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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谢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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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博川到了。”宋惊初撩开帘子,见李暮寒拿着朱笔批折子,替她换了一盏热茶。
李暮寒道:“在宫门和重鹤还有韩祁说了几句话。”
笔一顿,宋惊初挑高了眉毛,李暮寒不由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骂道:“沉不住气!”
宋惊初自然知道李暮寒在骂谁,道:“谢博川是战场上累下来的名声和威严,你拿韩祁跟他比?韩祁如今才多大,还嫩着呢?唬一唬王珏倒还成,说来世间几人能在谢博川面前拿乔?”
“你与谢博川有过渊源?”李暮寒状似无意的问着。
宋惊初没作声,手搭在椅子上剥着橘子吃,身侧宫娥替她翻着书。李暮寒好一会儿没听到答案,十分不悦的抬头,刚巧就撞进了宋惊初的眼底。
这人是坏胚,故意逗李暮寒。待李暮寒恼怒的看来时,露出了几分无辜,偏生满脸促狭意,装都不装真切。
“宋惊初!”李暮寒摔了笔,眉山含怒,唇红面娇,“说与不说?”
宋惊初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手在帕子上擦了擦,带着一身橘子味把李暮寒抱了个满怀:“其实,我在雍凉游历的时候遇到过谢博川,救过他。他也救过我,穆世子重伤镇西侯亦一蹶不振,那时雍凉乱的很。谢博川刚去的时候,过得很是不易。”
李暮寒面色和缓,示意着女官把批好的折子拿下去,此时殿里的人都不敢抬眸看李暮寒与宋惊初。
“这般说之前倒是真假话混着说了?”李暮寒道:“如此,便是恩情?”
“那时我要是告知你我与谢博川的渊源,怕是得死在你手上。恩情谈不上,”宋惊初摇了摇头,“那时……我刚从鸾都,见完你。心烦意乱,谁也不想见,索性投了雍凉的战场,那时想着死在战场上便也好。谁知一条命被留了下来,我确实救过谢博川,可我这条命没有谢博川,怕是也要死在雍凉。我和他谈不上恩,说不到情,只是故人罢了。”
其实九死一生,哪里又能如同宋惊初口中这般轻松。
李暮寒面露疼惜,她伸手抱着宋惊初的脖颈,闷声道:“对不起。”
宋惊初轻柔的揉着李暮寒的颈侧,吻她额角,道:“救你是我的选择,爱你亦是,你不必觉着对不起我。总归,我们都有一死,到时你我跪在他们面前,听骂听罚,一并担了就是。”
“明霁,只要能与你一处,就好了。”
李暮寒下颚抵着宋惊初的肩上,她悄无声息的拭去泪水,轻轻蹭了蹭宋惊初的发。
“你告知过我谢博川的恩师乃是许则名,我便了然了。他这个人,真真是,兼有谢许两家盛名。若你有意动雍凉,其实……”宋惊初有些犹豫。
李暮寒道:“怎么了?”
