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狮子和蛇 “我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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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十月都在狂风暴雨中度过，而雨水又代表着降温。到十月底左右，寒冷将洗手这件小事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可即使是这种天气，也无法抵挡住魁地奇痴们的热情。原谅塔尼拉这么形容他们学院的队员，因为她去看过一次，第二天得到的就是一场重感冒。尽管她对保暖咒已经完全掌握了，但那前提是她有温度，塔尼拉觉得只有在壁炉旁才叫真正的温暖。
她坐在看台上的时候甚至都要靠赫敏给她的金加隆取暖，不过就暖了一会儿，毕竟那发烫只会在改时间时才会发热。不过到现在塔尼拉都不明白，为什么赫敏要给她这个，据赫敏所说这是他们通知集会时间的方式，只要塔尼拉想加入，赫敏随时欢迎。
自己当时不是已经很明确拒绝了赫敏吗？
但是，管他呢。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魁地奇，准确的说，是德拉科的歌。塔尼拉被德拉科安排了一个任务，美其名曰这是她作为级长和歌词二作该承担的责任。于是，塔尼拉将歌词分发至每一个斯莱特林的手上，感谢这些学生的音乐素养还不算低，能认清简谱，除了高尔和克拉布。
她还得教他们识谱，最后她干脆放弃了，就直接唱一遍他们跟着学，不过还是惨不忍睹，塔尼拉就让他们唱的时候在旁边喊，也是挺有气势的。
在发到一个一年级生的时候，他问：“级长，我们必须得唱吗？我在格兰芬多有个朋友，他会不会因为这样讨厌我？”
他天真的表情让塔尼拉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是站在德拉科这边的，被格兰芬多讨厌她也无所谓。
她真想说，如果你的朋友就因为这首歌就讨厌你，就说明你们的友谊不够坚定，斯莱特林有的是更值得相交的人。
但那是德拉科才会说的话。
“贾尔德，那你就跟他说，你没有唱过。”塔尼拉将羊皮纸收了回来，“就当我没有发给你。”
塔尼拉不想跟贾尔德解释什么叫心理战术，也不想以“斯莱特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借口强加在一个一年级孩子身上。
也有一种可能，塔尼拉一开始就觉得德拉科做错了。斯莱特林的精明让她选择用甜言蜜语来搪塞，她当时确实没有正面回复德拉科。
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塔尼拉叹了口气，如果在威森加摩里，那德拉科和她，就是主犯和从犯的关系，难道她要这时候去指责德拉科吗？她狠不下这个心。她只能把对贾尔德的“忽略”当成她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点遮羞布，而且，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也有不少观众做出了类似于他们的举动。
塔尼拉想，这种敢于蒙蔽自我的勇气，算不算格兰芬多的勇气？
她必须将“深入交谈”提上日程，否则，不管她是否要离开英国，他们的关系都会出现巨大的裂痕。或许，他们的纪念日是个好机会？
塔尼拉很快就决定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她得准备礼物。偏偏在最窘迫的时候，花钱的地方就越多，没错，她的金加隆又不多了，那个腰包定制商又涨了四十金加隆，不断抱怨着最近各种材料价格都上涨之类的话。她赶紧就将订购单寄了出去，生怕又因为别的什么继续涨价。
塔尼拉相中的礼物让她只能压下她疯狂的购物欲，把每一枚金加隆都花在刀刃上。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都要将《飞天扫帚大全》翻烂了，因为那是让她最没购物欲的东西。每次她看到潘西写订购单时，她就会翻开那本杂志，心里默念：“十秒钟加速到七十，扫帚把采用西班牙橡木，外涂放毒咒清漆...”
