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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混乱的一天 初见揆叙, ...
闲住宫中几日,秀女们无非是陪着宫眷们宴饮。真的空下来时却发现着实无事可做,彼时才真正明白“深宫寂寞恨日长”这句诗的含义。三千粉黛,不过是帝王手里的玩物,鲜花着锦也好,珠围翠绕也好,不过是想麻痹自己日益孤凉的心。云瞳突然有些同情这些深宫女子,若是他日可以选择,宁做风雨里翱翔的鹰隼,也不会艳羡囚在金笼的凤凰。
正神游天外,忽然背上轻挨一下,“云姐姐!”,原来是赫哲。自从结识了云瞳,八公主便常常跑去景仁宫找她玩耍。
“今儿又有什么花样啊?”云瞳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赫哲。
“姐姐跟我来,我们去个好地方”,不等应承就拉了云瞳朝外奔。
一阵飞奔,两人来到一座庄严的殿前,匾额上竖书“乾清宫”汉文满文,笔力遒健。
“赫哲,这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咱们回去吧”,云瞳心里直打鼓‘公主你这是要拉我同归于尽么,乾清宫可是老康的地盘,随便闯,我有几个脑袋够砍?!’。
赫哲并不停下,只管拉着云瞳往乾清宫西庑去,穿过回廊,绕过角门,赫哲在偏殿门前站定。
“姐姐你看,这是皇阿玛的懋勤殿,里头有好些书呢,上回偷偷跟十三哥来这,看到一本旧刻的《山海经》甚是有趣……”
“可是……”
看出云瞳面有忧色,赫哲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姐姐放心,皇阿玛此时不会来这,我跟着十三哥来过好几回,早摸熟了。”
“十三哥十三哥,成天就听你叨叨,你就是他长的尾巴。”云瞳用手指轻轻戳了下赫哲的脑门。
“来吧”,赫哲身子敏捷一闪,一下子绕到高耸的菱格朱漆木门外,张望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推门拉了云瞳一脚窜了进去,反手阖门。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呵,还真是个老手’云瞳满头黑线地看了看眼前这位公主。
果不其然,殿里无人,一片静默,窗边镂花木几上的铜兽熏炉燃着袅袅香烟,门两边一人高的杨枝滴露红玻璃花瓶浑身通透,想是负责打扫维护的太监已来过。
云瞳摩挲着铺了明黄绸幔的书桌,环顾周围,想起了学校的图书馆,虽说是窗明几净,宽敞明亮,可哪里及得上这儿的万分之一,皇帝老儿就是会享受,云瞳心里忽有些愤愤然。
眼睛扫到了桌上玉石镇纸下赫然压着的一叠宣纸,小心抽出来看才知是阿哥们的习字,还各自都有署名。临的是哪位名家云瞳并不清楚,只挨张翻看起来。
“扑哧”,云瞳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赫哲紧着凑到跟前,笑着问:“什么有趣的东西,让我瞧瞧。”
“你看”,云瞳点点手下这张。
赫哲咯咯笑起来,指着底下胤禩的署名道:“皇阿玛总是说八哥字拙,现看着还真是那么回事。”
又随手翻过几张,眼前忽而一亮。这字才可以说好,收放得体,骨架里透着清健,目光滑过右下角,“胤禛”。云瞳抿嘴一笑,老天真爱作弄人,既生“禛”,何生“禩”?
