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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被篡改的记忆 “可恶偷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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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偷袭。”
拓跋南天暗道不好,当即也是操控法身打出一掌,对着那金(Se)大手冲撞过去。
“轰隆!”
两掌相触的刹那,拓跋南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如海啸般涌来,法身打出的掌风在金(Se)巨掌前如纸糊般碎裂,那些黯淡的帝辉被佛光层层剥离,化作漫天飞!还搞舞的光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顺着灵力纽带传来,法身眉心处突然绽开道蛛网般的裂痕,金(Se)巨掌如碾蝼蚁般按在裂痕之上,原本就模糊的灵体瞬间炸开大片光雾,与法身共享的感知如潮水般退去。
“昂——!”
两声震天龙吟几乎同时炸响,就在金(Se)巨掌即将碾碎法身灵核的刹那,两道光影突然从拓跋南天的天帝剑上蹿出,抵挡在拓跋南天与金(Se)巨掌之间。
“噗嗤!”
法身完全崩碎的瞬间,拓跋南天如遭重锤,一股腥甜猛地从(Xion)腔涌上喉头,还没来得及吞咽,便有温热的液体冲破牙关,而拓跋南天的身体被双龙护在中间,虽仍有震波袭来,却已不足以致命。
“如此年纪,便有此等修为!我还真是遇到了一个绝世妖孽!”
高僧缓步走向拓跋南天,而后在站对方不远处缓缓开口道。
“噗嗤!”
拓跋南天又是一阵痉挛从腹部升起,半跪姿态的他着弓起脊背,呈扇形喷溅在身前的泥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肺叶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吐出来的(Xue)沫在唇角凝结成暗红的痂。
“可惜啊!你的修为在我面前还是弱了些!”
高僧垂眸看着拓跋南天呕出的(Xue)沫在地面晕开,声音平淡得像在谈天论道。
“喯!”
锐器破风的轻响从拓跋南天半跪的地面炸开,以拓跋南天此时的状态是绝对无法躲开这次攻势的,眼看三股戟就要从下至上穿透拓跋南天的头颅。
但这个时候,拓跋南天身体周围却突然出现了一股赤红(Se)的灵力,三股戟的锐芒竟被无形气墙阻在半空,戟尖距拓跋南天的头颅不过三寸,却再难寸进。
“这是……”
拓跋南天喉间滚动着(Xue)沫,意识在剧痛与震惊中翻涌,这股灵力他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沉睡在(Xue)脉深处的火山骤然喷发,每一缕赤芒都与自己的灵力脉络产生共鸣,却又带着不属于他的杀伐之气。
“轰!”
伴随着赤红(Se)灵力汇聚成一道身影,一拳猛的凿入拓跋南天身前的地面,将手持三股戟的武僧给揪了出来。
拓跋南天抬眼时,才真正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身着一件无袖短褂马甲,领口和袖口都沾着黑褐(Se)的油垢,围裙下摆处绣着的火焰纹早已被火星烫得斑驳,下巴上留着些许胡茬,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卿隽道友,私藏这等变数,就不怕天道清算?”
高僧看向那道赤红(Se)身影,平静的开口道。
“清算?当年敕封之战,你们假仁假义屠戮万灵时,怎不见天道睁眼?”
“也对!现在也是你们的天道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拓跋南天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咔嚓!”
说话间,卿隽随意的便将手中武僧的脖子扭断,而后,便将尸体甩到了准提面前。
“仅靠一个渺小如蝼蚁一般的人族,意图妄想推翻天道?”
“看来这么多年未见,你不仅实力变弱了,思想还如当初一样顽固不化。”
准提袍袖猛地一拂,那具武僧尸体瞬间化作金粉飘散,冷言嘲讽道。
“哦~是吗。”
“我倒觉得连一个渺小的人族都要赶尽杀绝的道祖。”
“他又能厉害到哪去呢。”
准提闻言,脸上的嘲讽之(Se)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而拓跋南天却感觉对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卿隽,直直的注视着自己。
“多说无益。”准提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卿隽眉头微蹙,警惕地盯着准提,手中的赤红灵力悄然涌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你我之间的账,日后再算。”
说完这句话,一股佛光顿时将准提笼罩着,随后化作一道金(Se)的流光,冲天而起,那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佛香。
“还能动吗?”
