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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传说中的神剑 而高僧那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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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僧那始终半阖的眼帘却在此刻骤然掀起,露出的瞳孔里映照的金芒与惊骇剧烈碰撞,原本如古井般的眸底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片刻后,惊惶从他瞳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精光,他死死盯着法身周围流转的龙影,喉间发出低沉的嗬嗬声,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诱人的珍宝。
“帝王气运……竟是帝王气运!”
他声音发颤,却难掩激动,紧握白玉禅杖的手青筋暴起,杖柄被握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得此气运,我佛宗便可凌驾众生!”
“昂!”
青龙突然弓起脊背,仿佛感受到自己主人受到了挑衅一般,碧(Se)鳞甲如出鞘的刀片般齐齐竖起,一声怒啸如裂帛穿空,气浪将三人的衣袍掀得猎猎作响。
“放肆!”
高僧怒喝,站在摇摇(Yu)坠的竹梢之上,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杀意,古井无波的瞳孔映着法身轮廓,沉声,道:“小辈!既然急着入轮回,老僧便成全你!”
“成全!”
拓跋南天冷笑如冰:“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身伪佛光,能不能护得住你们的狗命!”
冷笑未绝间,拓跋南天的法身已随掌风前探,他望着竹梢上高僧那副杀意凛然的模样,眸中泛着疑惑的光泽:“帝王气运?莫非指的是我这尊法身?”
“还是他看出来我所修之功法?”
一股磅礴的威压层层叠叠席卷而下,在虚空中形成阵阵涟漪,紧接着,巨大的手掌带着如山崩裂地般的气势将三人完全笼罩其中。
“轰隆!”
当指缝间漏下的月光彻底被掐断时,巨掌已经悍然拍下,一股恐怖的劲风,以席卷八方之势,数不清的沙石如同被唤醒的黄龙瞬间汹涌而出,在竹林间肆虐吞噬路径上所过的一切。
不过,拓跋南天却感觉一股滞涩感猛地传来,那感觉就像拳头砸进了灌满水的棉絮,明明带着劈开岩层的力道,却被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量托住。
拓跋南天眉头微蹙,这阻力来得直白又顽固,没有花哨的变化,却像块浸了铁砂的海绵,死死卸着他的力道。
还未等拓跋南天探寻缘由,断裂的竹茬突然齐齐的从烟尘中向上弹起,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的银针骤然炸开,与此同时,侧方烟尘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忽然从中骤然撕裂出一道暗金(Se)棍影,那巨棍虚影足有十丈长短,棍身布满流转如活物的玄奥纹路,带着崩山裂石的呼啸横扫而来,十数丈高的竹林如同被飓风掀过一般,齐刷刷倒向一侧,竹节摩擦的脆响连成一片,仿佛能听见整片林子在巨力下呻吟。
拓跋南天操控法身不退反进,只见祂腰身猛地拧转,脊椎如大龙摆尾,九纹龙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帝冕前的垂珠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威严金光。
“轰!”
拳风与棍影相触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琉璃盏碎裂的脆响,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将周围百丈烟尘涤荡得干干净净。
烟尘散尽处,拓跋南天瞳孔骤然一缩,只见那高僧周身竟悬浮着一朵丈许方圆的金(Se)莲花,层层叠叠的花瓣如凝脂白玉铸就,每一片都流淌着温润佛光,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竟被这莲花护罩稳稳托住!
而花瓣边缘却已泛起淡淡的焦黑,显然也承了巨力,可高僧立于莲心,白玉禅杖拄地,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嗯?”
突然,拓跋南天心头猛地一沉,方才自己那毁天灭地的巨掌明明将三人一同罩住,此刻烟尘里竟只剩这老和尚立于莲心,除了与自己对战这位,那另一人的气息呢?
拳棍相击的轰鸣尚未散尽,那十丈巨棍虚影已不断变得透明黯淡下去,仿佛水中的墨团被渐渐稀释,化作亿万点流萤般的光屑,被风一卷便消散无踪。
“试探?”
拓跋南天盯着光屑消散的方向,右臂却猛地传来一阵抽搐,哪怕方才用左拳硬接对方一棍,右侧肩胛骨还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不仅使他眉头拧得更紧,心中也是窦疑从生:“这消散的未免太过于利落,倒像是对方刻意收回了灵力,而非被蛮力击溃。”
“再接我一招!”