那厢赫哲小声嚷:“云姐姐快来帮我找找,《山海经》在哪儿呢。”
云瞳放了手里的纸,摆成原来的样子,走到贴着墙壁的书架子去找。
“啪”,一本蓝封皮的书落在地上,云瞳一惊,弯身拾了起来,是《饮水词》。
云瞳恍惚记起小时候伏在姥爷书桌上读纳兰词的日子,这个深情的“浊世翩翩佳公子”,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力,唇齿间辗转念出“纳兰容若”四字,宛如一阕好词,叫人神往。
“姐姐……”赫哲见云瞳一脸迷蒙,轻声唤道。
“哦,没什么,找到卷熟悉的书罢了。”云瞳翻开书,自找了首画堂春吟起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会饮牛津,相对忘贫。”
虽是情深不寿,但容若终能和爱妻“同日死”,也算上天眷怜了。只是这世上恐怕在没有第二个这样痴情的男人了。云瞳心中感慨无限。
窗外咳嗽了一声,唬了两人一跳,未及躲藏,门吱呀开了,一身石青朝服晃了晃,踏进来一只皂靴。
“啊”,云瞳一吓便叫出了声,来人一怔,也呆了。
三个人六只眼,就这么对视半晌。那个年轻臣子犹疑片刻,而后跪了下来:“臣纳兰揆叙,请公主金安。”
赫哲木木地“嗯”了声,接着道:“大人不必多礼,请起。”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云瞳都不知该不该动弹。
“大人,我们只是来寻书的,烦请大人不要说出去”,赫哲打破了僵局,又可怜巴巴地盯着揆叙。
“公主,臣,不说就是了。臣只来替皇上取书,别的一概不知。”揆叙又转目去看云瞳:“姑娘方才念的可是纳兰词?”
云瞳定定注视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正朝她微笑,和煦得像春日里柳枝间的柔阳,朗朗星目里闪着光彩,一身文士才气在剑眉中和之下恰到好处。纳兰揆叙,他是容若的亲弟啊,不知道他和长兄容若有几分相似。
“诶”,赫哲用手肘推了一下看痴了的云瞳,“大人跟你说话呢”。
云瞳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蓦地红了脸,“是,奴婢很喜欢容若写的词”。
“容、若。姑娘莫不是与我故去的兄长相熟?”揆叙有些愕然。
“啊,不,不。只是读他的词久了,让人生出一种与挚友相交的错觉”,云瞳抬首恬然一笑,这话没有骗人,真是肺腑的感慨,可惜容若早亡,没有机会得见了。
揆叙露出欣慰的笑容,“家兄地下有知,也必定无憾了。滚滚红尘,知音难觅……”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眼云瞳,眼睫上沾了淡淡愁绪,让人心疼。
“臣告退了”,揆叙取了书转身出去。掩门之际,云瞳抬头望去,撞上揆叙温润的眼眸,二人相视一笑。
过了半刻,云瞳看到眼前一只小手晃了两晃,一撇脸,发现赫哲在一旁要笑的盯着自己看。
“呵呵,云姐姐看纳兰揆叙竟看傻了,呵呵呵……”
“公主快别说了,传出去我成什么了”,说着伸手就去咯吱她。
一上午的时间,全消磨在懋勤殿里看书了。最后赫哲怕保姆嬷嬷训,给云瞳指了回路就哧溜一下闪得没影了,留下云瞳一人在长长地廊子里七拐八弯往回走。云瞳仔细揉着酸胀的眼睛,流落到古代,一定得保护好眼睛,近视了可没处配眼镜去,于是边走边做“眼保健操”。
刚做到“挤按睛明穴”,就隐隐感觉到前面拐角过来个人影,越来越近。使劲眨了眨,一睁开,一张脸大大的塞进眼里,云瞳一震,一个趔趄。十四阿哥一脸得意地站在面前。
“十四阿哥吉祥”,云瞳心里虽不待见这个毛头小子,礼数上却也不好怠慢。
“真巧啊,又见面了”,十四笑得云瞳背上发毛。
“怎么这会子扭捏起来,上回在御花园那泼辣劲儿哪去了?”十四阿哥边说着边凑上来。
等走到跟前,云瞳惊奇地发现这个十来岁的男孩竟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也难怪,这身体的主人马佳云惠不也才十四岁么,想到在御花园的时候还觉得他是屁孩,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脑子里正胡乱想着,突然发现十四那一张脸已经凑得快贴上自己的鼻尖了,一双活络的眼珠含笑瞅着云瞳。‘其实,这个十四阿哥长得还不赖,就是脾气讨嫌了点’云瞳心里小声嘀咕,不禁又觉得自己好笑,什么时候了,居然想这种事,简直女流氓。
见十四没有要退缩的意思,云瞳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十四阿哥自重”。
“哼”,十四鼻子轻喷了一下,一脸不在乎,“你以为爷对你有什么兴趣”。
“你……”,云瞳腾地涨红了脸,睨他一眼,故意装出一副威胁的样子:“十四阿哥,您这样可不妥。指不定哪天你还得管我叫‘妃母’呢。好儿子,惹恼了‘妃母’可要打板子的。”
十四双眉一紧,脸色有些难看,忽的却又大笑起来,“少跟这装老成,你也不过才比我大两岁。再说了,皇阿玛可不喜欢河东狮啊,呵呵呵”。
云瞳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抬脚要走,却被十四一把拉住袖子。“你干什么?”云瞳一脸疑惑瞪着他。
“不干什么,找个人陪爷玩”,说罢拽着云瞳就走。
十四像是有使不完的力,直扯着云瞳在偌大的紫禁城里一气狂奔,一直跑到西南角的一大片空地才算停住,云瞳弯着腰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这是哪儿啊?”
