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季莫知道他 ...
-
Chapter 4
季莫知道他来了，那个即使什么都不说，也不可能被忽略的男人来了，他是七七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
季莫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七七面前了。
聪明如他，知道怎么做，才能对自己，对七七更有利，可是，他来，是为了七七吗？还是，为了他自己？
乔亦白从外面买了些水果回来，看见门口站了人，那个背影，说不出来的熟悉，但是周围散发出的气场，没给乔亦白任何一点亲切感。“你是…于博吗？”虽然在踌躇，但是乔亦白的行动总比思维快。
于博，这个名字，久违了。
“亦白，好久不见。”看见乔亦白，淳于博终于摆出一个比以前稍稍不那么虚伪的笑容。
“是啊，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你呢。来看七七啊，怎么不进去啊。啊，对了，你的消息好快啊……不对！你不是在法国？”乔亦白刚从故人相见分外感慨中醒过来，发现有点不对劲。
“都堵在门口做什么，进去啊？”妍涵看不下去。
季莫慢腾腾地别过头站了起来，望向淳于博。果然，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现在的他更加俊朗，带着些风尘仆仆的意气风发。这样的淳于博，季莫有些不熟悉了。但淳于博眼里，沉沉的阴郁和疲惫，他却不陌生。
那是一种寂寞和恐惧，他也在害怕么？
原来，这五年，大家都朝着各自的人生轨迹渐行渐远了。
哪想他们大学时，季莫，淳于博，钟离，秋默七，乔亦白，潘妍涵。六个人常常厮混在一起，感情好到不像话。
美女与帅哥总是校园的议论话题，更何况此集团霸占了学生会最主要的六个席位，白白和学生会另一位副主席夏婷婷还有过轰轰烈烈的争斗门事件，恐怕想不招惹话题恐怕都难。
那时候的他们有着最简单的幸福。一起吃大排档，一起手拉手逛街。白白总是和季莫斗嘴，大家总是捉弄钟离。
没有任何奢华和铺张，只有三辆脚踏车，淳于博和七七，季莫说不要和载泼辣女，所以季莫载妍涵，钟离载白白。
三辆单车总是排着队前行，那时候的他们，快乐，知足。有着最真心的笑容。
他们也以为，他们会一起走到地老天荒，可以就这么手牵手去往海角天涯。
可是生活毕竟现实，所有的童话都因为那句“无能为力”破灭了。
好像所有人都因为他的离开而在改变。
七七变得恬静淡泊，开始没有大喜大悲，她还是经常笑，却只是微笑。没有在大学时的朝气与活力，仿佛一夜成长。换下牛仔裤，埋首三七木。她在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她需要忙碌的生活去替代一些过往，去消磨等待的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忘了那个人，可以季莫知道，她没有。因为不久前，她对他说：我说过我会等他，我还在等他。
而现在，她等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是不是她的微笑就可以真心一点。那他是不是就要功成身退了？
“季莫，于博回来了。”妍涵打破沉默，望向季莫。
“于博，我们出去谈。”
“好。”
“医生说什么？”淳于博首先打破沉默。
“轻微脑震荡，不过还好，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影响了。”
淳于博倚着栏杆，陷入沉思。落日余晖脉脉，唯美而壮丽的辉煌，却是稍纵即逝的美丽。街上车来车往，装载着不知谁的喜悦亦或悲伤。
……………………………………………………………………………………………………………………………………………………………………