直到准提彻底消失,卿隽才缓缓散去手中的赤红灵力,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些许,他转过身,看向依旧半跪在地的拓跋南天,眼神复杂。
拓跋南天这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于是,卿隽走到拓跋南天身边,伸出手,一股温和的赤红灵力注入拓跋南天体内,缓解着他的痛苦。“别说话,先调息。”
拓跋南天感受到体内的剧痛渐渐减轻,他感激地看了卿隽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原本撕裂般的痛感已淡去许多,断裂的肩胛骨似乎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愈合,皮肉下传来细微的痒意,那是赤红灵力在修复经脉的征兆。
过了好一会儿,拓跋南天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气流不再像先前那般刮擦肺叶,虽仍有淡淡的腥甜涌上喉头,却已能顺畅地运转灵力。
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卿隽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勉强站稳。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拓跋南天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方才你所看到的高僧,其实是被西方佛教附身的准提圣人!”
“而一切只因,人道被天道算计,不...确切的说不只是人道,还有地道,那一战之后,地道、人道彻底沦为了天道的玩物。”
“哪怕你如今所知的一切,所修的一切,也全都是在天道的算计之内。”
“与其你听我说,不如你亲眼看过之后会更容易理解一些吧。”
说着,卿隽一指点在拓跋南天眉心,拓跋南天只觉眉心一烫,仿佛有团炽烈的星火顺着天灵盖钻进去,赤红灵力如奔涌的江河冲过识海,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流转的光粒。
“嗡——”
识海光粒突然凝结成九道旋转的光轮,每道轮盘里都浮沉着截然不同的画面,拓跋南天的意识被无形之力牵引着,撞进第一道光轮。
待到六道光轮骤然破碎,拓跋南天猛地喷出一口(Xue),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识海里残留的剧痛还在灼烧,每一世的绝望与不甘如潮水般拍打着他的心神。
“看样子你终于从被捏造的记忆中摆脱出来了。”
卿隽看到拓跋南天的样子,明白他已经知晓了全部的一切。
“那为什么道祖不亲自杀了我?”
拓跋南天站起来艰难的问道。
卿隽指尖划过半空,赤红灵力勾勒出一道流动的光河,光河里沉浮着无数人族的虚影:“你看这人道气运,像不像一张无形的网?亿万生灵的信念交织成河,哪怕天道也无法强行截断。”
“道祖若亲自动手杀你,便是与整个人道为敌,届时他身上的天道气运就会如潮水般溃散——那是比身死更可怕的反噬。”
“所以,道祖只能借他人之手,或是用(Yin)谋耗尽你的气运,让人道渐渐对你失望。”
拓跋南天恍然大悟,一瞬间所有的事情他都想明白了,原来自己在穿越前的死亡,是道祖设下的圈套,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玩弄他的人生。
“畏惧了吗?”
“想要复仇吗?”
“会为人道觉醒而抗争吗?”
卿隽的目光在拓跋南天脸上逡巡,似要看穿他的想法。
“道祖把人命当棋子,把天道变成屠刀——”拓跋南天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玄铁,每一个字都带着裂帛般的决绝,“畏惧?每一世都为这一个目标而奋斗,谈何畏惧之说。”
“至于复仇,戏耍了我几世,不是我要复仇,而是他们该还了,而人道,也必将再次觉醒。”
卿隽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深沉的欣慰,他抬手抚过拓跋南天后背,赤红灵力如溪流般渗入其经脉:“好。但你要知道,对抗天道不是斩草除根,是要重铸乾坤。”
“我明白了。”随着赤红灵力的安抚,拓跋南天眼底的怒火已沉淀成寒潭,“不是要掀翻棋盘,是要让每个棋子都能自己走。”
“身体怎么样了?”
卿隽收回手掌,对着拓跋南天询问道。
拓跋南天试探(Xing)的活动了一下,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恢复得比预想中的快。”
卿隽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走了。”
卿隽轻轻拍了拍拓跋南天的肩膀,随即,他便朝着远处的大山走去。
“去哪?”
拓跋南天望着卿隽走向大山的背影,下意识的开口回答道。
“趁那老药...”卿隽突然顿住脚步,连忙改口,道:“此次你师傅灵魂力消耗巨大,估计要沉睡一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学炼器吧。”
“炼器?”
拓跋南天望着卿隽的背影,眉心微蹙,却又听到卿隽传来的话语,道:“别忘了把那俩兵器捎上。”
“好的,我这就来了!”
随即,拓跋南天提步跟上,脚步落地时已无先前的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