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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驸马 从门径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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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径窥视,熏香缭绕中看不清伊人的脸,闺室中悄无声息到有些死气沉沉。她销声匿迹在一片软化的荒凉之中。
永研叹了一声,似乎自已也没听见,轻移门户,迈着莲步,隐于氤氲之中。
闺阁之中整洁的似乎无人居住般,鲜有足迹。雕饰有浅淡花纹却又匠心独具的红木桌上,饭菜早已散了雾气,萎靡不振。雾纱轻垂,缓风拂来牵动人心底最深的痛。
撩起垂挂多时的烟水似的薄纱,她的心微微的绞痛,似匕首轻轻划过心脏,不致命却让你永远疼痛,即使痊愈了那也是心中最沉底的痛,会时不时来刺激你一下,永远与柔痛作伴。
“永研。”伊人缓缓转过头,僵硬地牵起嘴角,给出一丝淡到不能再淡的笑,目光呆滞如同木偶人般木讷地说道:“我没事。”
“噤寒。”永研望着这张毫无生机的苍白的脸,张了张红唇,却哽咽在了喉咙。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或者说怎么安慰她都是无济于事。也许她需要好好的哭一场。将十五年来承压在心底巨石般的疼痛好好宣泄一下,而不是坚强到让人心碎的悲痛。
“我呆在着已经有两天了吧。”深深凹陷的眼眶中是布满血丝的眼,消散了往日的神采,只留下一副憔悴的皮囊。
望着她毫无焦距的双眼,她怎么忍的下心告诉她半个月的年华已经逝去,而对她来说,丢失的又何止是岁月呢。她轻轻坐在床头,指尖划过她黯淡无光的青丝,柔软的说道:“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点。”
她望着永研黯然的双眸,定了一会,乖巧而又倔强地摇摇头,“不可以,不可以哭的。”顺带敛去了眼底那暗涛汹涌的秋波。
“你知道吗?”她的眼中似笼着一层水雾般看不透彻,如同梦呓般絮絮着:“你这样,我的心也很痛。”
“永研。”她轻轻地唤了声,将头缓慢地,缓慢地斜靠在永研单薄的肩上,“我好累啊,太累了。从一开始就太累了。”一滴泪闪过一丝柔光,悄然消亡望不穿的角落中。
“我知道。我知道。”永研浅浅拥着她,微微地拍打着她震颤的背部,一滴露珠逝去在渡着破碎泪光的过往,“我又何尝不是呢?”她喃喃地轻微到无人知晓,迷惘的光影透过飘渺的纱帐,瘫软在心碎的甬道上,碎成粉末,翩然轻舞。心在通往未来的旅途上以不知名的速度缓缓爬动中,慢慢抽痛着。
帘帐微坠,望不断千纱万幕,独留下双眸空伤。
户牖轻阖,关不下离愁悲苦,只剩得一地怅惘。
人就是处在风口浪尖的脆弱芦苇,尽管被狂风刮得遍体鳞伤,但在痛过,哭过,恨过之后,我们终究必须得再次挺起伤痕累累的身躯,面对下一次更加猛烈的暴雨。尽管,伤口依旧会溃烂,腐败。
没有人能例外,除了死人。
所以噤寒现在正慢吞吞地坐到精美的红木椅上,灵魂像是被抽空了许多,人越显得消瘦了,裙子的腰身似乎又宽了些。
噤寒以极慢的速度举箸,在永研的虎视眈眈之下,自以为淡定地缓缓夹起一箸菜,食不知味地艰难咀嚼起来。
她心中暗暗苦笑,这恐怕是她这半个月来唯一一顿像样吃的饭吧,但还被人……哎!
又送了一口饭进口中,她便有些许受不了了,正抬头想要告诉永研,只见永研妩媚一笑,明媚而微翘的眼角传递着丝丝浅浅的威胁,饭被生生地咽了下去,她瞬间低下了头匆匆扒着碗里的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抓住把柄那般颔首低眉。
永研今天穿的稍显妖媚。镂空雕花纹饰的金步摇张扬地摇曳于云髻之外,耀眼淡金色束身抹胸外,罩着温暖橘色薄纱明衣,艳丽的血红色及踝长裙更显妖娆,腰间淡黄色微长软带却折射出浅浅温柔。
许久听不见永研开口,噤寒从极慢扒饭中缓过一口气来,她微微放慢了速度,凝神细听起来。
依旧没有声响。
噤寒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望着她,轻声问道:“永研,你今天打扮的那么漂亮要去干什么啊?”
永研微启朱唇,正准备答道,只听见门外想起一阵急切清脆的脚步声,一个细弱的女声柔声道:“启禀公主,驸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