宋惊初吃了口茶,道:“你知道谢博川的身世,却不知道谢博川在雍凉的经历罢。”
“那时我还未曾站稳脚跟,没有这么多眼线。”李暮寒坦诚道。
“我猜,成帝其实没想到谢博川能在雍凉走这么远。”宋惊初眼神复杂,道:“谢博川刚到雍凉的时候,成帝让他去领兵,他第一次站上点将台上,说了没几句话,下面就砸上来了一把悍刀,然后是无数把,他被人从点将台上打了下去。在鸾都他是双壁,是侯门贵公子。但是在雍凉,他什么都不是。那是穆家的地方,他不姓穆,谁都不信他,谁都不跟他,谁都不服他。”
“别人说他花架子,是真的。真刀真枪跟人干,被打的鼻青脸肿。被人丢在一边,人人都笑他。可他到底是谢博川,要是个寻常人,被揍了十来次,早就要回家了。但谢博川不走,可以说他这个将军,打出来的,一身的功夫,雍凉军里练出来的。他被打趴下上千次,也敢爬起来再去挨打,今天打的动不了,第二日便又敢再去。”
李暮寒默不作声的听着,宋惊初抚着她的长发,道:“谢博川能震服雍凉,靠得就是拳头。明霁,谢博川打赢第一场胜战的时候,他在点将台上坐了一夜,没人知道他那夜有没有哭,也没人知道他那夜想了什么。第二日他就堂堂正正的从点将台上接过了雍凉的黑底老虎旗,这一次谁都没办法把他从点将台上打下去。”
李暮寒合了合眼,无声一叹,道:“谢博川天生就属于雍凉。成帝这一步棋,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是千古一将,”李暮寒握着宋惊初的手,道:“我不愿叫雍凉将士寒心,却也不愿被谢家牵制。谢道延看似在朝堂上与我不曾有过利益牵扯,一派闲云野鹤之态。可他若真是,这内阁阁老便是当不得,谢家一门兵权太重。我不能容,正如卧榻之侧,除却你,岂容他人酣睡?”
宋惊初起唇欲言,李暮寒却伸掌覆在了她的唇上,偏头一笑,道:“阅川,请不要驳我,我不会叫你的失望的。这件事,听我的。”
李暮寒神态尤为放松,但双眸中却是不容置喙的认真。宋惊初一时被她这般温和的强势怔了神,她溺在李暮寒的柔妩里,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时,一句“由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早便脱口而出。
宋惊初皱了皱眉,她突然感觉到古怪,揪着李暮寒的衣袖,目光不错的审视着她,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李暮寒端起茶盏的手一顿,片刻后恢复如常,面上随意道:“什么?”
宋惊初面上冰凉,眼底也隐有不悦,低声道:“我觉得很不对劲,从回到鸾都便有这样的感觉,但我也说出什么不对劲。李暮寒,”
李暮寒垂眸吃着茶,唇畔始终留着笑意。宋惊初有一种野兽般的敏锐和直觉,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瞒住她太久。
宋惊初一把扣住李暮寒的手,两指不偏不倚搭在了李暮寒的脉上,李暮寒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暗暗握成了拳。
宋惊初道:“你心跳的很快,李暮寒,别让我查出来、别让我发现你瞒了我什么。”
李暮寒瞧着她,笑道:“其实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你与我政见不合。我们瞧着好似心有灵犀,但你心里清楚,那只是偶有合作罢了。许多朝事政事,我们的想法多是相背的。”
宋惊初抿唇沉默的侧过身,好似被李暮寒说中了心绪一般,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稳的感觉。