“马场,带你来见识见识,新鲜吧”,十四背手望着前方,骄傲的回答。
场上此时正有数人正在奔马,扬起一大片灰黄的尘土。见十四阿哥来了,一个太监识相地牵过一匹健硕的棕色大马。十四对着太监朝云瞳努努嘴说:“去,给她弄匹稳当的小马驹子来。”太监连连哈腰,不一会儿便牵来一头白色的小马。
“上去,我们跑几圈”,骑在马背上的十四欢快地看着云瞳说。
“我,我……”
“我什么我,别磨蹭啊”,十四有些不耐烦。
“我不会骑”,本来就不是满族女子,哪里会这个。
十四一愣,大笑起来,“你,你居然不会骑马?哈,亏得你阿玛还是个武将,你怎么倒像是个汉人家的女儿”。
‘本来就是汉人家的女儿’云瞳在心里没好气的还嘴。
“罢了,我教你就是了。”
云瞳假装很高兴地朝十四扯着嘴角笑了笑,私下却不屑,毕竟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教导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这是云瞳第一次骑马,紧张得脚都不敢贴在马肚子上,生怕身下这匹马回头就是一口,云瞳暂时还没有给马儿当草料的觉悟。
“放松点,马又不会咬人”,并排骑着的十四仿佛看出了云瞳的心思。
“我才没有怕”,尽管整个人都快趴到马背上了,云瞳还是不甘心输了嘴仗。
“呵”,十四一笑,转而引了缰绳往前跑起来,望着马背上挺身直坐英姿飒爽的少年,云瞳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后那个纵横沙场,斩获无数的大将军王,这种感觉很奇妙。
“驾,驾,闪开!闪开——”,云瞳趴在缓慢移动的马背上,突然听到后面一阵马儿扬蹄奔来的声音,扭脸一看,沙尘中一个宝蓝色的身影纵马疾驰而来,关键的是:居然没有刹车,不,刹马的意思。
“啊”,云瞳低呼了一声,使劲地扭动身体想催促身下的小马往边上走,奈何小白马像吃了称砣一样杵在原地,不时转头用巨大的眼睛呆滞地望望云瞳。“笨蛋!”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云瞳一头冷汗趴在马背上,心想这下肯定是“马毁人亡”彻底玩完了。
一阵嘶鸣,慌乱的马蹄声,嘈杂的人语声混在一起。一双温热的手把正懵在马背上的云瞳接了下来,“你没事吧?”,声音跟手一样温暖。云瞳醒了醒,抬起头,看到的是十三阿哥胤祥,云瞳记得上回在街上看到过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还记得。
“额,没事,我没事”,云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胤祥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跟着笑了笑。
身后响起训斥的声音,“老十你怎么回事,横冲直撞这是要干什么”。
“怎么了啊,一时快意,没来得及收稳而已,犯得着么。”十阿哥似乎一肚子委屈。
“人没事就得了”,九阿哥胤禟不紧不慢的在一边帮腔。
忽然发现云瞳已下马跟胤祥一处站着朝这边看,三个人立刻收声,驭马缓步过来。
“诶,这不是上回在御花园的那个秀女么,叫云……云什么来着”,十阿哥胤䄉用马鞭捅了捅一旁的胤禟。
“马佳云惠”,胤禟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云惠谢过八爷”,云瞳猜到胤禟口中的八哥必定是八阿哥胤禩了,于是朝他恭敬地欠了欠身子。
“不必,理当如此”,八阿哥的语调和缓沉着,年纪不大,却透着股老练。云瞳抬脸偷偷瞄了眼传说中的“八贤王”,是个俊气的青年,轮廓柔和,难怪人人说他“温润如玉”。
“十三”,一匹白马驮着一个眉目清朗的男子缓步走到跟前。
“四哥你来啦”,胤祥几步走上去。
“八弟,九弟,十弟”,四阿哥礼节性地招呼了一下他的那些个弟弟们,“四哥”,几人齐声道。
