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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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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重泷就开始发烧。
高烧不退,魏徵就去请大夫。正巧碰上王涣,王涣这厢看魏徵这般急切,便问:“魏兄为何如此心急?”
魏徵便说了重泷的事,王涣笑了:“魏兄莫急,小弟府上倒有一个胡御医,乃是陛下钦赐,医术当时非常高明,不如把他请到魏兄府上如何?”魏徵欣喜点头。
于是王涣便携了那太医去了。
太医见了重泷的样子,又切了脉,对着魏徵笑得一脸灿烂,表情亦是一副了然的嘴脸。赵憷惹自然也因为良心些许不安候在房内。他看着太医的表情,脸上比开了花都好看。
太医拱拱手,暧昧道:“这位公子这病是不碍事的,等我开副方子,三剂服下就自然好了。只是以后不可过于激烈,正所谓有度才是。”
听得魏徵王涣一头雾水,赵憷惹嘴角抽筋。
赵大人似乎恼了,差遣那胡太医赶紧去写方子抓药,别把人家烧胡了。岂知那太医又三八地对着魏徵推销雪莲白玉膏,说什么可以生肌续骨……直接被赵憷惹赶出了厢房。
魏徵看他的气恼样,笑笑,道:“平时看赵大人你们两个水火不容,见着面就吵架,赵大人现在怎么的对重老弟那么关心了呀~”
王涣也在一旁笑起来,似乎得知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赵憷惹面上发烧,只得转身去探重泷额头。他窘迫道:“重老弟……若不是那日我们拌嘴我推他下水,才使得他感染风寒,现下心里正愧疚着呢。”愧疚是真,可惜着落水之说实属瞎扯,说谎他竟然不带眨眼的,当真薄情。
魏徵王涣面面相觑,也开始同情起重泷来。
可是,那个胡太医似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赵憷惹这么一赶,他心里就开始盘算起一些事来……
话说赵憷惹对重泷可谓是“无微不至”……看的魏徵小霭他们心里是酸溜溜……赵憷惹简直快成重泷他相公了……
赵憷惹现在是每天早期晚睡,几乎把自己房间搬到重泷房里。重泷的确是醒了,望着赵憷惹的眼神分外哀怨……但在魏徵他们不在的时候,赵憷惹便冷冷道:“我如此做也是怕某些人告发我。”
重泷也是淡淡的:“我自然知道。本来就是我自做孽,权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我重泷从来不是记仇的人。而且你也别突然这么假惺惺,我看着呕。”
爆发。赵憷惹便踏出门后再不履行责任了,重泷倒也乐得清闲。
但似乎,重泷并不开心。
不过你说说看,有谁碰上这种事还在被窝里偷笑的?重泷没有垂泪已经是不错的了,不过这孩子似乎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样。
等好透了,便继续饮珏瞳,划竹剑,闻琴音。赵憷惹深深佩服他沉得住气,若是自己怕是要抓狂了。
不过赵憷惹现在也是沉不住气了,他要憋死了。重泷似乎就是要那么气他。
终于,他憋不住了:“喂,你不觉得我对不起你么?”
重泷不理他,自顾自照看着那些牡丹花。半晌才轻道:“露水姻缘,何必在乎?”说完抬眸一笑,骨子里酥媚的要死。
赵憷惹打了个寒噤,似乎是受不了他的态度,便离开了。算了,热脸不贴冷屁股。
重泷望着他走开的背影,蹲下身,哭了。
这个少年,在风中,特别单薄。
说起那个胡太医,现在是跪在宫里是大气都不敢出。
原因呢,就使我们的九五至尊正在发怒,不是拍桌子瞪眼的发怒,是整个脸都阴寒起来的那种。
估计胡太医没见过这样的陛下,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还特配合的在那狂抖冒汗,头低的可以直接与大地接吻。
为什么我们的陛下会发怒呢?原因还是很简单。
好巧不巧胡太医就是曾经帮魏徵包过舌头的那位太医,他对魏徵和李世民之间那点微妙关系是颇有见解的,而且这人还是个好事之徒,喜欢嚼舌根。
现在可好,嚼舌根嚼到李世民面前,说魏大人府上最近似乎纳了个男宠,昨儿个男宠发烧还找微臣整治呢。好像那男宠叫个……重泷。妖孽着呐,赵司空也喜欢……
然后,就使现在的这种状况。
李世民真的是被气的不轻,于是拍案而起,备辇出宫。
他本想召了胡太医同去,结果在他拍案之时胡太医便晕了过去,估计是给吓的。
李世民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入魏宅,几乎是要把魏母和小霭吓出病来,刚跪下请安,李世民便大嚷魏徵在何处。小霭领了他去书房,此时魏徵手上拿着论语。
见到李世民如此,也是吓了一跳。
慌忙叫小霭沏茶,李世民情都不领就摔了茶杯,很没风度的叫道:“魏徵,把你府上的重泷叫来!朕要带他回宫!”