“其实这样很正常,阅川,你是臣子,”李暮寒哄道,“你视我为主君。诚然我亦如此,因而许多驭下之道与你不同,你难免共情于朝臣。只是阅川,我期盼你从今时今日起,记住,你与我共享权力,你亦是君主。”
宋惊初没动。
李暮寒莞尔,扶着桌子起身,唤着女官为她更衣,扭头见宋惊初垂着眼面露思索,方轻轻一舒。
好歹,算是哄了过去。
——
谢博川带着谢博衍刚走出垂拱殿便看见了木樨子恭顺的低着头候在一旁,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官,其中一个瞧着很是面熟,谢博川眯眼打量了一下,便知是个练家子。
在这样的宫廷大内,面对谢博川这般少年重臣,目光胆大得紧,几乎是不错的盯着他。
行玉手上端着一盏茶,谢博川目光移开,刚刚在大殿说了许多话,里头的小黄门不知是新来的还是有意这般,也没有续茶他现下口里燥得厉害,拿起茶盏咕噜两口就喝净了,嘴里嚼着茶叶。
谢博川道:“殿下如今身体大好了?”这话叫跟在他身后的谢博衍抬起了头。
“陈年旧疾,随着时节变化罢了。”木樨子话说得很小心,恭敬的请谢博川一行人往太宸宫走。
谢博川把茶盏放回了行玉手上,盏与盖撞出了一声清脆的动静,一时寂静无言。
平康三十六春夏时,谢博衍于鸾都皇城冻湖见昭懿殿下与璆鸣伯,此时落日将山隐,晚风残香,杨柳依依。隐有宫灯一点,缥缈人声笑语。
昭懿殿下与璆鸣伯坐于孤亭烹茶,二人肩膝相贴,抵额交谈。在一点月影风清中,谢博衍便见昭懿殿下启唇粲然一笑,眉间多是闲淡清雅。
一眼相窥,岁月无声间,有人拾得残鹤,还复清骨与喜乐。
谢博川见二人身侧还立着一人相陪说笑,挑眉尚不曾言语,木樨子便道:“此人乃是褚知州。”
“褚遂川?昭懿殿下的驸马?竟生的这般年轻,”谢博川道,却见宋惊初斟茶递与李暮寒,二人靠得极近。一时竟生出了好似这宋惊初方是李暮寒的驸马一般的感觉。
谢博衍跟在他兄长身后,低声道:“好似越发清瘦了……”
不过是数月未见,李暮寒虽有宋惊初相伴、燕暮大捷,心境偶有舒展,但毕竟多年郁结,又因宋惊初、江溯和林英等人大悲大痛,常年多思多想。
一身华裳之下,骨相愈清,身姿愈利。
这时李暮寒亦看见了谢博川一行人,她目光打了个转儿,径直越过了谢博川望向了他身后的小少年,道:“好似瘦了。”
“分明是长结实了。”宋惊初因而转身看了过去,和谢博川的目光轻轻一碰,二人都默契的移开了。
褚遂川今日是来李暮寒这儿听训的,其实也算不上听训,不过是将江南的事情旧事重提。李暮寒三言两语间露了锋芒,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褚遂川倒是仍旧笑着,和李暮寒不轻不重的碰了碰,彼此都退了三步留了余地。
宋惊初见事谈完了便与李暮寒赌书泼茶,这事儿褚遂川是掺和不进来的,单在一旁瞧着这二人耍心机让着对方。眼下见谢博川来了,便知是要谈正事了,知情识趣的要退。
李暮寒也没有拦着,这亭子就一条道走得进来。褚遂川走时还仔细打量了一番谢博川,谢博川不看他,他也不恼,带着痞笑走远了,
打发了多余的人,李暮寒方温和的拍了拍宋惊初的手,道:“阅川,去将谢将军请进来罢。你武功好,替我瞧一瞧阿明。”
话里的意思说的很明白,李暮寒并不想让宋惊初参与她与谢博川之间的事情。
方才宋惊初与谢博川那一眼中,各自都做好了摈弃情谊只论朝事的准备,可眼下李暮寒却要护这份情谊无虞,甚至一并要她将谢博衍都带出局。
宋惊初不忍如此,道:“明霁,我以为我可与你共同面对。”
“不,不可以的。”李暮寒面容平和,微笑着摇了摇头,“公事不论情谊,更不可与私情混为一谈,否则必然生乱。我不愿叫你与谢博川相互扶持之情成为筹码,须知下注之时,放手一搏远好过作茧自缚。如今若论情,日后便是偿。”
