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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晋江首发 滚筒洗衣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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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这个味道。
谢酒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哪里熟悉,怀疑自己是最近被草药熏多了,味觉功能出现了幻觉。
她正胡思乱想着,身边忽而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只听其中一个人嚷嚷道,“喂!这里有一堆前天刚死的,还没找到地方埋,要不要趁着现在有火,一起扔上面烧了?”
说完,他还伸脚踢了一下草席。
谢酒:???
她听错了吗。
这人要把他们......扔到上面一起烧了?
烧了?
他没事吧?
她好不容易火海逃生,偷梁换柱一顿骚操作,才逃到这个闷死人的草席卷里苟住一命,现在说要把她重新扔回去?
是在跟她玩“阎王掌心逃不掉”的小游戏吗?
谢酒两眼一闭,顿时连气都上不来了。
沈寒的身体完全在上面挡着谢酒,所以那人一脚结结实实踢在沈寒身上。他一动未动,手掌把怀里僵硬的小人按紧了两分。
“不会。”他低声说。
只听他话音刚落,外面又窸窸窣窣来了几个人,似乎在小声说着什么。半晌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啊,行吧,那先扔在这几天再收拾吧。”
然后便是脚步声凌乱离去的声音。
谢酒凝神听着,等确认那些人都走了,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想起方才生死一线之际沈寒的淡定,不免有些好奇,“你刚才不怕吗?”
要是那些人真想把他们扔进去,她可没有第二张偷梁换柱可以用了。
沈寒淡淡道,“他们不会把我们扔上去。”
“用祭坛焚烧尸体,是对神明不敬。”
谢酒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道理!怪不得他能那么淡定。
不过仔细想想......沈寒好像一直都很淡定,就连他们瞬息间从祭坛上来到这个草席卷里,他也没有问过到底怎么回事。
是他太聪明所以猜到了,还是他有预知能力?
谢酒内心暗忖,不管怎样,这个沈寒的真实身份应该不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柴火燃烧的爆鸣声也逐渐微弱,应该是焚烧完毕,看客们都散了。
谢酒问道,“现在出去应该不要紧了吧?”
她记得平日里这个时候,已经极少有人出来走动了。
沈寒道,“再等等,亥时还有人巡夜,等巡夜结束即可。”
谢酒:“好的。”
半晌,她又想起什么,“呃,等等......那我们要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亥时?”
沈寒:“我在数。”
谢酒:“?”
沈寒顿了顿,缓缓道,“日落时分为酉时,从我们躲进草席起算,大概滴水一万次,差不多就是亥时。”
四野安静,只闻树旁泉水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现在是八千零一十次。”
谢酒:......淦。
所以从他们进来开始,沈寒就在数这个东西?中途还能抽空跟她说话?
谢·数学渣·酒在内心立正抱拳,对沈寒来了个深沉的敬礼。
原来神秘身份之一是数学大佬,失敬!!!
***
亥时很快就到了。
二人默默倒数,然后同时向一侧滚去。草席如滚筒洗衣机下山坡,哗啦一声打开,里面的两个人重见天日。
被草席裹了几个时辰后,连带着烟熏味道的空气都显得格外清新。
谢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感觉自己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她想,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小虞和沈彻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的他们,应该算成功脱离了剧情线?
村民们还能看到他们吗?
正想着,一声颤巍巍又鬼鬼祟祟的叫声从遥远的地方响起,“谢师妹......?”
“沈道友......?”
谢酒循声望去,只见“烛玉”穿着艳红似鬼的衣服,在祭台周围游荡,一边游荡还一边轻声叫喊,像极了巫婆喊魂。
“陆师兄!”谢酒蹦起来挥手。
看到两人完好无损地站在树下,陆承风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溜出去的?我看祭台上的俩人都烧成灰了,把我急的!”
陆承风问完,谢酒感觉沈寒的目光也沉沉落在她肩上。
——看来他也不完全是不好奇。
谢酒谦虚地挠头,“没什么啦,一些不足挂齿的......通灵小计俩。”
沈寒闻言略略勾唇,“没想到谢道友不仅擅剑,还兼修法修。”
陆承风听到“通灵”两个字,想起谢酒以前召唤出来那些稀奇古怪东西,瞬间就自豪了起来。
情绪上来,他也不在乎那么多细节,揽住谢酒肩膀开始无脑吹,“那是,我们小谢师妹很厉害的,你不知道啊......”
他想描述一下那个什么意大利炮有多厉害,一抬眼,看到沈寒漆黑如冷潭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目光没有实质,却让他觉得手背有千万蚂蚁在噬咬,他右手一麻,触电似地把手收了回来。
他狐疑地看了沈寒一眼,和谢酒传音入密,“师妹,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提防一下这个沈寒,我看他功法不低,似非善类。万一出幻境的时候他起了歹心,把我们坑在这里就糟了。”
谢酒想了想沈寒的一些非人操作,赞同地点了点头,“同意。”
不过提到出幻境......
谢酒恍然想起来,“我们现在把沈彻救下来了,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烛玉现身?”
按照一般幻境的套路,差不多是:情郎得救,主人心魔解开→现身哭诉,倾诉悲惨遭遇→众人宽慰,有情人终成眷属→幻境消散,龙傲天获得法宝。
好,现在情郎得救了,主人怎么还不出现呢?
陆承风恢复了刚才巫婆喊魂的架势,把两手拢在嘴边,颤巍巍道,“烛玉......烛玉......你在哪儿?”
他喊完了,看向沈寒,目光里的深意是:我喊完了,作为情郎本郎,该你继续喊了。
谢酒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突然也有点好奇沈寒喊魂会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沈寒看着陆承风,眉眼漆黑,语气平静,“没用的。”
“幻境的境心早已设定好。如果境心真是烛玉,那么方才沈彻存活、抱着小虞一起躲避的时候,烛玉便不可能不现身;
如果境心不是烛玉——那你喊也没用。”
陆承风听完,皱着眉点头,深觉这话可太有理了。半晌又突然抓住重点,“你刚才说沈彻什么?抱、抱着?”
他震惊地来回看着谢酒和沈寒,仿佛一个当场捉奸的狗仔,“你俩刚才干什么了?”
谢酒:“......”
沈寒:“......”
俩人沉默半晌,默契地同时转身,“好像有人来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好。”
***
天边泛起青胎灰色的鱼肚白,离日出时刻越来越近。
谢酒和陆、沈二人并排坐在一个高坡上,双手环着膝盖,怔怔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她有种预感,日出之后,一切便能见分晓了。
陆承风看着缓缓爬升的旭日,“不如来赌一赌吧,日出之后我们会在哪。”
谢酒想了想,“如果情况乐观,我和沈道友或许可以直接离开幻境?或者,成为剧情外的人,更快找到境心。”
天边愈发艳红。
陆承风道,“我的话......我猜烛玉可能会出现在马车上,怀里抱着两捧骨灰?”
众人盯着山后那轮红日,看着曙光穿透云层,如一匹金色锦缎倾泻在大地上。
曙光照耀山坡的一刹那,陆承风如同雪粒融化,迅速而干净地消失在了原地。
而谢酒看着自己和沈寒,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他们真的不用再走剧情了?
下一刻。
谢酒只觉身下草地出现一个旋涡,接着整个人猛然失重,如同被黑洞吸入一般,在漆黑中迅速下坠。
谢酒愕然睁大双眼,看着黑洞最下方出现的场景,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该死,不会又双叒轮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