望着白马上的人,云瞳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直接地又看见了四阿哥胤禛,以后的雍正皇帝,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兴奋。
发现身后一双凝视的眸子,胤禛忽然回过头,盯着云瞳看了一阵,表情复杂。云瞳蓦然间觉得不太舒服,他的眼神太过幽邃,里面似乎有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得人心里凉凉的虚虚的。
“我说十四,你怎么把她带这儿来啦”,胤䄉指指云瞳。
十四搔搔头,颇有点尴尬,“我只是,只是,我想教训她一下,谁让她......她,额,不知礼数”。
一阵默然,四阿哥忽然慢吞吞来了一句:“看来,十四弟真是人大了,心也大了。”说完别有深意地斜睨了云瞳一眼。
不知道是谁带头笑了一声,顿时几个阿哥都开始哄笑。只有十四和云瞳两人笑不出来,云瞳恶狠狠地看看十四,一副“你这祸根”的神情;又转头去看胤禛,却被他冰凉凉的目光逮个正着,‘好吧,你是雍正,我看不过你’云瞳悻悻缩回了给胤禛准备的两把眼刀。
“得得,你们就笑吧”,十四自顾自地拉了云瞳去骑马。
爱新觉罗家是马上得天下,皇子们在康熙的教育下骑术自然不会差,不过可就苦了对骑马毫不开窍的云瞳了。在跑马场颠了将近一下午,骨头都快散架,还要忍受十四那几个皇兄不时的调侃,实在比上刑还要痛苦。
傍晚时分,余辉散尽,云瞳一人走在回景仁宫的路上,边走边骂十四:“臭小子,龟儿子,把我累成这样,被人当笑话,完了还让我一个人回去,臭小子……”
紫禁城内的暮色一点一点落下来,宫墙尽数染成了绛紫,仿佛几百年凝固下的鲜血。微凉的夜风略过,云瞳簌地抖了下身子。
夜间的皇宫少了白日的庄严辉煌,被浓郁的冷寂包裹得严严实实。云瞳本就不熟悉内宫地形,此刻更加摸不着方向,没头苍蝇似的在纵横交错的御道长廊间乱撞。
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云瞳就听宿舍一票女生讲述过故宫的异闻怪述,什么“阴阳道”,“画像流血泪”,当时不以为然,还笑人家神经质,而现在亲临其境,才深深感觉到恐怖。诚然,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深宫大内,冤死过多少人命当然是不可计数的,其中的戾气之深也不难想象,因此,这夜间独步深宫的确不是一桩享受的事情。
“啊,啊——”不知什么声音突然响起,云瞳吓得腿一软,定神一看,估计是晚间回巢的乌鸦。歪在回廊的栏边,又怕又饿,云瞳一动也懒得再动了。
漆黑的夜静得出奇,一度有置身空城的错觉。忽然长廊一侧十几步远处传来阵阵怪异的响动,仿佛是什么东西拨动了道边的矮灌木,又夹杂着些微小石子的磕动声。云瞳屏息凝神地听了一会儿,声音不但没停,更多了种细碎如耳语的低唤。
云瞳撑着栏杆吃力地站起身来,向响动来源的方向使劲张望,可惜距离太远,月光微弱,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几步,又挪了几步……
云瞳背贴着凹凸不平的假山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头探向假山下面。
清冷的月辉下,假山石错落成的空当里影影绰绰,低吟声逐渐清晰,愈发暧昧。借着月光偶或一动,云瞳猛然看清了地上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地上的女子赤裸的身体,洁白的肌肤被月色衬得如玉琢藕段,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居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偶一抬头,一双桃花眼,是他!
