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 3 ...
-
秋默七冲出No.9的时候,以为自己很冷静。抬头看看天,太阳照得她眼前一片白茫茫,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然不知所措。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 ”
秋默七胡乱掏出手机,“七七,你别急着走,我送你回去吧,这里打车不方便。”潘妍涵第一个恢复正常思维。
“你送白白吧,我打车回去。”
“我送你吧,白白跟季莫走了。”
“好吧。”
她如此失常,到底是为了谁啊,竟然忘了自己和白白住在一栋楼里,潘妍涵没戳穿她,却也有些替她担心。
从那天以后,秋默七总是很容易想起大学时代的点点滴滴,季莫和淳于博的面孔在她眼前明明灭灭,连梦里都充斥着似曾相识的不安。
生活是不易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接到唐。墨尔本的电话,秋默七他们三人组坐着潘妍涵的A4一路飙到了LM大厦。
还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郑主管,不同的是,今天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在了潘妍涵身上。秋默七把平时淡淡的妆容画的更加精致,特地穿了一身新的套装,淡淡的紫色显得干练而不老气,特地戴上了眼镜让人感觉更加凌厉。
两人势在必得的气场告诉郑主管,要么跟秋默七谈判,要么等着下场。
但是显然,她们两个职场菜鸟无论怎么装都是无用功,郑主管的笑容没有松懈分毫。
“开门见山吧,家父潘正宇与贵公司的林先生、王先生都是故交,人在外地不能亲自拜访,托我来为两个朋友引见引见。”潘妍涵话放出来了,看到郑主管表情一变,后面的两人顿感胜利在望。
“哈哈,原来是潘小姐啊。上次见的时候,还在上学吧。哈哈哈……”
潘妍涵依旧笑而不答。
“很多年了啊,难怪潘小姐不知道,上头变天啦,你父亲的那些老朋友手里连1%的股权都没有了,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欠着公司钱呢。哈哈哈哈……”
看着郑老头令人作呕的笑容,潘妍涵的脸色很不好看,秋默七心里更不是滋味,撕破了脸,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她注意到乔亦白的指节已攥的发白,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冷静。
三个人都保持沉默,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中。
“这样,说实话,上头把你们这件案子放到我手里了,我们照规矩办事吧。”
两人莫名其妙,潘妍涵心中却敲起了鼓。
“我们交个朋友,晚上我在景越定了一桌,要不三位小姐谁肯赏个脸陪郑某吃顿饭,这件事就包在郑某身上了。”
原来,是潜规则。秋默七心里五味交杂,郑主管的话又像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其实吧,潘小姐要是能给我个面子,您也是为了朋友嘛,何妨再多一个。”
说着就把手朝潘妍涵肩上搭去。
“啪!”手起手落,乔亦白心还没动就直接行动了。
“你!”郑主管被当众撂了巴掌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揪住乔亦白,撕扯之下架子上的一个青花瓷瓶应声而下,眼看就要碎在乔亦白身上,乔亦白只晓得眼前一黑,紫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七七……”她听见乔亦白大喊。
“哐!”水晶烟灰缸从潘妍涵手里砸到郑主管头上,最后在大理石地板上开了花。
潘妍涵一身红色裙装,盯得倒在地上的郑主管,仿佛看着一个死人,她的表情一如既往,仿佛橱窗里的模特,笔直的脊梁没有一点慌张。
扫了一眼愣在一旁的保全,“打120。”说着,扶起了不省人事的秋默七。
“哐!”水晶烟灰缸从潘妍涵手里砸到郑主管头上,最后在大理石地板上开了花。
潘妍涵一身红色裙装,盯得倒在地上的郑主管,仿佛看着一个死人,她的表情一如既往,仿佛橱窗里的模特,笔直的脊梁没有一点慌张。
扫了一眼愣在一旁的保全,“打120。”说着,扶起了不省人事的秋默七。
“砸人了砸人了……”
“啊啊啊,出人命了……”
周围看到这场闹剧的人纷纷惊恐万分,血慢慢流出,渗出紫色套装崎岖地蜿蜒着,七七的脸越来越苍白。
饶是再狡猾的狐狸看到这种场面也不禁慌乱,更何况郑主管有错在先。
“白,120一来你马上陪七七去医院,保全,通知下你们的老板,麻烦他下来看一下在他赫赫有名的唐•墨尔本都发生了什么?”潘妍涵的声音有着令人颤栗的冰冷。那个在流血的人是七七啊,他们曾经说好要同生共死的七七啊,现在怎么可以为了她而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是是是,一出事我们就通知老板了。”保全只能小声应和着。
“妍涵,我现在马上和七七去医院那,你留下处理,120来了。”白白慌乱得语无伦次了。
“好,你们快去,放心,一切有我。”
“怎么了?”Evers刚下来,看到急速离去的救护车,以及面若寒冰的妍涵。
妍涵抬起头,未愣,“是你?”
