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周三。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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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7:20分。
陆朝从被子里伸出手，半眯着眼按掉一直在叫的手机。他坐了起来，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他深呼一口气，刷牙洗脸换衣服一鼓作气地完成。单肩背着包拖着不太清醒的身子便出门了。
陆朝往楼道走去，双眼迷迷瞪瞪的，脑子一片空白，昨晚玩得太晚了。
正当陆朝在思考早上吃些什么时，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棒球服的男生。
“好巧。”张靖宇道。
陆朝站在楼梯上看着站在楼梯口认认真真对他打招呼的少年，想起是昨晚认识的张靖宇。
“早。”
张靖宇笑了笑，马上追上走向一边的陆朝，跟在了他的身侧。
为了今天的“偶遇”，张靖宇特地将闹钟设在了6:30，起了个大早，然后站在楼梯口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在楼梯口看到陆朝的身影那一刻时，他便开始紧张了。
陆朝对于跟在身侧的张靖宇有些不悦，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我的车刚巧充满了电，我送你去学校。”
陆朝：……还真巧。
“不用，我走过去就好，谢谢。”陆朝婉拒了以后，向前走去。
果不其然，张靖宇又追了上来。
陆朝看他，没有多说什么。他向来不会去管别人，除非对方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
注意每个进入自己的生活的人很麻烦，只要不妨碍，陆朝可以容许他们随意在边缘游走。
两人来到早餐店，陆朝买了一个豆沙包、半根玉米还有一个鸡蛋，张靖宇买了一个肉包、两个烧麦还有一杯豆浆。
张靖宇看着买完早饭就走的陆朝，匆匆忙忙打包好早饭，然后又快步追上。
还好陆朝走路像个大爷，慢慢悠悠的。
就这样，张靖宇跟着陆朝来到了教学楼，陆朝在B213上课，张靖宇在B205。
“中午见。”张靖宇对陆朝酷酷地摆了摆手，就好像刚刚跟着他的是别人一样。
陆朝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教室。
课一直上到了11：35分，张靖宇在铃一响时便冲出来了。
仿佛看到了一个黑影的小杜：？？？
张靖宇半倚在B213门口的墙上，书包松松垮垮地掉在手臂上，脑子里都是行列式、阿尔法、β，生僻又难懂。人要学坏了，他想。
看着涌出教室的人群，张靖宇在人群里搜寻着，却迟迟没有陆朝的影子。
他提起搭在胳膊上的书包，半背在肩膀上，转头进了教室。
陆朝就坐在刚进去那排的第五个位置，低头在草稿纸上认真写着什么，旁边坐着一个女生，瘦瘦高高的，带着黑框眼镜，在认真地听陆朝讲些什么。
他记得这个女生，那次拍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摔了的那个。
自从上次扶了吴婷婷之后，她好像便将陆朝划入了“可亲近的好人”这一行列，总是揪着陆朝问问题，陆朝没当回事，也只是耐心地回答。久而久之，两个人便稍稍熟了起来。吴婷婷长得异域，颧骨高高的，眼睛小小的，戴个黑框眼镜。脸上有几颗青春痘。或许是自卑内向的缘故，她从不直视别人，和陆朝一样，总是一个人上下课。
张靖宇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旁边等着，拿出手机和阿杰他们聊了一会。
大概十分钟以后，他听到了女生道谢的声音和陆朝说没事的声音。
他好像对谁都很有礼貌。
看到张靖宇时，陆朝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等自己这么久。
俩人一前一后，大爷带着孙子般，走出了教室。
已经连续好几天了，陆朝总能在楼梯口“偶遇”到张靖宇。后来直接连“早”也省了，到后来也便随他了。张靖宇很懂分寸，缠着陆朝也会建立在不过分影响他的前提上，这也是陆朝纵容张靖宇缠着他的原因之一。