不超过五遍，她的欲望就被遏制住了。现在，潘西又将《宠物派对》上的新品翻给她看，塔尼拉又得进行这番动作。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扫帚那么感兴趣了？”潘西坐在休息室的单人沙发里，用逗猫棒逗着萨法尔。
这里得感谢一下潘西，萨法尔的一半口粮费用可以说都是她出的，这给塔尼拉减轻了一些负担。也要感谢一下，城堡里给萨法尔投喂的学生，每个月的零食钱都省下了不少。
塔尼拉将那合了起来：“我...我就是想看看。”
德拉科坐在茶几前的地上，写着给斯内普的论文，他说道：“你可不要再给我买什么扫帚，火弩箭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扫帚。如果你是想给我买圣诞礼物的话，干脆把你…”
他说到一半塔尼拉就打断了，后者还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就不能给自己买一个吗？”
西奥多今天难得地没呆在图书馆，他翻着手中的书：“那你想买什么？”
“可能…魔毯？”塔尼拉摩挲着下巴，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那还能两个人一起坐着说说话呢。”
之前她对扫帚还起了一点点兴趣，可那场选拔打碎了她的飞行梦。
德拉科停下了笔：“魔毯？飞行可不是让你聊天的，是要感受耳边呼啸的风，感受高空的疾驰而过的风景。”
潘西放下了手中的逗猫棒，施了个咒语，让那自动挥动。她翘起二郎腿：“那你怎么还在这写论文？这里可没有疾驰而过的风景，是因为看太多了厌烦了？”
德拉科鼻腔哼了一声，继续低头赶论文了。
塔尼拉看他那样，很难不窃喜，这可是德拉科啊，现在他却是最后一个完成作业的人。
塔尼拉继续翻看着杂志：“如果当你需要长途跋涉的时候，你们会选哪一款扫帚？”
“我才不选扫帚，我会坐马车。”潘西说道。
塔尼拉转过头问西奥多：“那你呢？”
西奥多抬眼看了眼她，又翻到了下一页：“我也不会选扫帚，长途跋涉很容易迷失方向，我想…我会选夜骐。速度快，方向感极佳。”
作为一个神奇动物爱好者的塔尼拉，她必须得承认西奥多对夜骐的了解比自己要多得多。
塔尼拉对他打了个响指：“完美的选择。”
“你又会选什么呢？”潘西问。
“我？我会骑上有德拉科的火弩箭，他又不怕下雨又不怕打雷的，速度比夜祺还快，是不是？”
被提到的人抬起头来，说道：“你说的非常正确，你们瞧好了吧，这次的比赛我绝对会拿下。”
说罢，他将长袍后的帽子一把拉起戴上，就好像戴上魁地奇的护目镜一般。
塔尼拉真希望比赛结果就如德拉科所说的一样，可梅林总喜欢给人开上一些小玩笑。
在比赛的一开始，与他们预期的一致，斯莱特林们除了贾尔德都佩戴上了德拉科制作的银质的皇冠状徽章（塔尼拉完全没法理解德拉科居然是免费提供的，去年的“波特臭大粪”也是免费发放，这很明显能大赚一笔）他们大声唱着，球场上回响着他们的歌声。
当然，李比之前更加卖力地解说，语速极快，像是在唱饶舌一样，急得连音调都变了，想要努力盖过他们的歌声。
“沃尔顿拿到了鬼飞球，他朝球门冲去，游走球追不上他了，前面只有守门员——”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发起了攻势，他们歌声变得更加嘹亮：“韦斯莱那个小傻样，他一个球也不会挡。”
“现在是对格兰芬多的心守门员韦斯莱的第一个考验，他是击球手弗雷德和乔治的弟弟，球队的后起之秀，加油，罗恩！”
斯莱特林的心理战术效果非常显著。
鬼飞球从罗恩腋下飞过，径直穿入正中的圆环。
“斯莱特林得分！”李叹了口气，“十比零，斯莱特林领先，罗恩运气不佳。”
说真的，哪怕是在职业的魁地奇选手，在这种心理压力下都很难不失误。塔尼拉想，如果她现在在罗恩的位置，可能会直接让科林用游走球把自己从扫帚上打下来，因伤退赛总比这样羞辱要好。
共情是她的天赋，可这种天赋在这时却是个负担。
塔尼拉将指挥权交给了潘西，拿着望远镜寻找着金色飞贼，她想找到那，给德拉科些提示，好赶紧结束这场比赛。
想赶紧结束的不仅仅是她一个。
罗恩又让人进了两个球，哈利焦急地在空中不断盘旋着，张望着任何亮闪闪的东西。
塔尼拉看见德拉科和哈利擦肩而过，德拉科的嘴开开合合，可能是在唱歌，而哈利也开口说了些什么。
“他们不会是在聊天吧，要不要再给他们泡上一杯红茶？”塔尼拉吐槽着。
“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带球晃过了德里安·普塞，又躲开了蒙太，好身法，凯迪，她把球传给了约翰逊。安吉丽娜·约翰逊接住了鬼飞球，甩掉了沃林顿，冲向球门，加油，安吉丽娜！”李一口气连贯地说着，将观众的心都牵动着。
当安吉丽娜成功将鬼飞球投入球门后，李大吸一口气，高喊道：“格兰芬多得分！四十比十，斯莱特林领先。”
格兰芬多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其中还有一声狮吼。
塔尼拉看着斯莱特林的守门员布莱奇似乎根本不在乎三十分的分差，又重新跟着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别再唱了！专心守门！”塔尼拉大喊着，但很明显她的声音传不到球门处。她骂了句不文雅的脏话，看球确实会让人脾气变得暴躁。
塔尼拉就要放下望远镜的时候，她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反光，她倒是比找球手先发现到了金色飞贼，或许她真的该进入魁地奇队？
金色飞贼此刻正悬在斯莱特林这端的球场上方，离德拉科不远，塔尼拉又一次大喊着：“德拉科！在球门柱子那！”
这次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起到作用，反正德拉科和哈利两人都向那俯冲了过去，德拉科的转向比哈利更加有优势，而且他们使用的都是火弩箭，即使哈利很快地就拨转了扫帚把，也将速度拉到了极致，但还是比德拉科要慢上一点。
此时，他们两人的手都放开了扫帚把，伸向金色飞贼。
