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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无相追影 一间竹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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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竹屋之内,拓跋南天仰面躺在竹榻之上,睫羽开始微微颤动,陡然间一股狂野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中逸散出来。
一股无形的风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扩散开来,竹屋内的陈设皆隐隐颤动了一番,旋即重新恢复了安静。
紧接着,拓跋南天脑海中的神魂种子开始颤抖,半透明雾状晶体表面泛起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缝都渗出金丝般的光芒。
随着“咔嚓”脆响,晶体表面开始流露出如液态琉璃的质感,表面流转着细碎星芒,这也预示着拓跋南天的魂修等级,从一级凝雾初期达到了二级聚合中期。
“嘶!”
拓跋南天扶着竹榻边缘想要起身,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竹面,脑中一阵疼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扎刺神魂,整座竹屋的纹路便在他眼中无限放大,甚至连空气里悬浮的尘埃都带着独特韵律。
他下意识的屏息凝神,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能清晰感知到方圆十里内的一切生灵,都如同被镌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西北角山坳处,三头野狼正踏着月光巡猎,东南方竹林间,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其吐丝结网的节奏都如同擂鼓般清晰,化作音浪撞进他耳膜,一股难以名状的强大感在识海中沸腾。
正当拓跋南天沉浸在这股新奇又震撼的力量中时,突然,感知到西南方向有着三股带着凌厉杀意的气息,于是,他将那三股气息在识海中轨迹清晰勾勒。
为首之人身披月白(Se)袈裟,袈裟边缘绣着金丝祥云纹,随着微风轻摆,隐约透出柔和的金光。
头顶九颗戒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脖颈间挂着一串古朴的檀香木佛珠,每颗佛珠都被摩挲得圆润透亮,隐隐有梵音流转。
右手持一柄白玉禅杖,杖头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光芒,杖身刻满的经文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透着神圣的气息。
左侧之人着石青(Se)短打僧衣,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如老松盘根,手中丈八铁棍黝黑如墨,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皆是经年累月战斗留下的痕迹。
右侧武僧上身赤(Luo),破碎的僧袍仅残存几片布料系于腰间,在风中飘(Dang),古铜(Se)的肌肤在月光映照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如岩石般棱角分明,每一处线条都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感。
而在三人的正前方,两道黑影在林间疾掠,特制的夜行衣表面泛着哑光质感,如同吸附了夜(Se)的绸缎,将月光吞噬殆尽。
“孽障,还不回头!”
只见为首高僧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视前方,说话的同时,捻过身前佛珠,佛珠瞬息倾散,而后,屈指连弹,佛珠瞬间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分别袭向黑影的膝盖、头、颈等要害,跑在前方的黑影瞳孔一缩,长刀在月光下划出森冷弧光,朝着迎面激射而来的佛珠劈砍而下,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刀锋与菩提子相撞的瞬间,迸发出火星四溅。
第一粒佛珠被刀面狠狠砸中,如出膛的子弹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碎石崩落,紧接着,第二粒、第三粒佛珠接连袭来,那黑影却不慌不忙,手腕翻转,刀光如轮,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
佛珠与刀身不断碰撞,“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有的佛珠被弹向高空,有的则被劈得粉碎,菩提碎屑随风飘散。
“呼!”
八丈铁棍划破空气,发出低鸣声,对准黑影的后脑勺狠狠砸下,然而,黑影似背后长眼,脖颈微侧,那铁棍擦着头皮掠过,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黑影旋身,手中长刀挥出,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持棍武僧虎口发麻,连退数步,铁棍险些脱手。
正当黑影长刀震退持棍武僧时,忽闻一声厉啸撕破空气,一道寒芒裹挟着腥风自斜刺里杀来,三股戟的利刃如毒蛇吐信,直取黑影的腰腹要害。
持棍武僧瞅准空隙,铁棍带着千钧之力横扫黑影下盘,面对夹击黑影凌空跃起,长刀劈出凛冽刀气,与铁棍相撞迸发的气浪掀飞地面落叶。
而此时,三股戟已调转方向,朝着黑影咽喉刺来,戟刃几乎要贴上对方喉结。
“嗖!嗖!嗖!”
三枚飞镖自远处袭来,直奔手持三股戟武僧的面门,使得对方不得不转攻为守,抵挡袭来的飞镖,触及瞬间火星迸出,并于戟身残留紫(Se)液体,显然淬有奇毒。
“无耻小贼,还敢逞凶。”
高僧心中大怒,对着身前交手的黑影怒斥道。
可迎来的却是对方一声冷笑,道:“小贼?”
