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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如侯门深似海(二) 龙雩的住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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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雩的住所被拓跋昌特意安排在了静谧幽雅的沉雪阁,据说这是拓跋昌的第一任妻子魏明雪所居住过的地方,拓跋丹绮就是她和拓跋昌所生的孩子。
只是这魏明雪红颜薄命,在丹绮未满周岁的时候便因病而撒手人寰。也就从那个时候起,本来堪称专一深情的好丈夫拓跋昌开始往虞西侯府内大肆召入一批批男宠和侍妾供他玩乐。
其中有几名姿色出众的还被拓跋昌无私地献给了少帝宇文泓澄,与此同时换来的便是少帝引为心腹知己的万般宠信。
对于拓跋昌如此巨大的转变,龙雩并不想去深究其中缘由,无非是不能承受爱妻离世之苦而彻底转变了自己本来的人格。亦或许在拓跋昌的体内本来就深埋着一股无穷无尽的色欲。
龙雩心里非常清楚的是拓跋昌对自己颇为重视,建造望月台,让他迁入亡妻的故居。此番种种,都是拓跋昌在向他表明爱慕之极的心意。
“怎么样,还满意吗?”在龙雩专心打量这沉雪阁的时候,拓跋昌悄悄遣开了一干下人,偷偷踱步到龙雩身后。
他的一只手搭在了龙雩的肩头,然后以极轻微的动作来回游移着。
龙雩的心头又升起了想要呕吐的恶心感觉。说到底,他还是个身心正常的男子,被如此颇具雄性阳刚气质的男人抚摸,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蟥在叮咬自己的肩头般。
“侯爷对龙雩真是极为体贴照顾,龙雩一定不会辜负侯爷的一片深情厚意。”虽然心里是万般厌恶,龙雩还是回转身,美目顾盼,俏颜生辉,身子还有意无意地向拓跋昌靠了过去。
“龙雩,你就是个贱人!你连婊子都不如。你会不得好死。”龙雩在心里如此咒骂着自己,表面上依旧笑得比盛开的海棠还要娇艳动人。
拓跋昌此时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他突然拦腰将龙雩一把抱起,然后朝铺着锦被的象牙塌大步走去。
龙雩的一头银发在他的步履匆忙间,来回飘荡着,好似那门前柳絮随风摇摆。
被拓跋昌放在榻上后,龙雩紧紧抓住了拓跋昌那正欲为他宽衣解带的手。这一刻,他突然迟疑了,恍惚了,犹豫了。在他脑海最不为人知的深处正妄图抓取什么光明的东西来救赎自己,比如记忆里那个笑靥如花,明眸善睐的七岁小女娃。
“龙君莫不是害羞了?”拓跋昌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龙雩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按住自己的手。
这男人的体质到底与女人不一样。
龙雩从拓跋昌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狐疑的神色,终于绽放出妩媚动人的一笑,他慢慢抬起那按着拓跋昌的手,然后轻轻抚摸着拓跋昌脸上的络腮胡须,柔声道:“侯爷,你要对人家温柔一点,人家很怕痛的。”
说完这句话,龙雩已经在心中对着自己吐了一万次。
拓跋昌此时已经完全被龙雩迷得神魂颠倒,面对如此百年难遇的尤物,他只能连连点头道:“龙君放心,本侯一定会很温柔的对你。”
龙雩故作娇羞地把脸转向了另一面,还慢慢合上了眼睛,至少在这丑恶时刻来临的时候,他可以选择不去亲眼目睹。
拓跋昌褪去龙雩身上的全部衣衫后,才发现龙雩浑身匀称的骨骼肌肉不仅透着女子的芬芳皎洁,还散发着男子本身的性感光泽。不若紫苏、流连他们像一团棉花般柔软,毫无弹性。
“龙君真乃当世之妖魅男子。”拓跋昌深深叹息一声,然后俯身吻上了龙雩纤白的颈项。
龙雩浑身一凛,一双手撑住了拓跋昌的肩头,长长的黑色指甲嵌进了拓跋昌健硕的身体里。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就此了结拓跋昌的性命。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在活剥他灵魂的皮,活剥他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今天过后,他就真的除了一颗复仇的心便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好吗?”傍晚时分,璎姬带着拓跋丹绮来到沉雪阁看望龙雩。却发现他正倚栏眺望远方如血残阳,那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凄凉漠然。
“好还是不好,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分别。”龙雩缓缓开口,语气中似已对这人世绝望,听起来万念俱灰。
璎姬身子轻微一颤,便低下头不再言语。龙雩此时的心情,唯有她才能切身体会。那样的绝望,那样的忧伤,他们如此苟延残喘,出卖自己的□□和灵魂活在人间,难道就只是为了复仇,为了回到过去。
“那小女娃似乎很依赖你。”龙雩抬起下巴,扫了一眼在荷花池边独自追逐蝴蝶嬉戏的拓跋丹绮。
“也是奇了,我一进这府中,她就黏住我不放了。说我身上有她娘的味道。这小丫头真是有趣,她娘死得时候,她才多大。不过,也正因为丹绮对我过度依赖,有时候晚上也要我陪她一起入睡。侯爷他便很少来我这里过夜。”
璎姬轻叹了一口气,说不上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龙雩将面庞慢慢转向了璎姬,他正视着璎姬流光溢彩的俏丽容颜,沉声道:“我们不能输在这里。你和我都不能输。至于那个小丹绮,你应该好好利用她才是。”
“是吗?”璎姬目露哀婉之色,但却对着龙雩微微颔首赞同。
她走到龙雩身边,用细如蚊呐的声音说道:“如今这府里,除了你我之外,最得拓跋昌欢心的就是紫苏和流连这两个男宠,还有吹雪姬。只是纵使这三人私下结为一党,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好拓跋昌,但还是不为拓跋昌所信任。他也许真的很宠爱他们,但就像是对待身份华贵的宠物一般罢了。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当然…你,我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璎姬再次露出魂断神伤之色。
龙雩盯着璎姬的丽颜,若有所悟道:“这么说来,要想取得拓跋昌完全的信任,就要先得到他全部的爱怜。”
“何其之难…”璎姬扶住窗棂,轻吐了一口气,继续道:“在我入府之前,拓跋昌有一个万分宠爱的美妾幻蝶。据说,拓跋昌还有意让这幻蝶当自己的第三任老婆,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可就是因为幻蝶在某次与他欢好时候,无意中提及了自己想要见从乡下来看自己的表哥,便被他剜去双目赶出了侯爷府。自此杳无音信。况且,我入府这么多日子了,却根本没有听人提及过翡苍镜,可见他隐藏得有多深。”
看来虞西侯此人并不如他外表给人那般豪爽大方的印象,残暴,善妒,疑心病重或许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说起来,骁哥…晏护卫他…终于还是忍心让你…”龙雩再次转身望着璎姬,面上掩饰不住怜惜的神色。
璎姬身子又是一阵轻微颤动,但她却对着龙雩嫣然一笑,说:“有什么不忍心的?我又不是他心中最无上的至宝。更何况,他一心想要回到过去挽救爹娘性命。好了,未防他人起疑,我就不在你这里久留了。”
说完,璎姬就挽着自己一袭如雾轻纱转身飘逸而去。那拓跋丹绮看到璎姬下了楼来,忙迎了上去,拉住了璎姬的手。临走的时候,她还不忘回头向楼阁上的龙雩张望。看起来,这个小姑娘对龙雩也很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