魏徵一头雾水,只好将重泷叫到恼怒龙颜之前。
重泷盈盈一拜,落落大方。看的李世民是火气大的不得了。
"带回去!"众侍卫得令,终是架了重泷,把他弄回宫中。魏徵魏母小霭惊诧之余竟忘了追,由得重泷被带走。
李世民把他带到华清殿,直接扔到了床上,用力捏紧重泷的肩胛骨,咬牙切齿的说:“你以后别想见魏徵了!朕把你册封为泷充容。”陈述句。
重泷面色沉静,倒是一点不怕。
李世民意识到自己前后的失态,也忽然发现重泷只不过是个孩子。于是他高傲的起身,整了整仪容,道:“泷充容今晚可是要好好伺候朕呐~”说完暧昧一笑。
重泷其实自己也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微微有些疑惑。
李世民威胁性凑近他,把气喷在他脸上,道:“这下看你怎么迷惑魏徵!”
重泷不笨,听得出天下堂堂的皇帝是在吃醋,便双肩抖动,笑开来。笑声爽朗,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这个皇帝,竟然在吃醋……吃醋吃的像个,妒夫。
李世民看着他那样,又恼极。却噗呲噗呲的走了,似乎头顶还飘过一阵热腾腾的白烟……
不过,在宫里,似乎更加容易找人。
重泷一脸阴沉。
整个长安现在是热闹非凡,原因之一,就是一个名为意筱的男子。
在长安,他是一段传奇。
他是操琴之人,琴音三里,惹人哀。
若只说他操琴,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琴师或者公子,再不济、或许也是勾栏院的小小男倌。
但他毕竟是传奇。
拥有胡人血统的他有一双碧蓝的眼睛,容颜亦是一副谪仙之色。
长安六街之上皆是谈论意筱的言语,甚至随着梦,飘入了高高的萧蔷之内。
意筱的琴上永远缺两根弦,却能演奏出最迷人的乐音。
此年正是长孙皇后诞下麟儿李泰之年,正值喜事当门,且不过三日后即将是李泰的白日之喜。李世民恼怒归恼怒,他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于是为了喜庆,李世民决定去找那个琴仙意筱,让宫里人开开眼。若是奏得好,便可将他留在宫中,当得首席琴师。
意筱神仙般的人物,却还是答应了御史去宫中演奏。条件是,宫中的两个人,两个下人。李世民想是下人便没什么异议。
于是神仙便住入皇宫,等得三日之后的庆典。
李泰因是长孙皇后所出,庆典自然是要隆重些的,毕竟国母所出之子,是最有可能立为王储的。
那厢宫里忙得不亦乐乎,这厢魏府是阵阵愁云惨雾。
重泷被抓到宫里,且成了充容,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重泷是绝对不认识李世民的,李世民之前也决然不认识重泷。
一个宅子的人都急,魏徵上谏多次全部被挡回。赵司空是个聪明人,他立马知道了来龙去脉,还生生把胡太医揍了一顿。
可是这事根本不好启口,他也不想在魏徵面前丢脸,便自回了自己的御赐赵府……
(于是道歉,某人因为最近被虐多了……我伤心了~于是文风转变……于是试试扭转……同志们不要怪我~老子从来不写野史~
让老子伤心去吧……我亲爱的小蝴蝶~)
重泷莫明其妙的成了充容,但李世民并不喜他。本每日巴结他的人,也渐渐少去。
景芝烟已在德妃处住了近半个月,也觉宫中乏闷,且御用药库的防守一直没彻,李世民似乎打算一直守下去。
姬菁不让他去,说是有危险。
但如今冰魄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眼看快是要出事了。姬菁和景芝烟的心情也是烦闷起来,日渐暴躁的他们是连调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德妃也仅仅是急,毫无办法。
每日姬菁便是继续探那防守的虚实,景芝烟且探嫔妃处有否密道、洞穴之类便捷之道。待他探到重泷处便是惊的浑身冷汗,连笑容都难以保持。
重泷一脸平静,道:“炙魂你在这里啊,姬菁呢?”语气极淡,但似乎又有些愠怒。
景芝烟一脸戒备看着重泷,手上紧握似乎是随时准备攻击。他紧抿唇角,并不出声。
重泷看他不说话,便从坐变为站立,慢慢靠近景芝烟,步伐非常迟缓。景芝烟急的满头虚汗冒出,却是退了几步便不再退却。
“我炙魂,是绝对不怕你的!且我绝对不会背叛尊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景芝烟的脸色极苍白,虽然嘴上强硬,却是害怕神色皆形于面上。
重泷柔柔一笑。
“我并不想杀你,你只要告诉我,姬菁在何处即可。放心,我虽怀恨于她的绝决,却决然不会加害于她的。”
景芝烟心里着急,吼道:“我不相信你这种人说的话!其实冰魄中的那所谓的苗疆剧毒,恐怕也是你给那些苗疆人制的吧!”
重泷并不否认,还是柔和的音色:“那么你想试试自己的家族被全族诛杀且凶手逍遥法外的感觉么?姬菁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我不会原谅。也一直会——报复!”
眼神瞬间阴冷,景芝烟害怕地缩缩身子。
虽然景芝烟的武功是上乘,但碰上重泷阴险的用毒方法,硬拼绝对没有好下场,苦头也没少吃。怪只怪姬菁尊主惹了这阴郁之人,绝然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