念头刚起,便听见持棍武僧嘶力竭地咆哮,一跃而起的身形在半空划过一道残影,手中丈八铁棍骤然迸发出刺目金光,铁棍上的玄奥纹路疯狂流转,仿佛有无数(Xue)(Se)符文在其中奔涌,棍身虚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不过数息之间,原本丈八长短的铁棍便幻化成二十丈巨棍虚影,直取法身头颅,棍梢直刺苍穹,仿佛要将天幕捅出个窟窿。
“这怎么可能...”
正思忖间,拓跋南天瞳孔骤缩,望着急速放大的棍影,只觉一股灭顶压力当头罩下,仿佛整个苍穹都在向自己倾倒。
拓跋南天眸中满是诧异,寻常修士释放一次这种层级的武技亦或神通,至少要调息数个呼吸,可这持棍武僧竟能接连催动,仿佛体内灵力取之不尽,难道这佛门秘法竟无灵力限制?还是说,他们在以某种代价透支潜能?
容不得他细想,巨棍已带着崩裂乾坤的威势砸至眼前,拓跋南天超控法身猛地拧转腰身,脊椎发出沉闷的龙吟,左臂却逆着在右侧肩膀手掌虚握,拉开朝天挥击的架势。
“嗡!”
在一声震颤中,青、蓝双龙顺着法身左臂蜿蜒攀爬,待双龙攀至手腕,两股光华在左手掌心骤然汇聚。
在刺目的光华之中,一柄巨剑的虚影轮廓破光而出——正是帝王剑。
剑身通体流淌着紫金二(Se)的流光,仿佛将整个星空揉碎在了金属之中,剑脊挺拔如昆仑玉柱,剑面之上镌刻着日、月、星辰映照着河、川、山、岳。
转过剑背是万族臣服的图景,这些身影边缘都泛着淡淡的灵光或魔气,却被一道无形的金(Se)结界圈在剑背,头颅低至与剑脊平齐,昭示着统御万族的绝对权威。
剑柄之处,正是人族文明的长卷,首段是披发野人围猎巨兽,中段可见农耕畜养之术,末段则是城墙高耸,护城河上舟船往来四海一统之策。
“轩辕剑!”
金(Se)莲花内的高僧突然踏前一步惊呼出声,他死死盯着那道紫金剑虹,原本流转着温润佛光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倒映着剑背万族臣服的图景,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咬出(Xue)来:“不对!难道是...”
随即,高僧身形猛然一震,瞳孔里的震惊突然定住,而后闪过一抹釉光,眸光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陌生,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紧接着,便开始左右扭转了一下脖子,舒展了一下身体,有些不解的看着拓跋南天手中天帝剑的虚影。
“那一役之后,人皇剑不是破碎了吗?”
“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黄口小儿手中?”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高僧脑海,火海炼狱中一人身披十二章纹龙袍立于楼顶,左手按剑右手擎酒,青铜酒爵里的酒液泼在阶前,遇火腾起三尺烈焰。
而底下却是黑压压的大军,周字军旗格外的醒目,突然他将火把按在自己(Xion)前,火焰顺着织金蟒纹疯狂蔓延,他张开双臂坠入火海的瞬间,喉间滚出的吟唱竟与此刻拓跋南天的剑吟隐隐相合。
“斩!”
拓跋南天喉间滚出惊雷般的喝声,拧转的腰身骤然回弹,左臂如拉满的弓弦猛地绷直,帝王剑虚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天挥击,剑刃边缘泛着一道极淡的紫气,看似薄如蝉翼,却透着能斩裂虚空的凛冽。
“铛!”
帝王剑与巨棍虚影相触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青铜编钟被巨锤敲响的轰鸣,持棍武僧脸上的狰狞突然僵住,青蓝光华顺着棍身蔓延,所过之处玄奥纹路寸寸崩裂,竟如朽木般被剑刃层层剖开,那些奔涌的(Xue)(Se)符文在紫金剑气中滋滋消融,仿佛冰雪遇骄阳。
“噗——”
持棍武僧猛地喷出一口鲜(Xue),手中铁棍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龟裂的纹路迅速蔓延至整根棍身。
他的身影也从虚空中重重砸落,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深坑的同时,也将周遭的废墟再度掀翻了一遍,浑身浴(Xue)的躺在深坑里生死不知。
“呃...”
拓跋南天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原本流转着紫金流光的帝王剑虚影率先黯淡下去,法身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边缘处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仿佛随时会化作光雾消散。
“灵力……消耗得太快了。”
拓跋南天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丹田内三成灵力,法身与本体的联系正在减弱,法身内部的气流突然变得滞涩,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轰!”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金(Se)手掌突然破开烟尘,这大手犹如一张蒲扇一样,直取拓跋南天法身的眉心——那里正是灵力中枢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