好奇害死猫,果然是至理名言那,云瞳万分后悔目睹这一“限制级”的画面,尤其还有太子大人的“倾情出演”。一想到史书上关于太子胤礽“暴戾荒淫”的描述,云瞳恨不得立马抬脚闪人,免得被太子发现后不知会用什么样的严刑杀人灭口。
正欲退走,却不慎踩上截断枝杈子,于是一骨碌跌倒在地上。听到外面有响动,里面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谁,谁在哪儿”,太子哑着嗓子一声低吼,然后是窸窸窣窣穿衣整理的声音。云瞳自知不妙,也顾不得身上摔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藏到旁边一株茂盛的灌丛后。
太子很快从假山洞里出来,小心翼翼四下张望,那个女子战战兢兢地缩在他身后。
“你先回去,别跟人提起,问起来就说是走迷了路”,女子低低应了一声便疾步走开了。
“出来吧,只要你嘴巴紧,饶了你便罢”,胤礽环顾一圈,月光打在阴鸷的脸上,看得云瞳一阵胆寒。‘你骗三岁小孩呀,我要出来,一定是个死’这样想着,云瞳慢慢又朝身后挪了挪。
“以为躲着就没事了?此刻你若是再不出来,被我找到,可就不好看了”,如果前面的语气还算故作镇静的话,那么胤礽此刻的声音已经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云瞳是打定了主意不出来了,于是两手支地蹲坐着跟太子隔了灌木对峙。突然手下一片凉意,低头一瞥,险些吓破了胆,一条花斑小蛇正盘在手边,火红的信子一吐一吐。
“妈……唔”,一个“妈呀”还没来得及喊出,就被一只凉凉的手掌捂了个严实,腰间又忽然一紧,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力气直往后拖。惊魂甫定的云瞳此刻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几乎是本能,云瞳毫不客气地张口就咬住捂着嘴的手。感觉到身后的人微微抖了两下,轻哼了一声,却又屏住了。骨头还挺硬啊,云瞳不甘,牙齿上又加了力道。
“簌簌,簌簌”,灌叶抖落了几下,太子一只惨白纤长的手伸了进来,左右一通乱抓乱挠。还好探的是右边的灌丛,云瞳叼着嘴里的手暗暗舒了一气。
“喵——”一声凄厉的哀叫划破宁静的夜色,一只野猫适时地从树丛的阴影里跃出来,唬得太子乱了脚步,恨恨的啐了一口:“该死的畜生,搅了爷的好事。”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阿弥陀佛,救苦救难的猫世音菩萨,回去一定给您立个长生牌位,晨昏三炷香地祈祷您老人家健康长寿’,云瞳默默地叨念。
在太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云瞳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嘴里还叼着一只手呢。还剩下一个没解决,云瞳卯了卯劲,手脚并用,撒开了疯地乱蹬乱踹着想要挣脱。
“啪”地闷响一声,云瞳自觉得后脖梗一痛,紧跟着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往后倒去,没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只有蓝儿低头坐在榻边,一脸释然,“姑娘可醒了,奴婢守了一个多时辰,姑娘要再不醒,奴婢都不知怎么回禀鄂嬷嬷了。”
云瞳苦笑着扶着蓝儿慢慢坐起来,努力地回忆着刚才的事情,只记得后来被人打晕了,再有就不清楚了。
蓝儿一面端了热茶来给云瞳,一面说道:“姑娘不知道,方才管事的鄂嬷嬷来问姑娘,我随口扯了个谎先打发了她,正愁呢,好在十三阿哥送了姑娘回来,要不然,叫鄂嬷嬷知道可了不得了。”
“你说十三阿哥?”云瞳放下茶盏。
“是啊,不过,姑娘究竟是怎么了,回来的时候一身的泥灰,早上跟八公主出去那会儿还好好的,怎么……”
见云瞳低头不说话,蓝儿也不再多问。相处有些日子,大约也摸清了这个主子的脾气,对待下人是好的没话,但也有自个儿的性子,于是蓝儿麻利地伺候了洗漱,送云瞳安稳地躺回床上。
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还有可能是.....四四
太子:为神马爷总是要“被”野战?“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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