斯莱特林的歌声停住了，所有人都在屏息观看着，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大部分人都来不及掏出望远镜。
而塔尼拉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两人，可就在两人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看到哈利的嘴唇快速开合，似乎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她敏锐地察觉到德拉科伸展的手臂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迟疑，就那么零点几秒的失神，那颗小小的、挣扎着的金色飞贼，被哈利一把攥进了手心。
哈利拨转着扫帚腾空而起，高举手中的金色飞贼，球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塔尼拉听到旁边的塞尔温气愤地说着：“我看到了，波特那家伙肯定是扰乱了马尔福！”
就在此刻，哈利被一个游走球击中了，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幸好他离地只有几英尺。霍琦女士吹响了哨子，尖厉的哨声混杂着嘘声、嘲笑声和愤怒的叫喊声，看台上已是哗然大乱。
安吉丽娜飞向哈利，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科林的扫帚也落地了，他气喘吁吁地将击球棒随意地一扔，说道：“抱歉，波特。”
随后他又转头向半空中的赫尔克里喊道：“比赛结束了，你倒是知道要将游走球打在找球手身上！”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赫尔克里那家伙打得比罗恩都要糟糕，好几次他打的游走球都几乎是从斯莱特林的队员身边擦过。现在又故意犯规，那家伙就是不想干了。
安吉丽娜见波特无大碍，对科林点点头，转而继续将目光投向自家的找球手：“我们赢了，哈利！格兰芬多赢了！”
接着，球员们陆续降落在了草地上，看台也缓缓下降着。
格兰芬多们的球员洋洋得意地呐喊欢呼着，但塔尼拉注意到，罗恩与他的队员背道而驰，慢慢走向了更衣室。
比赛虽然已经结束，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斗争还在继续。
德拉科还在和哈利说着些什么，塔尼拉打赌应该又是些垃圾话。
可等她跨出看台后，骂战一下子就变了。韦斯莱双子勃然大怒，乔治被哈利抓住了，弗雷德则是三个女生合力才勉强拖住。
德拉科还不知死活，向后退了一步，嘴里还在输出。
梅林的胡子！科林快点阻止他！塔尼拉祈祷着，但科林正在为被霍琦女士斥责的赫尔克里开脱。
等到塔尼拉跑向他们的时候，哈利和乔治一起扑向了德拉科，然后依旧用着麻瓜的方式，狠狠往德拉科的肚子上打去。
塔尼拉尖叫着抽出了魔杖对准他们，喊出“障碍重重！”
咒语的力量把他们二人向后撞倒，霍琦女士这才注意到这场闹剧，她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嘛？霍琦女士，他们打了德拉科！”塔尼拉赶紧扶起在地上蜷缩呻吟着的德拉科，说道。
“塔尼拉，即使这时候也还是要和马尔福站在一起吗？”哈利擦着嘴唇的鲜血，转头又向霍琦女士辩驳着，“我的手指被马尔福的下巴磕伤了！”
“那除了我还会是谁？”塔尼拉反驳着，她拿出手帕捂住德拉科的鼻子：“那是你打了他！我的手指要不要也被你的下巴磕一下？！”
弗雷德躺在地上，还是被三个女生压制着，他喊道：“小蛇，动动你的脑子，如果不是那家伙刚刚满嘴喷粪，他们怎么可能会揍他？！”
“全都闭嘴！”霍琦女士受不了了，她又一次吹响了哨子，“我从来就没见过这种行为！都回城堡，波特和韦斯莱，你们两个，直接去院长办公室！快去！”
哈利和乔治沉默地离开了球场，旁边的赫尔克里凑了过来，他说：“我是不是也得去斯...院长办公室？”
“诺曼先生，弗勒斯蒂先生已经为你做出了解释，你对于魁地奇的规则还不熟悉，你如果想要惩罚的话，就去找你的队长领罚。好了，所有人，离开球场！”
霍琦女士已经下达了逐客令，塔尼拉搀扶着德拉科离开了场地，后者还有些挣扎，但塔尼拉捂着他鼻子的手稍稍用力，他就老实了，或者说是痛到不敢再动。
一路上塔尼拉有问过德拉科发生了什么，但对方只是沉默地喘着粗气，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因为德拉科的脸毫无血色，脸颊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他都要变成“血人德拉科”了。
塔尼拉本想拉他去医疗翼，德拉科在那时终于吐露出了第一句话，就是“不要”。
她拿他没招，只好将他扶回了他的寝室，而后又回到自己寝室拿了些药剂，再次路过休息室时，她看到西奥多很配合地在壁炉边看书。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来打搅了。
塔尼拉重新打开了德拉科寝室的门，对方早已将原本那些沾血的衬衫换掉，如果不是他的脸像是喝了肿胀药剂一样，很难看出来他刚刚被打得无力招架。
塔尼拉正想开口，德拉科就一把将帷幔拉了起来，显然不是想交谈的样子。
她也能理解，毕竟德拉科大费周章，又是写歌又是做徽章的就是为了胜利，可是金色飞贼因为他那一瞬的失误，眼睁睁地从他指尖溜走了。在比赛结束后，又被对手围殴。
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
塔尼拉将手中的药剂放在床头柜上，柔声说道：“你不想看见我就算了，记得处理自己伤口，白鲜和碘酒我都放在这了。”
帷幔后的人似乎有了些动作，塔尼拉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她再次转身，可刚才似乎只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狮子和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