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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杀机暗伏 踏入客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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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客房的刹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摆着的一张梨花木方桌,两侧各有一把靠椅,桌角放着一个青瓷茶盏,杯底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茶渍;墙边立着一个简易的木质书架,上面零星摆着几本寻常的趣味杂记,并无异常;墙角设着一张床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边则放着一盆叶片蔫软的灵草,显然许久未曾打理。
随后,他缓步走到桌边,抬手拂去桌面薄尘,缓缓落座,手肘轻支在案上,指尖轻揉眉心,将今日在风溪城坊市、酒肆乃至宗门据点打探到的所有信息,逐一在脑海中梳理、串联,不肯遗漏半分细节。将今日打探到的信息梳理。
风溪城的基本情况、三大宗门的势力分布、黑风岭秘境的开启时间、具体凶险、宝物分布,还有那股神秘势力的存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知道,此次前往风溪城的首要目标是打探所需的消息,如今关于秘境的消息已经打探得差不多,但他真正想找的东西,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他也不着急,风溪城是修士聚集之地,只要耐心等待,想必总能找到线索。
至于黑风岭秘境,拓跋南天心中有了初步的打算,他不会贸然进入,但也不会完全放弃,若是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或许可以在秘境外围探查一番,若是遇到危险,便立刻撤离。
毕竟,秘境中的灵气和可能存在的灵药,对他的修炼确实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梳理完所有信息,将各类线索与隐患记在心中,拓跋南天缓缓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窗边,指尖微微用力,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虽已至深夜,风溪城的街道上却依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沿街的坊市尽数敞开着门扉,悬挂的琉璃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整条街巷映照得如同白昼;往来的修士中,既有身着宗门服饰、步履匆匆的弟子,也有身着便装、低声交谈的散修,偶尔有修士周身灵力不慎外泄,便会引得周遭人侧目避让。叫卖灵药、法器的吆喝声,修士间讨价还价的争执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微弱灵力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喧嚣,顺着微凉的夜风飘进窗内,勾勒出这座修士之城深夜里依旧鲜活的繁华图景。
拓跋南天扶着窗棂,指尖轻触着夜风带来的微凉,眼底的神(Se)渐渐凝重起来,不知为何,今日遇见的曲风,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人看似面带善意,主动上前为他讲解黑风岭秘境的相关信息,言语间满是热忱,可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阴鸷与算计,却丝毫没能逃过他素来锐利的双眼。
他心中清楚,那份看似无害的善意背后,实则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机,若非自己素来谨慎,始终暗自戒备,恐怕早已落入对方精心布下的圈套之中。
拓跋南天眼神凝重,心中暗忖:不管是为了打探消息,还是为了秘境中的机缘,都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念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尽数压下,指尖微动,缓缓关上了雕花木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夜(Se),转身重新回到桌边,盘膝落座,双目缓缓闭合,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起来,循着功法轨迹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开始闭目修炼。
与此同时,城外孤峰之上,沉暗的天(Se)愈发浓重,寒风卷着碎石掠过山巅,却始终吹不散那两尊“雕塑”的静穆。
唯有偶尔微动的指尖,昭示着他们并非雕塑,而是在暗中蛰伏、密切监视着城内动向的修士。
忽然,那名手持玉镜的道人指尖微顿,镜身莹光刚起便被他悄然敛去,两人心有灵犀,同时抬眼望向孤峰下方的山道入口处,一道玄(Se)身影正缓步而来,威压隐透云霄。
不及多想,两人身形如轻烟掠动,足尖点过山石却未留半分痕迹,数个闪身便已落在山道尽头的缓坡处,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刻意站在山道两侧,脊背绷得笔直,斗笠纱幔下的目光死死低垂,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周身气息敛得比蛰伏时更紧,仿佛化作了两道贴山的暗影。
那股源自山道上的威压愈发浓重,如沉山压顶般裹住两人,让他们四肢百骸都泛起一丝僵硬,连呼吸都被迫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惊扰了来人。
那人身着玄(Se)锦袍,衣摆绣着暗金(Se)的盘龙纹路,行走间无风自动,虽步伐平缓,却自带一股威压,周遭的寒风似被无形之力阻隔,连山巅的阴云都隐隐为之退散几分。
他面容刚毅,鬓边微霜,一双丹凤眼锐利如寒刃,扫过侍立两侧的道人时,两人竟不由自主地躬身,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待那人行至两人面前丈许处停下,玄(Se)锦袍上的盘龙似要挣脱衣料束缚,隐隐有灵力流转,威压更胜几分,压得两人膝盖微沉,几乎要当场跪倒。
他们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双膝着地,膝盖与山石相撞发出沉闷声响,斗笠应声落地,纱幔散开,露出两张满是敬畏的面容,齐声低喝:“属下参见窦长老!”