又是周一，陆朝重复着已经做过千万遍的动作，捯饬几下便出门了。
他已经不向去楼梯口投去多余的眼神了，不用想也知道，那只摇尾巴的小狗是谁。
“以后可能得一起走了，我的车借阿杰追女孩去了。”张靖宇说道。
“……嗯”
陆朝：搞的之前不是一样。
俩人走到早餐铺，陆朝买了一个豆沙包、一个鸡蛋。他站在原地，默默等着张靖宇。每次看到张靖宇每次匆匆忙忙打包起早餐，然后追上来喘两口气的样子，他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开始回忆什么时候默认了张靖宇跟他一起上下课的，大概是有一天，陆朝无可奈何地问张靖宇为什么要跟着他时，张靖宇思考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感觉你很不一样，想跟你做朋友之类的鬼话。陆朝把头别开，抿着嘴不讲话了，觉得他像幼儿园未开智的小屁孩。
张靖宇看着站在原地等他的陆朝，先是一愣，然后恶劣地笑了笑。
张靖宇今天买了一个豆沙包，说实话，他从来没有买过豆沙包，不是因为难吃，他从来没有吃过，只是觉得包子就必须是咸的，甜的糯糯叽叽的，很奇怪。
不过今天陆朝等他了，而且陆朝好像挺喜欢吃的，他就买了一个。
陆朝剥开手里的水煮蛋，一股臭味便弥漫在空气里，像鸡屎味儿。
鸡蛋坏了。
陆朝皱了皱眉，转手将其丢到了垃圾桶里。
张靖宇将手中剥好的水煮蛋递到陆朝的前面，低头看着身旁的陆朝，“你吃我的。”
剥了壳水煮蛋滑滑的，上面没有一丝碎蛋壳，在空气中冒着热气。
“不用了。”陆朝道，转手拿起手里的豆沙包啃了一口。
“你就吃一个豆沙包不会饱的。”张靖宇把水煮蛋强行塞到了陆朝的手里。
陆朝看了他一眼，没推脱，没说什么，咬了一口，还挺香的。
张靖宇笑着看着陆朝，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连吃鸡蛋都这么可爱。
他一边沾沾自喜地想着，一边转身啃了一口刚刚买的豆沙包。
这一口，差点要了他的命。
张靖宇：……好甜，好难吃。
张靖宇一言难尽地看着手里的豆沙包，偏头看了看身侧正在认真啃着豆沙包的，神色淡定的少年，强行将嘴里的豆沙咽了下去。
察觉到身侧不断吞咽的喉结不动了，陆朝偏头看了眼“我吃屎了”表情的张靖宇，目光又落到了他手里的豆沙包上。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噗嗤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张靖宇满脸黑线地看着他。
“没事。”陆朝微翘着嘴角，说道。
“甜了吧唧，也就你喜欢吃。”被发现以后，张靖宇把包子收了起来，拿起旁边的肉包咬了一口。
“嗯。”陆朝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从来不吃肉包。”张靖宇问，他从来没见过陆朝吃肉包。
“臭。”陆朝往前大步走了一步，远离了散发出味道的源头。
被嫌弃的张靖宇：……草。
这样的模式又持续了半个星期。
直到有一天，张靖宇在楼梯口等了陆朝两个小时却发现一直没碰到陆朝，他给陆朝发消息也不回，张靖宇慌了。
靠，不会觉得我太烦，不理我了吧……
张靖宇冲到了陆朝的寝室门口，不断徘徊着，觉着是否有些唐突，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正当他纠结时，寝室的门突然开了，穿得整齐的陆朝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站在门口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堵在门口，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张靖宇看到陆朝时也是愣了愣。
“有事？”陆朝问。
“我在楼下等你，等了两个小时。”张靖宇道，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陆朝：……
“我今天早上没有课。”
张靖宇：……哦
从那以后，陆朝总会在出门的时候告诉张靖宇一声，以防哪个幼儿园小屁孩在楼梯口等了两个小时然后委屈巴巴地跑到他的寝室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