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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曲风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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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拓跋南天心头剧震,想要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可无论如何凝神,眼前的虚影都如同隔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唯有那股与自己神魂深处遥相呼应的韵律,清晰得不容忽视。
突然,虚影中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嘶吼,玄色披风身影猛地转身,指尖朝着虚空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魂光破空而去,竟直接撕裂了一片混沌,就在此时,另一道金光万丈的身影从天而降,金袍道纹流转,正是年轻时的道祖!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没有多余的言语,瞬间便碰撞在一起,魂光与金光交织,天地都为之震颤,轮回墓碑的光芒与道祖周身的金丹大道之力相互碾压,形成一片恐怖的能量乱流。
“噗!”
剧烈的能量冲击顺着精神力反噬而来,拓跋南天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床沿的木头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胸口剧烈起伏,神魂传来阵阵刺痛,刚才那短暂的感悟,竟比他苦修三日还要耗费心神。
“原来……道祖与那位前辈,早在远古便有过交锋。”
拓跋南天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震撼,他能肯定,那道玄色披风的身影,必然与何潮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何潮远本人。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感悟轮回之力,而是静下心来,梳理着滞涩的灵力,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三日后,林间小屋的木窗被彻底推开,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入,落在拓跋南天的肩头。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灵力随呼吸流转自如,丹田处的悸动感已然消散无踪,神魂深处的奇异韵律虽仍在跳动,却多了几分可控的平和。
这几日他日夜调息,不仅彻底修复了道祖咒纹残留的损伤,更借着与轮回墓碑的紧密联系,隐隐触摸到了魂道的门槛,修为较之前又精进了一分。
于是,起身开门而出,便见卿隽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道上:“你的状态不错。”
拓跋南天对着卿隽躬身一礼:“多谢卿叔。”
卿隽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林间外的方向:“此去可有目的地?”
拓跋南天抬眸望向密林深处,轻声回道:“暂时未有明确去处,眼下我对这方地域一无所知,打算先寻最近的城镇打探些消息。”
话音落下,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卿叔,我更想打探些能提升实力的去处。”
“经此前与道祖虚影相关的感悟,我深知自身修为仍有极大欠缺,魂道之路刚触门槛,若能有适合修炼的秘境、宝地,或是能与强者切磋的场所,我都想尝试一番。”
他的语气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多日的怒火,那是对沙家暗杀的愤懑,更是对自身无力的不甘,语气无比坚定:“真要说非去不可的地方,便是沙家!这一次,我不仅要为民除害,清算他们往日的罪孽,还要报上次的暗杀之仇,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卿隽闻言,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沙家并非易与,你如今虽有精进,但想要仅凭一己之力撼动沙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拓跋南天心中早已清楚沙家的强大,并未反驳,只是眼神愈发坚定:“我知晓其中凶险,但这仇我必须报,沙家的罪孽也必须清算。”
“我不会鲁莽行事,此次外出打探消息,便是为了摸清沙家的底细,同时提升自身实力,待有十足把握,再登门讨还公道。”
卿隽望着拓跋南天眼底那抹不容动摇的坚定,心中暗叹一声,缓缓开口:“你既有此意,我便不再劝你,望你记住,无论何时落入险境,都有我们给你做靠山,尽情放手去做吧!”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如同晨雾般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拓跋南天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沉入自己丹田内的墓地之中,与轮回墓碑的韵律悄然相融,无声地守护着他。
收好心神,拓跋南天辨明一个大致方向,迈步踏入密林。
此处确实偏僻异常,沿途皆是参天古木,枝叶交错间几乎遮蔽了天日,脚下只有野兽踩踏出的依稀路径,连半个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未曾见到。
