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帝姬》嘛哩嘛哩吽

93、解惑 “容器……

　　“容器……”道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金袍上的道纹剧烈流转，每一条纹路都似在嘶吼，“若真是如此，那拓跋南天的体质，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

　　他当年选中拓跋南天，只窥得轮回墓碑的潜力，却未曾深究这具躯体为何能承载轮回大道的碎片。

　　如今想来，能同时容纳金丹大道、轮回墓碑，还能引动招魂灯共鸣，这绝非偶然，这具躯体，或许本就是为承载某种至高力量而存在的“天选之器”。

　　“何潮远当年遁入轮回，若不是陨落，便是遭遇了重创。”道祖指尖的金光愈发炽盛，“以他的骄傲，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寄望于他人。”

　　“可他若想借拓跋南天的躯体恢复，或是达成某种夙愿，为何要破坏我的布置？”

　　他猛地想起远古时何潮远的一句话：“魂之归宿，不在天道，不在轮回，而在本心。”

　　当年他不解其意，如今结合招魂灯与轮回墓碑的联动，却似有所悟，何潮远的魂道，或许早已与轮回大道交织，而拓跋南天，正是这两条大道的交汇点。

　　“我的金丹大道，讲究‘道生万物，掌控乾坤’，与何潮远的‘魂归本心，顺其自然’本就相悖。”道祖缓缓起身，座下的九天息壤宝座龟裂得愈发严重，“他破我咒纹，或许不是针对我，而是不愿这枚‘容器’被我的道所污染。”

　　可随即，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涌上心头：“若何潮远真的还活着，历经这么多纪元，他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当年两人同期证道，皆是站在诸天顶端的大能，他自己这些年来推演天道，触摸地道边缘，境界早已远超当年，而何潮远精通魂道与轮回，若未陨落，成就恐怕只会在他之上。

　　“若是他已突破至那传说中的‘混元无极’之境，为何还要借助拓跋南天？”道祖眼中满是惊疑，“除非……他并未突破，甚至在远古大战中留下了无法弥补的创伤，如今只能依靠拓跋南天体内的轮回墓碑来修复。”

　　这个猜想让他心中一动，若真是如此，那事情便有了转机，他与何潮远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更是因为拓跋南天而产生了直接冲突。

　　“无论如何，我必须弄清楚真相。”道祖周身的金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虹，“何潮远当年遁入轮回，若想现身，必然会在轮回之中留下痕迹。”

　　“我且去轮回通道一探，便知他是否还活着，以及他与拓跋南天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话音落下，道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紫霄宫之中，他并未动用大法力撕裂空间，而是顺着天道运转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朝着轮回通道而去。

　　他知道，以何潮远的警惕，若是大张旗鼓，必然会被察觉。

　　紫霄宫的混沌云海渐渐平息，星辰灯的光芒也恢复了平稳，只是那座九天息壤宝座上的裂痕，却久久未能愈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内心的波澜。

　　而下界之中，拓跋南天缓缓睁开了双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并非他熟悉的青冥峰松针味，反倒像是某种安神的灵草。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满是木纹的穹顶，墙角摆放着几株半枯的药草，阳光透过窗棂透了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醒了。”

　　卿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正坐在床边的石凳上，指尖捻着一片翠绿的草叶，见拓跋南天睁眼，便将草叶丢开，起身递过一杯温水，道：“昏迷了两天两夜，再晚醒半日，我都要去强行唤醒老药罐了。”

　　拓跋南天撑着手臂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沉，体内的灵力运转滞涩，丹田处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感，正是那日道祖咒纹入侵时留下的余韵。

　　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润的水流滑过喉咙，才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前辈，我……”

　　“叫我卿叔吧！”卿隽打断他的话，神（Se）平静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拓跋南天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那日精神识海被强行撕裂的痛苦还历历在目，那股浩瀚而霸道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彻底碾碎，“我想知道，我若是继续提升修为，尤其是精神力……会不会再次引动类似的变故？”