宋惊初见李暮寒神色认真,心下有一次感叹她的心思狠绝细腻,这多年的掌政公主,对于情谊二字算的清透,该用时毫不含糊舍弃时亦敢干脆利落,便起身道:“你总能说服我。”
李暮寒将书翻盖于案上,见宋惊初与谢博川擦肩而过,又将谢博衍拦在了外头。谢博衍见她时表情便不对,如今更要龇牙咧嘴,好似那只不待见宋惊初的猫般。
两人且有得闹。
李暮寒不免失笑,那点笑意刚漾在眼波,便在看见谢博川后散于唇角。她垂着眼,见谢博川恭敬的行礼,便指了对面允他坐。
谢博川在李暮寒面前收敛着,两人中间隔着小案,听着风驱水动,日落夜沉,月影坠入湖中,豆大的宫灯摇摇晃晃。
隐约听到岸边宋惊初和谢博衍的斗嘴声,想来谢博衍是骂不过宋惊初的,声音颇有些不甘。
李暮寒掌心下方撂着一本书,五指摩挲在柔软的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很浅一丁点儿。但谢博川耳目聪慧,目光还是很轻的落在了她手上。
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呢?谢博川不禁想,应是一双美人的手,白嫩纤细,一层薄薄的剔透般的皮裹着自有风韵的骨节。
上面有一枚鸽子血的玉扳指,戴在李暮寒的手上,凌冽寒雪堆里一点扎眼的艳。
哦——谢博川意味深长的在心中一叹,一双将掌天下权的手。
“听闻殿下在燕暮受了伤,”李暮寒食指动了动,谢博川便先开口了,“沙场凶险,殿下不要染风尘。”
李暮寒在倒茶,水冷了,茶也泡久了,浓的发苦。她吃了一口,嘴里嚼着茶叶,那股涩味在舌尖碾着,灌尽喉咙里。
她明白谢博川的意思。
“本宫不信你谢氏一族。”李暮寒是如此坦诚直白的说着,“墙头顾盼动摇左右之人,安能久信?”
谢博川表情微变,沉声道:“谢氏之过,非我谢博川所愿。”
李暮寒一针见血:“你乃谢氏子。”
谢博川唇抿成一线,脸色少见的发白,这句话好似细细的针一般扎在他的五脏六腑里,一点点磨着疼。
李暮寒道:“燕暮军啃着树皮草根,凭什么你谢博川在的地方,军饷从不曾缺过,这些年兵部对你所请,一力相持。兵部上下最不曾苛待,不敢拖欠的,便是你谢博川所在的雍凉军。”
这些谢博川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从不回头去想,也不敢回头去想。
“本宫在燕暮喝了一月的薄粥,里头混着黄沙干草。谢博川,你这个雍凉的将军,做的远比穆重鹤要容易。你这将军的名号,该有谢景明一份功。”李暮寒淡道,“本宫手里头有将了。这一步本宫带着穆重鹤和燕暮一道挣扎着活了下来,可是你呢,谢博川?”
谢道延不曾偏颇李暮暮,谢景明甚至是离间李暮寒与禁军韩祁的一把刀,谢博川之所以这般无非是在李暮寒不是最终定下的人之前——
谢家,就是滑不留手的泥鳅。他们谁也不会表态。
可李暮寒如今,偏是要迫谢博川认了这事。
谢博川沉默了一阵,忽然道:“雍凉不是燕暮,穆重鹤亦不是我。殿下,我看得出来,这天底下没人比穆重鹤更适合收燕暮,您亦看得出来罢。否则当年便不会一意让穆重鹤去了燕暮。”
“在雍凉没有穆重鹤出头的机会,那里的军功太顺遂,她一身桀骨,得在黄沙里滚出来。”李暮寒声音坦然,“她的悍刀,雍凉成不了。这是余震儿子的命催出来的刀,利得很。”
况且,李暮寒未必不曾忌惮,只知穆家而不知李氏的雍凉军。
或许李暮寒有她的仁慈宽容与待臣下的体恤信任,但至于手握重兵之人她亦留有忌惮防备之心。
臣子反与不反,为君者都有此心,端看军权重臣是否有谋反之力。
“穆重鹤与镇西侯穆宁乃是忠义之人,可人心难测。难说穆氏之后皆如此,”李暮寒并不掩饰她的狠心,“只要是谋反,断伤国本民心,祸及天下百姓。本宫绝不会为此毫不设防。”
