正垂头看她，黑密的睫毛下垂，目光温柔，挺直的鼻梁流畅有型，仿佛可以让人变小后在他的鼻梁上滑滑梯。
“鬼鬼，怎么办？我的后院就只有你了。”姜若摇撅了撅嘴，像在抱怨，又像在索吻。
影癸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主人，属下……属下是您的影卫。”
“只是我的影卫吗？”姜若摇抓住影癸的手，将他牵到自己身前。
“不是……”影癸下意识答道，否定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已经回到京城，不能像在军营或者温家那样肆无忌惮了。
但姜若摇毫无自觉，她猛地张开双臂，将影癸拦腰抱进自己怀里，嘴巴贴在影癸颈侧吹气：“那让主人亲自来告诉你。”
影癸重心不稳，在姜若摇腿上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被颈侧传来的温热的气息定住，主人说话时离他极近，嘴唇几乎贴在脖子上，影癸侧颈的皮肤非常敏感，从接触的位置开始，酥麻感向四周迅速蔓延，他忍不住往旁边躲。
当初在温泉时，姜若摇拉了影癸两次，都没能把他拉进水，这次的力度并没有变大多少，却轻易将他拉到自己腿上，说到底是影癸早就对她毫无防备。
表面顺从实际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川，被她捂热了。
发现影卫的敏感点后，姜若摇的嘴唇紧追不舍，她最喜欢看影癸羞涩到颤抖的样子。影癸无处可逃，颈侧的酥麻牵连到他全身，让他浑身无力，这种感觉陌生而可怕。
他忍不住轻轻推了姜若摇一把，“主人，放我下来吧，我、我太重了。”
只有抱在怀里才知道，影癸比看起来要轻，姜若摇笑道，“重吗？一点也不重啊，腰这么细。”
说着，姜若摇用两只手握住影癸的腰侧，真的很细，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都肌肉紧实有力，姜若摇刚要解开腰带，深入抚摸一下，腿上突然一轻。
怀里的黑衣人“嗖”地一下飞走了。
姜若摇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无奈地歪头笑了一下，她站起身，双手掐腰看向屋顶，“影癸，你给我下来！”
影癸趴在高高的房梁上眨巴眨巴眼睛，偶尔抗命一次，应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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