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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如侯门深似海(一) 当龙雩随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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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龙雩随同虞西侯新任命的庭前护卫晏骁甫一出现在虞西侯府邸的时候,立时便引来府中众人惊为天人的注目礼。
在不久前,他们这些人还曾以为拓跋昌近期纳为己有的侍妾璎姬乃天下第一绝色,谁曾想竟然还有可与璎姬媲美,甚至略胜一筹的人存在,而且还是男儿身。
龙雩视而不见那些人艳羡嫉妒的眼神,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长及腰际的一头银发,如飞雪般飘洒在那些人的眼眸里。
“妖物,真是天生的妖物。”不知是谁小声在喃喃着,仿若一个幂幂中回响在这苍茫人世间的魔咒,令闻者从头到脚如遭电击,魂不附体。
龙雩在经过百花苑的时候,被一片随清风飘拂到眼前的樱花花瓣遮住了视线。等他将那樱花花瓣拿下来的时候,再回头一看。
在樱花树下,正有一名年华如春的娇俏少女在漫天飘散的樱花中翩跹起舞。这少女身穿一袭水红色薄纱长裙,从上到下紧紧裹着窈窕丰满的身子,而那高耸的□□也在朦胧诱惑的薄纱里若隐若现,勾人魂魄。
在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处,两道白色的流苏垂泻而下,随着她的一举手,一投足而轻盈跳动着,好似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一般。
这樱花开得妖娆,却不及少女万分之一。这樱花开得妩媚,却不及少女一点颜色。
当少女把那双引人心醉神迷的翦水大眼流转到龙雩身上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笑了起来。少女笑得明媚张扬。而龙雩却笑得妖魅诡异。
此时一直在旁观看少女舞蹈的一名梳着双髻头的女童突然蹦跳着拍起手来:“璎姬姐姐,你跳舞可真好看。丹绮好喜欢。”
看那小女孩一副明秀天真面,清脆的声音还带着婉转的童音。她就是拓跋昌唯一的女儿拓跋丹绮,乃是拓跋昌的掌上明珠。
龙雩望着拓跋丹绮娇俏可爱的模样不禁又想起了记忆中那个七岁的小女娃洛雨施,三年过去了,洛雨施应该和这拓跋丹绮一般高了吧。看那拓跋丹绮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与洛雨施年纪也是相若。
不待龙雩对过往有所怀念,璎姬便已带着一股香甜的风,轻盈飘至他的面前。
“晏护卫,他是谁?”璎姬一手叉腰问道,姿态无比娉婷婀娜,却又带着几分冷艳的傲然。
“是侯爷新召进府内的龙雩公子。”晏骁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回道。
“哦,”璎姬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纤手在龙雩的微微敞开的衣襟处轻轻一划,“真是个尤物,恐怕侯爷以后有了公子的相伴,就更加没空搭理璎姬了呢。”
“璎姬姐姐就莫要和龙雩说笑了,龙雩可承受不起。”龙雩淡然一笑,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璎姬手一拢云鬓,看似无意地说道:“这府里如你我这般年轻貌美的人物并不鲜见,弟弟可要懂得见机行事,把握机会。”
说完,璎姬便一转身翩然而去。而那拓跋丹绮则跟在她身后不住回头向龙雩张望着。看她的样子似乎对龙雩很感兴趣,但又因为小女孩天生的羞怯心理,而不敢轻易靠近。
龙雩若有所思地望着璎姬的背影,然后又把目光重新投放在那飘摇在天空,荡涤着一世绚烂的樱花身上。
如果说璎姬是樱花飘逸烂漫的化身,那么他就是罂粟,这世上最妖异诡毒的花卉。即使牡丹再华美,玫瑰再芬芳,都要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
晏骁失神地望着欣赏樱花飘落的龙雩,半晌才回过神道:“龙雩公子,我们该走了。侯爷恐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在虞西侯房中,拓跋昌慵懒地斜卧于黄金珍珠榻之上,两名年轻貌美的男宠则围坐于他身侧。其中一个将手里珍珠般圆润的葡萄小心喂入拓跋昌的口中,另一个则抚摸着拓跋昌粗糙的手,时而还用嘴去亲吻这双骨节明朗的大手,说不出的献媚。
而一名仅着桃红色抹胸,薄纱长裙迤逦拖地,丰腴大腿外露的侍妾正在旁为拓跋昌弹奏着玄玉瑶琴。她乌发披肩,肌肤胜雪,看年纪虽已不是正当韶华,却自有一股少妇的迷人风韵。
龙雩待晏骁向拓跋昌通报后,便一脚缓缓跨入屋内。登时,他便被屋内那一阵醉人的熏香所萦绕。这可以清目助阳的天雪香乃是域外雪龙族特别呈献给当今天子的贡品,因为虞西侯甚得皇上欢心,家中最不缺这些珍稀的玩意儿。
“你来了。”拓跋昌低声说道。他身上衣襟大敞,露出结实壮硕的胸肌。
龙雩突如其来一阵恶心,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哎呀,侯爷,他竟然对侯爷您皱眉头,真该死啊。”这时,那抚摸着拓跋昌手的红衣男宠一眼瞥见龙雩神色有异,急忙趁机挤兑龙雩起来。
龙雩听他发音娇美,犹如去了势的公公,愈发想要呕吐。即使是男宠,也没有必要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地道的妇人。
拓跋昌却毫不在乎红衣男宠的话语,他只是一脸痴迷的上下打量着神色清傲的龙雩。
“龙君为何皱眉,莫非有什么不适?”拓跋昌语含关切,更加惹恼了那个红衣男宠,他瞪视着龙雩的眼神显得愈发凌厉和不满。
“龙雩习惯了外界自然的清新,可这地方却是一股浑浊之气交杂,有些不太适应。”龙雩微微眯起了狭长的桃花眼,清高的气质中却又夹杂着说不出的诱惑之色。
“你…”不待那个红衣男宠再次发难,拓跋昌就按住了他的手,接着依旧对龙雩笑意满满。
“素闻龙君喜欢居于露天高台之上,吸收天地自然之气,去浊存清。本侯已命人加紧赶造一座完全可以媲美清露台的望月台。到时,龙君又可以轻酌美酒一杯,夜窥星河万里,如何?”
此时,别说那名红衣男宠,就是另一名白衣男宠和那正以一双纤纤素手拨弄琴弦的美姬都皆是一震。
这龙雩还未曾为拓跋昌侍寝便得到他如此厚爱和眷顾,看来这府内本已上演得如火如荼的争宠大戏,又加入了一员战力剽悍的猛将。
“给你介绍一下,”拓跋昌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红衣男宠道:“他是紫苏,”再指着白衣男宠,“他是流连,”最后指着弹琴美姬,“她是吹雪姬。他们三个都深得本侯的宠爱。以后龙君可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共同伺候本侯。本侯绝不会亏待了你们任何一个。”
说完,拓跋昌又捏了捏流连的脸蛋,接着兀自放声大笑了起来。
龙雩冷着面孔望着神色得意的拓跋昌。这拓跋昌既然有鬼哭神侯的外号名扬四海,绝非一般的好色之徒可以比拟。他的城府远比深沉的汪洋大海还要难以捉摸,而自己要是想完全取得此人的信任怕是得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和毅力。
复仇的路,注定了是坎坷曲折,充满艰辛和困苦,矛盾和屈辱。他唯有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