“下午3点开始是钢琴社开放时间，就在三号楼学生会办公室隔壁，是个找我插科打诨或者练琴或者看帅哥的绝妙地点，到地方报上我的名号就OK。”秋默七拿着乔亦白为她编写的《新手X大征服攻略》去寻找传说中的钢琴社基地。钢琴社是X大少数几个受学校直接管辖的社团，所以与学生会关系密切。一百多平方米的琴房其实平时没什么人，除了偶尔固定的几个社员，一般用作学生会那票人玩乐厮混的地方。因为钢琴社人少，帅哥比例大，有艺术气质的帅哥更有魅力，自然是最受欢迎的地方。但是三号楼作为学校重地，未经允许是不能随意出入的，当然作为学生会成员除外。传说中，这就是副会长乔亦白为了吸引学生入会，想尽办法才把办公室弄进三号楼的。说到这个在名誉会长钟离永久性缺席，学生会长潘妍涵坐视不管，副会长乔亦白越帮越忙的情况下，X大学生会，已是形同虚设。
七七，季莫，淳于博常常在钢琴社摸鱼。七七比他们要晚一些入社，虽然是同级的，但怎么说也是前辈。
七七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漫漫斜阳，钢琴边的两个人，恍若童话。他们都很英俊。只是季莫的是大男孩的阳光帅气，而淳于博多一些冷峻的神色，嘴边即使有笑容，也是礼貌疏离的，只是进门时的微微一瞥，便不再对这边有任何关注。但偏偏这样的男子，让七七的第一眼就无法挪开目光了。
“你好，我是淳于博，钢琴社社长，他是季莫，副社长。”简洁明了的开场白，不愿多话。
“哇，社长你姓淳于，好罕见的复姓啊。”七七微仰着身子，眼里有着小小的花痴。
淳于博的表情有些复杂，但也只是一瞬。
“可算有人知道小子你的名字是复姓了。”
“咳…”
“因为没人知道，所以索性大家叫他于博了。”
“哦，这样啊。”
“妹妹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应该很少人知道。”
“嗯，就是小时候无聊，拿着百家姓乱翻，那时候多希望自己也有个好听的复姓，像钟离啊，微生啊，就算是俗一点的上官，欧阳都可以。”七七一脸慨叹，“其实淳于也不是很少见，也算常见的复姓啊。”
“噗——”季莫一口水喷出。
“你说钟离也是复姓？”
“是啊，怎么了，很奇怪么？”七七一脸莫名。
“难道钟离那小子也是？”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要加入钢琴社吗？”淳于博温和的声音果断打断季某人的八卦。
“哦，我叫秋默七，要加入钢琴社。”七七乖乖回答。
“秋默七？你爸为什么要取名叫你秋默七啊？”
“有钢琴基础吗？”淳于博再次果断终止某些人士的八婆。
“没有。”
“为什么加入钢琴社？”
“因为喜欢。”七七的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光彩。
“我说妹妹啊，弹钢琴很苦，别三分钟热度啊，过几天又和哥哥说不喜欢又不来了。”某些人士继续发扬八婆精神。
“没有，我不是。”七七认真地坚持坚持，是真的很想很想弹琴。
“那欢迎你加入。”淳于博微笑着对七七说。
他逆着光的笑容晃花了七七的眼，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七七都能记得那一刹那的心跳。
“是不是就代表我加入钢琴社了？”
“是啊，以后社团具体活动时间会再通知，平时想要来就可以来，多数我和季莫会在这里。哦，对了，季莫就是他。”淳于博指了一下身旁倚着钢琴的人。
“真的？”她也可以学钢琴了吗？真的可以了吗？
“真的。”淳于博微微一笑，目光真诚。大概就是那样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让七七移不开眼。
“那个社长，我该怎么叫你？”
“你也可以叫我于博。”
“于博？可是‘淳于’才是姓氏啊，要不叫博博？”
淳于博微微皱眉。
“博博博博，很拗口。”某些人士继续。
“那波波会不会好一点？”
“很娘。”某人憋笑的很幸苦。
“也好。”淳于博点头，不置可否。
“嗯？”季莫看向淳于博的眼神变的深邃难测，他认识的淳于博好像没有那么好商量。
“那个，社长以后就不用了。”就算是淳于博也有点尴尬。
“哦，好啊。”
要是他们可以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该多好，没有名与利，没有爱与恨。不像现在的他们，一路成长，一路攀爬，却渐渐遗失了最宝贵的东西，丢掉了真心，丢掉了微笑，也丢掉了对这个世界美好事物的感激，他们好像成功了，却不再有色彩了。现在的他们已经太过执着于得失了，所以，注定是不懂快乐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