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医务室值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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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值班阿姨看见被抱进来的小姑娘，摇了摇头，心中默默想着现在小孩成天想着有的没的。
“放床上就好，哪受伤了？”阿姨起身，走到床边，刚刚因为小姑娘戴着鸭舌帽，遮着脸，这会儿已经将帽子摘下，认清是谁后，吓了一跳。
“哎呦小白是你啊，怎么了？哎呦怎么全湿了，我先给你擦点东西消消毒啊。”说着，向夏川看一眼，皱了皱眉。
白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事，低垂着眼说道：“只是脚崴了阿姨。”
“我看看啊。”轻轻将白初的裤腿往上卷了卷，又推了推眼镜，看向夏川，“小同学啊，你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啊？”
“啊，啊好。”夏川正蹙着眉紧紧地盯着白初的脚踝，一时没回过神。“刚才……”
夏川刚简单讲完，阿姨也刚巧给白初手掌的伤口处理完。小姑娘手磨破了皮，甚至渗出了血，有几处甚至算得上大，阿姨用棉签蘸了点碘酒，轻轻滚动棉签处理伤口，白初一直紧咬着嘴唇不松口，到最后整个下半唇都到了发白的程度，眉头轻轻皱起，但是一滴眼泪也没掉。
只是在斜坡上摔了一跤而已，夏川舔了舔唇，暗想道，娇气。
“行吧，我知道了，你回家吧。”阿姨拿起手机，把眼睛抬到脑门上，拨打了一通电话。夏川走到床头，拿起空调遥控器往上调了两度，转身跟白初道：“我先走了，衣服明天再还我。”
说完，转身就走了。
夏川刚走没多久，一位中年大叔急匆匆地朝着医务室奔来：“疼吗小白？要不要再去医院查一下？”
值班阿姨看向他：“没伤着骨头，只是擦伤，休息几天就好了，这两天不要乱跑了，最好在家里呆着，你过几天是不是还要跑个长跑，好好休息还能上场的。”
张锦良没说话，朝着她点了点头后看向白初：“我们先回去吧。”白初应了声。
屋内，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使寒冷无处遁逃，隔在屋外。
“小白还想去运动会吗？”张锦良给白初接了热水，递给她。白初接过杯子，没有出声。
“张叔叔，我还是去吧。”白初手指摩挲着杯壁。
张锦良点了点头，“这样吧,这几天你先在家休息，等伤口稍微愈合一些，上午在家休息，中午的时候我给你点外卖，吃完了我来接你，趁着午休你去排练一下，结束后我再送你回来，行吗？”白初点了点头。
白初能够上学的第一天，提着白色的纸袋，翘起了一只脚，由老徐慢慢扶到了彩排教室的门口，老徐临走前，白初从袋子抽出稿子，把袋子递给老徐，“徐老师，这个是夏川的校服，您帮我带给他吧。”
老徐接过袋子，点了点头，“行哎，因为你脚受伤了，蒋老师应该已经提前给你搬好了一张椅子，你自己进去没问题吧。”
白初摇了摇头。
“那行，我午自习不在，那群猴子还不知道现在闹成了什么样，我去看看，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哈。”说罢，老徐快步朝着楼梯间了过去。
刚进班级，老徐“啪”地一声敲了讲台，“干什么？你们高考完了吗？啊？我在一楼！一楼就听见你们吵吵！你们进化了？进化成人体喇叭啊？”
由着那声“啪”震慑力过大，此时讲台下除了个别同学憋不住细碎的笑声外，说得上安静。
忽然，老徐眯了下眼睛，“夏川！”瞬间，班级里只剩夏川推开椅子起立的声音。老徐满意地笑了笑，“你跟我出来下，其他人自习。”
教室外，老徐把纸袋子递给他，轻声说道：“你的校服，白初给你的，行了回去吧。”夏川接过后走回了教室，径直朝着自己座位走去。
打开袋子，夏川鬼使神差地翻了翻，摸了摸校服口袋，果然从里面找到了一张纸条，打开，他的默写小抄。
夏川：“……”还以为有个谢谢什么的纸条。
接下来的两周里，白初午自习去排练，稿子从原来单单的荧光笔标记变成满页满页的标注，现在距离运动会还剩五天。
“今天就到这吧，江长卿你过来一下。”蒋老师领着他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白初的脚已经基本好了，张锦良还是有些担心，所以给她上午请了假，从午自习上到最后一节课后再回家。
“喏，你下周的礼服。”蒋老师递给江长卿一个袋子。
江长卿接过：“老师，新的吗？不是新的我家有西装……”“是是是，跟你家长沟通过了，你
家长出钱买的，穿完了自己带回家。”蒋老师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走。
“哟，老师你这有糖啊，给我一点啊！”说完就像朝着糖袋里抓一把。
蒋老师瞬间把糖袋抢了过来，皱着眉看他，“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别的小孩给一颗两颗就满足的不行，你还想抓一把？”蒋老师从糖袋里抓了四颗，给江长卿，“给小白带两颗去。”江长卿哦了声。
走到空教室，见白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江长卿坐到白初身边递给她两颗糖，“蒋老师给你的。”白初接过轻声道谢后，又埋到了词稿中。
江长卿看着她忽然说：”你这么一个人背效果不大吧，我们加个好友啥的晚上一起练？”
白初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拿笔在江长卿的稿子上留下一串数字。
