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关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彻这件事 他们的开始 ...
-
“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话没有重点。”童澍的腮帮子鼓鼓的，最后一块西瓜已经吃到了嘴里，但是陆玖留依旧沉浸在他们刚认识的美好里。
“作为江彻的朋友（以及前排的吃瓜群众），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而不是仅仅你对江彻的感情变化。”
“关于我们两个，”陆玖留低垂着眼睛，他睫毛很长，此时显得单纯无害，“我真的已经记不大清了，为什么会喜欢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
“我从来没有深想过我们之间的事，一开始是因为每天都充满开心与期待，后来想要仔细思考，却追思不及，不知道思考出的结果还有什么意义。”
“就像他对我说的一样，我并不了解他。”
“我想再多，已经发生的也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了。”
陆玖留习惯去找江彻待着，一待就是一天，江彻去哪他就去哪儿，仿佛他没有自己的事情一样。
“陆玖留，你没有你自己的事情吗？”江彻实在是忍不了他了，每当他想去干点什么的时候，陆玖留总是会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冒出来。
“没有。”陆玖留傻兮兮地笑着，仿佛他没事可做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但是你没事也不能总跟着我啊。”陆玖留的个子要比江彻高上一些，江彻每次跟他说话都要微微仰头，这个角度很奇妙，就比如现在，江彻本来很严肃认真的语气和表情在陆玖留眼中就好像是在耍赖一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接下来要去干成年人才能干的事了，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年龄。”
“江老师，我成年了，就昨天。”陆玖留的眼睛就像小狗一样，此时半蹙着眉的他让江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
“你昨天过生日？”江彻的语气软了下来，他甚至是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嗯。昨天想跟你打电话要说这件事来着，但是江老师你好像很忙……”陆玖留的目的达到了，江彻又开始为他随口编出来的理由心软。
但耍心眼总得付出代价，不然总被骗的一方会吃亏到老天爷也看不下去。
江彻拍了拍陆玖留的脑袋，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个孩子。
确实好像是有点过了。
早知道带他去别的地方了。
一个小时以前，尾巴快要摇到天上去的陆玖留如愿以偿地又蹭到了和江老师一起出去的机会。虽然他把自己说得有些凄凉，让人感觉他不仅惨而且怂，但这并不是重点。
“江老师，这里和你的家乡差别大吗？”陆玖留来到这座城市还没有好好地逛上几次。北方的天气，北方的建筑，北方的饮食，都让他感到十分新奇。
“差别肯定是有的，不过北方的环境适应起来相对容易很多，你这么突然提起来我好像还真没感觉到差异有多大。”江彻也是南方人，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带着点浅浅的烟雨味，但接触的久了，陆玖留发现他在某些方面其实更偏向于北方人一点。
就像是现在，江彻已经开始喝第三罐啤酒的时候，陆玖留第一罐还没喝完就要被从喉咙里向上翻涌的酒味给洗脑了。
为了给“因为自己没过成十八岁生日”的陆玖留一点弥补，江彻选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烧烤摊子。
“你是不是不太会喝酒？”江彻看陆玖留手里还拿着第一罐啤酒，面色为难。
江彻一开始担心他刚刚成年没有接触过酒精，打算点可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陆玖留突然问他到底要去干什么只有成年人才能干的事，江彻没想到他随口搪塞的理由陆玖留这么认真，就说本来要去喝酒。陆玖留又问，跟谁。江彻说，没谁，就自己。陆玖留噤了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江老师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江彻笑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为什么自己喝酒就是心情不好了。陆玖留突然很认真的捏住了他的肩头，说，江老师你可以跟我一起喝酒，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有人说话时可以信誓旦旦，表现时却一塌糊涂。
陆玖留的行动已经开始变得迟缓，听到江彻说话老半天，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苦笑着说：“好像是不大会。”