谢博川听完这番话,笑了,道:“是以,只要臣在雍凉,殿下要动臣,一句名不正、非穆家子。臣便得将雍凉还与穆家。”
李暮寒见他如此直白的将此话脱口而出,蓦然沉默了。此时有湖风生寒,穿过两拢薄袖,她一双手冰冷冷的贴在小腹上,隔着春衫触暖软处。
“殿下?”谢博川见她不答,心下疑惑。
李暮寒突然觉得很庆幸,但仍旧不免遗憾,她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方才,本宫想起了穆重鹤的哥哥,已故镇西侯世子。若他还活着,如今怕是另一番景象罢。”
谢博川眼神变了,流露出怀念与痛苦,这个故去的人,是他人生岁月里的年少轻狂。谢博川怀念的不止是他更有那个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自己。
“本宫觉着自己是个很卑劣的人,”李暮寒很轻很轻的说着,“只要他活着,或许如今本宫不会这般,轻松。思及此,本宫深感幸运。可他却也是本宫的好友,英年早逝,本宫亦为之深恨。”
“殿下是凉薄人。”谢博川肯定道,“宋惊初这样喜欢殿下,若有朝一日你不肯信她,怕是她也得死在你手上。我替她不值。”
“今日本宫与你的谈话,最好不要谈及宋惊初。”李暮寒抬眸道,“谢博川,本宫与你们谢氏的交易,给予谢氏的,远胜于收回谢氏的。”
谢博川眉角挑起,笑了,无奈地摇摇头,道:“谢氏如今,富贵已极,权势亦成。甚至您贵为昭懿殿下,未必比臣等舒心。您能给谢氏什么,除非……”
风吹卷着书页,李暮寒垂首掀了书,随意的翻阅着,也不去管谢博川一点一点敛下的笑意。
“殿下,不会如此罢……”谢博川沉声道。
谢博川面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疑惑与忌惮,最后化为深深的一眼流转在李暮寒和远处的宋惊初身上。
李暮寒并不在乎谢博川怎么想,她捂着唇低咳了几声,抬眸远眺,看见宋惊初始终看着这边,与她的目光轻轻一触,两人都笑了。
宋惊初做了个喝茶的姿势,又指了指她,示意李暮寒喝茶,想来是瞧见方才她咳嗽了。
“谢博川,”李暮寒忽然笑了,她歪着身子倚在桌上,手掌扶着茶盏,道,“你怎知本宫不会呢?尧舜生来亦非人皇,周失其鹿,天下群雄皆可逐之,本就是有能者为上。本宫当得这天下的主人。”
李暮寒道:“这就是本宫许给你们谢氏的。你应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那若是臣不应呢?”谢博川直视李暮寒道。
李暮寒撂了茶盖:“总有人要为人命负责。”
“本宫给的选择,从来只有一个答案,只能是本宫想要的答案。”
李暮寒出孤亭时宋惊初就大步走了过来,卸了披风搭在李暮寒双肩上。一手握住了李暮寒冷冰冰的手。
谢博川不远不近的跟在李暮寒身后,见状侧过了面,半晌也没听见宋惊初搭理他,方道:“军师,这么久不见,封了伯爷半点不搭理曾经打架的故友了?”
“故友和吾妻私谈,卿卿数语不肯告。”宋惊初转头,皮笑肉不笑,“我也很为难啊,朋友。”
谢博川摊摊手,道:“汝妻送我大礼,恕难相告。”说罢便行礼告退,谢博衍跟在谢博川身后,两兄弟便要一并离去。
宋惊初搂着李暮寒便要回太宸宫,李暮寒随手将袖中的手帕丢进了湖中,见谢博衍一步三回头,心中一叹,道:“阿明,我养你,不是要你来替我走本该我走的路的。”
谢博衍猛地扭过头,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李暮寒苦笑一声,拍了拍宋惊初的手,转身往太宸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