他一路疾驰,饿了便采摘林间的灵果充饥,渴了便饮用山泉,日夜不停赶路,足足行进了两天,周遭依旧是茫茫林海,寂静得只剩鸟兽啼鸣。
直到第三日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拓跋南天耳畔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凛,当即放缓脚步,凝神望去,只见前方山道拐角处,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正缓步走来,腰间挂着一个储物袋,气息沉稳,显然也是一名修士。
拓跋南天眸光微沉,脚步未停,只是刻意放缓了速度,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周身,将其修为、气息尽收眼底开脉中期修为,周身灵力虽稳,却带着一丝驳杂,不似正统宗门出身。
更重要的是,其丹田左侧隐隐萦绕着一缕滞涩气息,神念触之竟能感知到一丝陈旧的(Xue)腥气,分明是旧伤未愈所致。
他心中已有计较,这般修为在修士中不算顶尖,却也绝非弱者,当下便打定主意不予理会,侧身便要从山道另一侧绕行。
修行界本就弱肉强食,陌生修士相遇,最稳妥的便是互不干扰,谁也不知对方是否心怀歹念,杀人夺宝之事每日都在各地上演,他不愿在此刻节外生枝。
可他未曾想,自己这一避让,反倒引来了对方的注意,那青衣修士本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可看清他的模样后,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拓跋南天重生之后的外貌本就生得极美,在因连日调息修炼,肌肤愈发莹白细腻,透着玉石般的柔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清冷韵味,鼻梁秀挺,唇瓣纤薄粉嫩,轮廓精致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
他身形纤细窈窕,身着的衣衫因赶路略显宽松,却更衬得身姿婀娜,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为其镀上一层柔光,这般容貌气质,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惊艳,那青衣修士自然也不例外,当即主动上前搭讪。
“这位姑娘请留步!”青衣修士连忙加快脚步,几步便拦在了拓跋南天身前,脸上堆起几分自以为和善的笑容,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在下曲风,不知姑娘孤身一人在此密林行走,可是要前往前方的风溪城?”
拓跋南天眉头瞬间拧紧,周身气息下意识地冷了几分。他早已习惯自身容貌引来的瞩目,却对这般贸然的搭讪极为反感,当下便沉声道:“阁下有何指教?”
曲风见他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更添几分好感,脸上笑容愈发殷勤:“在下曲风,见姑娘孤身一人在密林行走,忧心姑娘安危。”
“不知姑娘可是要前往前方的风溪城?”他话锋一转,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看姑娘周身有灵力波动,亦是修行之人,不如你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途中也好抵御妖兽与盗匪。”
拓跋南天心中愈发警惕,这曲风的态度太过热情,眼底的惊艳与贪婪几乎掩饰不住。
她能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显然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亦或是觊觎他可能携带的财物,想要借着同行的由头摸清他的底细。
“不必了。”拓跋南天语气冷淡,侧身便要绕过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曲风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Yin)霾,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依旧拦着她道:“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这风溪城附近可不太平,除了妖兽,还有不少劫掠修士的盗匪。”
“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修为似乎也不算太高,孤身前往,怕是会有危险。”
他刻意加重了“修为不算太高”几字,眼神中带着一丝隐晦的试探,想要摸清拓跋南天的底细。拓跋南天心中冷笑,这曲风看似好心提醒,实则是在变相打压,想要让自己主动依附于他,其心思昭然若揭。
“我的安危,就不劳阁下费心了。”拓跋南天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灵力微微涌动,带着一丝淡淡的压迫感,“还请阁下让开。”
感受到拓跋南天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曲风脸(Se)微变,他竟是看不透眼前这女子的修为深浅!刚才他明明感知到对方的气息不算强横,此刻对方刻意释放出一丝威压,竟让他隐隐有些心悸,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曲风心中惊疑不定,脸上的热情也收敛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彻底放弃,只是语气变得郑重了些:“姑娘莫怪,在下只是一番好意。”
“实不相瞒,在下在风溪城也算有些门路,若是姑娘初来乍到,在下可以帮你引荐些人脉,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寻找修炼资源,都能省去不少麻烦。”
拓跋南天眸光闪烁,她本就打算前往最近的城镇打探消息,这风溪城想必便是离此处最近的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