“妍涵,发生了什么?夏助说你们动起手来了?”Evers没有太多惊讶,了然的表情被潘妍涵尽收眼底。
夏助?妍涵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夏婷婷,这世界还真是小。
“是啊,这次的合作,一切都在你掌握中啊,不知道这场意外是不是也在安排中呢?”当年的事,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扫了眼头开花的郑主管,淳于博摇摇头。
“亦白的天真直率还真是难能可贵啊,没先到现在还能一言不合拳脚相向啊。”
“你的自以为是也是一点没变啊。”
“难道不是嘛,我会抽空去看望亦白的,还好砸的是我的场子,否则我们又要帮她收拾烂摊子了。”
“如果我告诉你刚被送走的是七七呢?”潘妍涵的目光锁定在他脸上,等待欣赏他精彩的表情变化。
“七七,秋默七!”Evers神情一凌,薄唇只是微抿,却有着骇人的凌厉。
他深吸一口气,深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所有当事人等我回来,谁敢先行离开,那么以后也不用来了,妍涵,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两人匆匆离开,众人惶恐不安。
一路飚车,他在害怕,他在不安。这些,妍涵都看在眼里。只是明明还在乎对方,为什么当初只留下那句话就走了?她不懂。
………………………………………………………………………………………………………………
“还好,医生只是说轻微的脑震荡,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但一定要多加修养,最好近期内不要用脑过度。”刚到病房,白白红着眼眶告诉妍涵。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是季莫。
压抑的气流在房间里飘荡,病榻上的人,静静地躺着,前额的发遮住了眼,唇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安静的像个孩子。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的憔悴,医院里消毒药水的味道,闻得他莫名心酸。
Evers看着眼前的七七和季莫,心底一阵抽痛。七七安静地躺着,季莫温柔得看着她,一动不动,好像等待千年,深情不减。
他已经没有资格守护她了。
她也已经不愿意再等待了吧。
他还记得她当年说:波波,我会一直等你。
他还记得。
是不是五年过去,就真的什么都改变了?
可是看着她和季莫,他平静不下来,他不可能祝福他们的。
可是,他又凭什么去在乎呢,五年前,他的选择,他要承担后果。
恐怕就算是现在,他也会那么做。那是唯一一个可以见到那个人的机会,爱情不会是他的全部,那时的他自信,而自私。
他想给她承诺,可他害怕他的誓言变成欺骗。
只能逼迫自己转身离开,
他说:“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那天,他走的那么决绝,他告诉自己不能回头,带走了她的希望,她才能有未来。
当年的她爱他爱得多么卑微,当她以为一切在向她美好的蓝图迈进,却没想到最后一个竞争对手会是他。
完全不需要比赛,她已经输了。
她输给了淳于博,也输给了自己。
病床上的她离他那么近,他却再也触碰不到她的心了。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波波了,不是那个可以让她牵着手对着她微笑的波波了。
五年,用一生来算太短,用青春来算太长。她的世界,或许早在这个五年里,地覆天翻了。
他,已无力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