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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渴望 假期的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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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假期的学校非常安静,也显得宽敞很多。
救世主和韦斯莱醉心于魔法棋,我则喜欢坐在离壁炉最近的软椅上烤火,完成假期作业的同时,顺便进行一些“思索”。
时间并不多,黑魔王归来之前,要完成许多准备工作,不能坐以待毙地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事无巨细地咀嚼“前生”与救世主交锋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战后名目繁多的历史记录与小道消息,把它们按照时间排序,一条条分门别类地列在施加了保密咒的羊皮纸上。
数小时的思绪整理,使一个词语,带着强大力量和邪恶魅力的词语,跃入我的眼帘——魂器。
在战后,关于黑魔王使用魂器的闲言碎语到处都是,民众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是魔法部封锁了大部分的消息,使得很多细节变得模糊与不可考证,没有巫师明确知道怎样制作魂器,也没有人知道怎样毁灭魂器。真正了解真相的,只有已经“死去”的救世主。
朦胧地意识到那对击倒黑魔王至关重要,我用提醒咒重点标记了这个词语,它马上在纸张上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发光。
线索非常凌乱,不过,我猜测,魂器应该不止一个,最后的战役中,救世主们在霍格沃兹所寻找的,就是魂器,那么,极有可能,拉文克劳的冠冕便是其中之一,否则不会产生有求必应屋的那一次遭遇,克拉布也不会丧生火海。
回忆使我的心脏收缩。
算来,入学到现在,太多的时间被浪费,我决定就在今晚毁灭那顶被邪恶浸染的冠冕。
在霍格沃兹老旧而又空旷的城堡中夜游,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可能冒出无名的幽灵,既要担心被费尔奇发现,又要当心一些潜藏的、古老的、来自城堡深处的莫名威胁。
熟门熟路地进入有求必应屋,由于我渴切的是被藏起来的王冠,屋子又变成了藏东西的房间,变成了被各种年代各式各样的藏匿品所填充的巨大迷宫。
我在灰尘与蜘蛛网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步都踏在了记忆的脚印上,原来,对于当时的情景,我没有丝毫的忘却。
很快,那顶褪色的,陈旧的冠冕出现在我的眼前。
没有去触摸它,我恐惧地颤抖起来,缓慢地抽出了魔杖。
“魔鬼火焰”,拖长了音调,咒语从我的嘴里慢吞吞地爬出,变成一只喷着火星的懒洋洋的龙,当尾部完全脱离魔杖的时候,它又突然变成一条闪电似的鬼火窜出,准确地击中石雕头上的王冠。
一道刺耳地咆哮,痛苦扭曲地从冠冕散落在地的残骸以及血迹中发出,余音围绕着高耸在黑暗中的穹顶,徘徊良久。
7.2
关上有求必应室的门,我虚弱地把额头贴在门上。
肩上却冷不丁地被重重一拍,我被吓得弹跳着转身,什么也没有看到,却听到面前传来压抑的“嘿嘿”笑声。
“该死的哈利!”,我恶声恶气地隔空一抓,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隐形斗篷下的救世主。
“你又偷偷溜出来喝黄油啤酒?”,他淘气地向我眨眨眼。
“嗯”,我敷衍地假笑。
“对了,快跟我来,带你去见我的父母”,救世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我纳进他的隐形斗篷。
我们彼此挨得极近,躲藏在斗篷里,再没有比这更神奇的事情。
据救世主描述,他要找的是一间废弃的教室,课桌椅都堆在一角,中央放置着一张古朴的大镜子,在镜子里能看到他的父母向他微笑。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它可不在魔法部的保密范围之内。
由于之前的误入与离开非常匆忙,救世主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他所描述的教室,我没有催促他,只是紧紧地跟着,并自嘲地想,这是修理消失柜所锻炼出来的耐心起了作用。
镜子非常气派,长而宽,高度直达天花板,镂空的金色边框底下是爪子形状的撑脚,镜子的顶部刻着一段铭文,正着读只是一些无意义的文字,而从反方向阅读,就是:“我不是你的脸,而是反映出你心里的渴望。”
厄里斯墨镜,我远远的看着它,不敢走过去,任凭救世主小鹿一样欢快地小跑到它面前微笑起来。
我明白他对于家庭的渴望,可我不明白我自己的渴望。
血液里,我是一个斯莱特林,不是一个格兰芬多,所以我怯懦了,溜到门边,手悄悄伸到背后去拧门把。
“德拉科”,救世主恰在此时转过头看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的退却,继续问道,“看到了吗?那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在对我微笑”。
无声地深吸一口气,我放开门把,向魔镜走去。
7.3
站到救世主身边,我望着镜子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需要回答他的问题:“我没有看到你的父母”。
哈利吃惊地侧身看我,说:“怎么会?他们就在那里,我的身后,他们回来看我了。”
他转回头去看镜子,一会儿便恍然大悟地继续问道:“你看到了你的家人,是吗?”
我恍惚地点点头。
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松了一口气。
我确实看到了父亲,在霍格沃兹大厅,众目睽睽之下,他杀了黑魔王,而救世主则在一边颤抖。
原来这就是我的渴望,多么卑微,渴望父亲仍然是我心中的英雄,渴望救世主代替我,成为一个软弱无能的懦夫。
幸好,只是这样。
看到自己内心真实的渴望,说实话,心里既有些微的悲伤,也有些微的侥幸。
我多么害怕在镜子里看到的是,举起魔杖杀死邓布利多的我,或者是举起魔杖杀死哈利波特的我,毕竟,我曾深切的渴望着这些事情的发生,并且,在“前世”,借酒浇愁的时候,隐隐地想过——要是当时,是我杀了邓布利多;要是当时,我杀了哈利波特。
“行了,我们得回去睡觉了”,我没有深想下去,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把隐形斗篷重新套回到救世主的头上。
救世主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模样。
半拖半拉地把他弄出教室,我对自己说,我虽然了解了他的生活,但也仅仅是一个旁观者。
一路上非常安稳,除了挣扎着想回镜子边上去的救世主,没有遇到任何人,包括洛丽丝夫人,真是令人纳闷,为什么偌大的校园,我总是能遇到他?
回到寝室,我飞快地把他推到床上,命令他尽早休息,并在离开他床铺的时候警告他,那面镜子只能让人们看到自己的渴望。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你的父母已经死了,世上再没有一种魔法能够使他们回到你的身边,你永远都是个孤儿”,有些快意地看着他震惊且痛苦地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奋力一转身,把他自己埋进了染着格兰芬多金红色的毯子里。
今晚,现在,我发现自己异常想伤害救世主,想看他哭泣,想看他软弱,想看他绝望恐惧,不知道是受到了魔镜力量的波及,还是因为毁灭魂器而产生的焦躁不安。我恨他,我如此恐惧地完成了那项本该由他来完成的任务。
所有人都该知道,他虽然是救世主,但也是个可怜虫,那么多的人为他献出生命,令人羡慕,但是死了的人永远死了,拥有记忆的、承受悔恨的,永远都是他这个活着的人,当然,最后,他自己也死了,自杀式的方式。
“如果那面镜子里只能看到渴望,你真地看到了你的家人吗?”回到自己的床上的时候,我听到救世主闷闷地声音从毯子里传来。
“没有”,我拉开毯子,钻了进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