　　这是他最忧心的事，道祖的力量太过恐怖，若是每次突破都要直面这般生死危机，将生死命脉交予他人之手，这种事，他绝不容许再发生。

　　卿隽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不会了，道祖的那道咒纹，本就是孤注一掷的手段。”

　　“他当年选中你，无非是看中了你轮回墓碑的潜力，却没料到你这具躯体的特殊性远超他的预估，更没料到会有其他力量从中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拓跋南天的丹田处，“那咒纹是他以金丹大道强行烙印，本想借此掌控你，可一旦失败，大道之力反噬，他自身也会受损，短时间内根本无力再动第二次手。”

　　“更何况，如今你走的并非金丹大道，他若是再强行出手，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毁掉轮回墓碑，这是他绝不会愿意看到的。”

　　拓跋南天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但眉宇间仍有几分迟疑，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轮回墓碑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跃，神魂深处，隐隐有某种奇异的韵律在跳动，与那日招魂灯的光芒遥相呼应。

　　“你不必太过忧心。”卿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道祖此番失手，反而让有更多的时间提升修为。”

　　“而这片小世界中藏着不少远古遗迹，或许能找到与轮回相关的传承。”

　　拓跋南天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一直苦于无法掌控轮回墓碑的力量，每次力量涌动都身不由己，若是真能找到对应的传承，无疑是破局的关键。

　　卿隽捕捉到他神（Se）的变化，继续趁热打铁：“道祖虽短时间内无法再对你动手，但诸天之中势力遍布，即便道祖不出手，其他势力也未必会放过你。”

　　“你如今修为尚浅，灵力运转滞涩，若不抓紧时间提升，下次再遇危机，未必还有这般好运。”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恳切：“我知道你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心俱疲，也可能不愿再涉险。”“但修道之路本就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身负轮回墓碑，又与魂道有所牵连，早已身处风暴中心，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被动等待危机降临，不如主动出击，去遗迹中寻找机缘，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说着，卿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窗外细碎的光斑上，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也会在我有限的时间内陪着你，绝不会让你独自涉险。”

　　“卿叔，”拓跋南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水杯，眼神变得坚定，“你说的对，躲是躲不掉的，既然如此......”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先前眉宇间的迟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从今往后，我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哪怕前路遍布荆棘，我也要亲手劈开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卿隽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紧绷的神（Se）舒缓了几分，“好姑娘，果然没让我失望。”

　　“修道之路本就如此，唯有心坚如铁，方能披荆斩棘。”

　　“那我们何时出发？”

　　拓跋南天急切地问道，此刻他已然迫不及待想要提升自己，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卿隽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急不得，你刚从昏迷中醒来，体内灵力滞涩，神魂也尚未完全稳固，此刻动身太过冒险。”

　　“你先好生调理几日，待状态恢复巅峰，我们再出发不迟。”

　　拓跋南天点了点头，乖巧应下：“我明白，卿叔放心。”

　　卿隽见状，便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柳絮般飘出窗外，转瞬便消失在林间。

　　屋内只剩下拓跋南天一人，他缓缓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知体内的状况。

　　灵力运转虽仍有滞涩，但相较于刚醒来时已然顺畅了不少，丹田处那股悸动感也淡了许多。

　　最让他惊喜的是，神魂深处的奇异韵律愈发清晰，他尝试着将精神力缓缓沉入其中，竟隐约感受到了一丝轮回大道的玄妙，仿佛有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皆是生老病死、因果循环的景象。

　　“这便是轮回的力量吗？”

　　拓跋南天心中暗叹，之前她对轮回墓碑的力量始终无法掌控，如今却因祸得福，因道祖的咒纹反噬，让他与轮回墓碑的联系愈发紧密。

　　他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引导着精神力顺着那奇异韵律缓缓游走，随着感知的深入，脑海中的画面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渐渐串联成一段模糊的虚影，苍茫的古战场之上，黑红（Se）的（Xue）雾遮蔽天日，无数身着古老战甲的修士陨落，其中一道身披玄（Se）披风的身影格外醒目，他指尖流转着幽紫（Se）的魂光，身前悬浮着一座古朴墓碑，正是轮回墓碑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