被称作窦长老的男子目光淡淡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情况如何?”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凡王境界修士特有的灵力震荡,让跪地两人的脊背愈发紧绷。
手持玉镜的道人连忙俯身禀报,道:“回长老,目标仍在城内,属下二人已在此蛰伏三个时辰,未曾察觉异常。”
窦长老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倒是比预想中更沉得住气。”他缓步走到山边,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风溪城,玄(Se)袍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三日后黑风岭秘境开启,他必然会去,到时候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话音刚落,另一侧未曾开口的道人便忍不住心头疑惑,额头抵着山石,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却又难掩急切,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属下有一事不明,如今目标就在城内,我二人再加长老您亲自出手,定能将其一举擒拿,为何还要等到秘境开启,多生变数?”
话话音落下的瞬间,山巅的寒风骤然变得愈发凛冽,如同刀割般刮在两人身上,窦长老缓缓转过身,丹凤眼中的冷意愈发浓重,如同万年寒冰,周身的威压再次暴涨,如同一座沉山般,死死笼罩着两人,吓得那问话的道人浑身一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忙连连叩首,额头撞在山石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连声道:“属下失言!属下糊涂!请长老恕罪!属下再也不敢多言了!”
窦长老并未责罚,只是目光冷沉地看着两人,语气冰冷,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带着不容亵渎的郑重,道:“你可知他盗取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看着两人惶恐不安的模样,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与威严,道“他盗取的,是我宗门不传之秘技,那秘技关乎我宗门根基,关乎无数宗门弟子的修炼前路,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更不能让其他势力知晓此事,否则,我宗门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两人浑身一震,连忙俯身:“属下不知,罪该万死!”
“起来吧。”
窦长老挥了挥手,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风溪城,语气中带着几分考量,“如今黑风岭秘境开启在即,四方修士齐聚风溪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窥探。”
“若是此刻贸然动手擒拿,一旦动静过大,打草惊蛇,被其他势力察觉到此事,知晓他盗取了我宗门秘技,必然会蜂拥而至,要么抢夺秘技,要么以此要挟我宗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威严:“到那时,别说取回秘技,我宗门恐怕还要陷入两难之地,得不偿失。”
“三日后秘境开启,他必然会前往秘境寻找机缘,届时我们可在秘境之中动手,远离城内各方势力的窥探,既能一举拿下他,又能稳妥取回秘技,这才是万全之策。”
两人闻言,恍然大悟,连忙再次叩首:“长老深谋远虑,属下不及,属下遵令!”
窦长老微微颔首,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周身灵力隐隐涌动:“你两继续蛰伏,密切监视他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禀报,切勿轻举妄动。”
“是,长老!”
两人齐声应道,身形一闪,再次化作两道暗影,隐入山巅的夜(Se)之中,唯有寒风依旧卷着碎石,在山巅呼啸不止。
窦长老立在山巅,望着两道暗影彻底融入夜(Se),丹凤眼中的寒芒才稍稍敛去,紧接着,他身形便如流云般掠起,玄(Se)衣袍划破沉暗的夜空,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山巅之上,唯有他方才驻足之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与呼啸的寒风交织在一起,久久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