午休结束后的第一节课，恰巧5班是节体育课，夏川透过敞着的窗户看了一眼，在心里默说了句：小白眼狼。
白初到家后，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手机上赫然跳出了一条好友申请，验证只有一个招收的表情包，白初点了同意后，对面就来了消息，一条语音，白初想都没想点了语音转文字，“十点半怎么样？咱们合一遍。”白初垂着眼，敲了两个字：可以。
十点半，白初坐在书桌前，给手机插上了耳机，很快对面来了□□电话，刚接上还没给对方说话的时间，白初就说：“开始吧。”江长卿哦了声，“我数321，咱就一起说啊。三，二，一。”
“亲爱的……”
几遍下来，白初并未觉得有什么效果，他们的台词已经很熟悉了，江长卿偶尔还需要看几眼，白初算得上全文流利背诵了，江长卿问白初：“还继续吗？”
白初拒绝了。她觉得她的词背得很好，语速也适中，重音停顿也都按着蒋老师的来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两个人一遍又一遍地过，在学校已经练过很多遍了，这样除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与其继续下去，还不如早早地睡觉。
临睡前，白初打开了手机，选择了一长串的图片匿名发给了孟晓洁后，躲回了被子里，关灯，睡觉。
距离运动会还剩两天。
张锦良晚上有个会，所以白初索性在排练教室里一边等他，一边练习。
九点半，学校放晚自习，陆陆续续的学生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夏川出来的时候，刚巧看见小姑娘一个人攥着稿子，皱着眉头在那瞪着稿子，夏川推门走了进去。
“小姑娘想什么呢这么痛苦？”夏川倚着门朝屋内的女孩说道。
白初朝门口看去，刚想开口说话，就觉得嗓子有些痒，“咳咳……”
倚着门的人皱着眉把门关上，防止冷风从屋外偷偷溜进来，“你水杯呢？”白初还在咳嗽中没缓过来，朝着屋内的一个角落指了指白色的保温杯。
夏川将书包放下，打开隔层拿出了一小罐泡腾片，拧开杯盖，手掌在杯口处停留一会儿，感知一下温度，递给了白初。
白初接过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才停下来，夏川又拿过杯子，往里面扔了颗泡腾片，水中翻涌着气泡，等气泡完全消失，夏川盖上了杯盖，摇了摇杯子，递给白初：“喝吧，我试过了这个牌子的味道还行。”
白初说了声谢谢后，喝了一口，芒果橙子味的。
“怎么了？稿子背不出来啊？紧张？”夏川忽然想起进来前女孩对着稿子挣扎的样子。
白初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总觉得我念稿子的时候缺了些什么。”声音有些哑，小姑娘又轻了轻嗓子。
夏川拿过稿子，随便翻了翻，满页的黑笔标注和荧光笔。“你说几句我听听。”
“亲爱的老师们……”
仅仅几句夏川就叫了停，“你觉得你自己缺了什么呢？”白初摇了摇头。
“江长卿有像你这样满页的批注吗？”白初再次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他有没有跟你一样的问题？”白初仔细地回想着，还是摇了摇头。
“嗯，他没有你认真，他没有一面一面死板的批注，因为他知道他上场不是像个机器一样去
标准化的背诵，他肯定没有按照你们彩排老师所勾画的地方去改变自己的方式，我这么说你懂吗？”
夏川随便找了个地方靠墙坐下，弯着一条腿，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自然地下垂，映着头顶日光灯的白亮望着白初。
白初没说话，夏川继续往下说：“你想成为怎样的自己呢？按照你给我的印象，没良心……”还没说完就被白初打断了，“我什么时候没良心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借你衣服，连句谢谢都没有，我小抄还在口袋里，你给我洗了吗？还……”还想往下说下去的夏川忽然停住了。
“还什么？我给你洗了，小抄是干洗店的阿姨找到的，我都没给你扔掉，我还给你塞回去了。”夏川气的想笑，“那我还得反过来谢谢你是吗？”白初轻哼了一声。
夏川笑道：“小孩子脾气，行了，我继续。你别完全按照你老师的思路走，老师是老师，你是你，按照你自己习惯的方式去读它，觉得读起来奇怪的地方别纠结，你是对的那个，把老师的想法画掉。懂吗？”
白初舔了舔唇后点头，眼睛看向地面，这样子也不知道是真懂假懂。夏川手心向上，朝白初伸手，“给我支笔。”
白初把口袋里的黑笔给他，夏川左翻翻，右翻翻，愣是没找到个地方写字，无奈又从包里翻出个便签纸，唰唰唰写着，随之撕下便签贴在白初稿子上，白初拿过来一看，几个数字，末尾有个川字，简单的三个笔画，却是笔笔都遒劲有力。
“我□□，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没讲完的我回去再给你讲。”夏川收拾好了书包，从地上站起，往坐在椅子上的白初口袋里塞了些东西，“绿色的现在就吃掉，但是我觉得味道不怎么好，吃完后吃点白色的，听见没？”
白初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向往口袋里伸去，夏川拍掉了她的手，“泡腾片喝完才准看，我先走了。”趁小姑娘不注意，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走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