“若我们是小贼,那你们芸果寺这群献杀人族之辈又算什么?”
听着对方低沉的嗓音,显然不想暴露自身身份,高僧闻言,瞳孔深处的慈悲尽褪,只剩冰窟般的森冷:“既然尔等魔障已入骨髓——执迷不悟,那便让贫僧断了你们的一线生机!”
言罢,高举手中白玉禅杖,杖尾的青铜莲花座光芒大放,旋即,猛然将白玉禅杖重重杵在地上。
地面轰然龟裂,蛛网状的纹路以杖头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突然,无数金(Se)的光线从莲花座中射出,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金色莲花法阵。
“金莲噬魔!”
法阵光芒大盛,同样的金色莲花虚影出现在两名黑影的脚下,每片花瓣边缘都浮现出细密的梵文,黑影低头惊见莲花虚影,双足猛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跳出了金(Se)莲花。
另一边,持棍武僧与持戟武僧,见对方脚下莲花虚影浮现,默契的连忙后撤,显然是见过此术,持刀黑影察觉到异样,险之又险地擦着金(Se)莲花光刃边缘掠过。
“咔嚓!”
一声脆响,黑影跃莲而出的刹那,身后金(Se)莲花便传来闭合的声音,残损的金(Se)莲花尚未消散,在其落地瞬间,长刀黑影便感觉脚下地面传来异样的震颤,眨眼之间第二朵莲花虚影就两人的脚下浮现。
持刀黑影毫不犹豫地再次跃起,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梢之上,几乎同一时刻,第二朵金(Se)莲花轰然闭合,莲瓣如利刃般扫过方才他的立足之地,地面瞬间被犁出八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间。
突然,黑影似乎发现了端倪,果断欺身上前,腰间软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高僧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高僧袈裟猛然鼓荡,如鲲鹏展翼,袈裟边缘金丝祥云突然化作丝线,如灵蛇般缠住剑身,黑影运力回夺,却发现软剑如同陷入泥潭,难以动弹分毫。
“砰!”
高僧掌印落下,只取黑影心口,仓促之下,黑影旋身急退,却依旧被拍中肩膀,口吐鲜(Xue)倒飞了出去。
就在他即将重重坠地、生死难测之时,一道持刀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单掌稳稳托住黑影后心,借力向后疾退十余步,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拖痕。
“让小僧送尔等往生西方极乐......亦或,下阿鼻地狱!”
持刀黑影刚稳住身形,戟刃便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厉鬼尖啸般朝着二人的方向斩去。
“不可!”
高僧见状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裹挟着绞杀之力的三道土龙卷,以摧枯拉朽般的姿态奔袭向二人所在方向。
刹那间,三股戟所过之处,数十棵参天大树如同脆弱的枯枝,被瞬间撕成碎片,漫天纷飞的枝叶在恐怖的气劲中,被绞成细密的绿(Se)碎屑,在空中弥漫成一片绿雾。
强劲的余波以戟刃为中心,呈扇形疯狂扩散,地面如同被无形巨犁翻耕,深达丈许的沟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蔓延,轰鸣声如雷霆炸响,响彻数里。
持刀黑影放下怀中同伴,跨步挡在两者之间,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凌厉而坚定,毫无畏惧之(Se),
长刀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幽芒,一道冷冽刀光骤然挥出,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方圆百丈的空气瞬间凝固,紧接着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刀锋触及地面的刹那,仿佛一柄巨斧劈开了天地的枷锁,大地如同沸腾的熔浆剧烈起伏,以刀锋为中心,地面轰然炸裂,巨大的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泥土、石块、树根在刀罡的肆虐下被连根掀起,如同海啸一般,朝着三人倒卷而出,而远处的山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山峰上的岩石纷纷滚落,整个大地仿佛都在这一刀的威势下颤抖。
“嘶!”
一直窥伺的拓跋南天捂住脑袋,额间青筋暴起,渐渐蔓延至整个颅腔,鼻腔里突然涌出温热的鲜(Xue),染红了衣襟,这份奇异的敏锐转瞬成了煎熬。
“怎么回事,难道是神魂消耗过大。”
紧接着,拓跋南天感觉到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每一次都像是有人拿着尖锐的锥子,在他的头颅里肆意搅动。
拓跋南天强撑着精神,凝聚起残存的力量,摆出盘膝而坐的姿势,灵力在经脉中艰难运转,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灵力每运转一分,识海便传来如刀绞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