当他为了不在江彻面前丢面子所以又猛灌了几口之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陆玖留好像是没什么意识了，江彻有些发愁，陆玖留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虽然看着薄薄一片，但体重也不容小觑。
江彻试图叫醒他，于是又轻拍了拍他的头。
“嗯？江老师。”陆玖留慢吞吞的抬起头，他觉得自己清醒的很，只是有点困，“怎么了？”
“你怎么样，晕不晕？”
“不晕，就是犯困。”
江彻松了口气，陆玖留的酒品不错，醉了也就只是犯困而已，行为举止表现得比清醒的时候还乖巧。
“现在回学校吗？”陆玖留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如果不是他脸颊泛起的红晕，江彻都要怀疑醉的意识模糊的人是自己。
“嗯。”
“那走吧。”陆玖留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烧烤摊。
本来江彻还要跟他说，如果走路犯晕的话还可以倚着点他……
这个地方离学校有一点远，来的时候确实没感觉，男生体力都比较好，远一点路也没关系，刚刚看陆玖留好像喝了酒他们也能溜达回去，但他走了一会儿就直接赖在公交亭的长椅上，直挺挺的躺下了。至此，江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陆玖留各方面体能退化到了幼儿园阶段，连站起来都不大可能了。不幸中的万幸，好在这个公交亭是有回学校的车的。
“江老师你想回学校吗？”被江彻扶起来后，陆玖留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突然他咂了咂嘴，转头看向江彻。
“不回睡在大马路上吗？”江彻感觉有点好笑。
“哦。”
又过了一会儿。
“江老师你想回学校吗？”
“你不想睡觉了？”
反复几次过后。
“江老师，你想回学校吗？”
“不想……”江彻算是服了。
“哦。”
……
“那你想去江边吗？”
“……”
陆玖留体力虽然是跟不上了，但是缠人的功夫上来了。只要江彻不顺着他的心思走，他就能一个问题问八百遍。公交车已经走了好几趟了，他每一次都直接躺回长椅上不动弹。江彻也不好意思因为要费时间拽他而去麻烦公交车司机等待，只能答应了陆玖留的要求。
他心眼儿实，没有忽悠陆玖留回学校，答应了之后真的一心一意的开始陪他等待去往江边的车。即使就算到了江边，陆玖留也可能已经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了。
陆玖留是在后半夜脖子抽筋的时候醒来的，这种感觉可真的不太舒服，他感觉自己的枕头好像是变成直角形的了，睡意再减弱一点，他意识到，好像也没躺在床上，睡意完全消散后，他闻到了一股来自水域独有的气息，带着湿漉漉的甘甜，还有参杂着一点热气的凉意。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星星点点的波光粼粼混着此起彼伏的潮汐与静谧充斥着他的感官。
眼前是江边！是入了夜色朦胧的江水，此时路灯已经灭了，只剩下远处的灯塔，瞭望的灯光正有规律的播散光亮，还有浅淡的星子，光线微弱到不足以在江面上反射出自己的剪影。
旁边是江彻！他正静静的睡着，安详地倚靠这着的柱子，还不忘支起自己的肩膀借给陆玖留依靠。周围太暗了，陆玖留只能借着每隔一段时间照过来的光亮才能看清他的脸，余下的时候也还能够他在星光里看一看江彻的轮廓。
忽明忽暗间，他的呼吸也变得一深一浅，心脏颤抖到牙齿都要打颤。
江彻确实很好看，比起第一次见面的耀眼，他浑身沐浴着阳光，现在呼吸绵长间，他静谧入睡的柔软还要更加好看。
陆玖留酒品也的确不错，醒了之后还能清楚地想起来前因后果。
“江老师还真的是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啊。”还没开始反省自己的无理取闹，就已经先担心上江彻的单纯心软了。
陆玖留第一次觉得，江彻实际上还没有自己懂得如何去闯荡社会，像他这样的，别人缠两下就心软了，多少次都不够给人卖的。这让陆玖留感到十分担心。
不过，有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种感觉，很不错。
到了第二天，他对江彻的了解再次深了一层。认真、端正、心软、打人疼。
江彻揉着自己的脖子，陆玖留扶着自己的后腰。
昨晚看着江彻，陆玖留又那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天亮，江彻醒来看到一旁正熟睡的陆玖留，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照着陆玖留的后腰就是一下，直接把人打得百倍精神。
坐在公交车上，江彻感到自己的脑仁都要炸了，明明醉的不是他，为什么自己也要跟着遭这罪。反观陆玖留，活蹦乱跳，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以后，你还是别碰酒精了。”
“陆玖留，你是不是不行。”童澍又端来了一盘新的西瓜，“一罐啤酒都喝不了，身为男人你也可太废了。”
“……”
童澍有一点点不爽，因为她认识的江老师可一点都没有这么好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关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江彻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