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同桌》⑦一

6、第六章 牵你的手 陆衍走

　　陆衍走在前头，余辞跟在后面。
　　余辞看着他直接走出校门：“你不拿车？”
　　“嗯？啊，和你一起走啊，那车没有后座也是麻烦。”陆衍说着继续朝前面走。
　　余辞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记得，那天晚上，他没由来地笑了一下。
　　—
　　他们花了半个小时回家。
　　余辞一直跟在陆衍后头看着他的背影，动来动去的不消停。
　　“bong——bang——ping——kuang——”
　　陆衍和余辞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巨大声响。
　　陆衍猛的推门进去：“woc，这他妈是怎么了？？”院子里一个大大的箱子倒在地上，旁边是慌里慌张的曲纯。
　　“啊……儿砸？你……你们回来啦？”曲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曲……曲阿姨好，你在干什么啊？”余辞思考了一会还是打了个招呼礼貌性地问了一下情况。
　　那个箱子里撒出来的是一堆零件。
　　目测……目测，目测不出来是什么，好多。
　　曲纯朝余辞笑了笑：“你妈妈叫我帮你买点零件，让你自己装车，不用给钱的，你现在好好学习就好。”然后她不好意思地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装进箱子里。
　　陆衍走过去帮忙：您咋就没对我这么温柔过呢？
　　余辞站在一边愣了愣，然后走过去帮忙。
　　“阿姨，我周末有空会去打工的，一定会还上的。”余辞将最后一个螺丝放进箱子。
　　曲纯知道这孩子就是这样的，蜜蜜经常和她提起来，余辞这孩子倔是倔得很。
　　陆衍拍了拍箱子说：“所以，这一堆东西要他自己装？”
　　“啊？你来帮忙嘛，你帮一下人家小辞也不会怎么样。”曲纯拿手肘撞了一下陆衍的手臂。
　　行吧。
　　余辞向曲纯表达了感谢就和陆衍一起进去换鞋了。
　　曲纯从门边伸出脑袋来：“小辞啊还有陆衍啊，那个徐妈今天家里有事儿，我等下也要去开会，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下吃饭的问题哦。”说完，拎起挂在一边的包出门了。
　　“……哦。”陆衍把运动鞋换了穿上拖鞋趿拉趿拉地走着，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来着似得：“哎！余辞，你作业写了么？”
　　“嗯？”余辞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然后抬起头询问似得看向陆衍。
　　陆衍走进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就是你写完作业了吗？你等我的时候没写吗？”伸手递了一瓶给余辞。
　　他接过可乐说：“写完了。”他早就写完了。
　　“唔……那行啊！等会我们去拼你的车吧！那车架是mosso的吧，挺不错的，嗯……RST的油气……shimano的变速器啊……嗯？为什么前轮不是米其林的？我用的是米其林……”陆衍跑到院子里，弯着腰在那里看，然后就看见了一堆很不错的配件……
　　他难过了。
　　坐管，握颈，龙头，把套都是PRO的！
　　陆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招呼余辞一起过来拼车。
　　余辞搬了两个小凳子过来，两个人就就坐在那里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慢慢拼。
　　“你妈妈买的配件都很好啊……经常给你买吗？”余辞拿起一个螺丝看了看。
　　陆衍叹了口气：“哪里是经常买啊……就是因为是给你买的啊，她肯定找人打听好的牌子。就是搞不懂她为什么不直接买一架捷安特，多方便。”
　　他们两个就这样一句话搭一句话地慢慢聊天。
　　不知不觉就过去很久了。
　　等他们拼好后，陆衍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哎哟喂……我的腰啊……坐几个小时真的酸死了。”
　　余辞将垃圾收好，把所有备用的东西都装在一个小盒子里放在一边，然后把大箱子拖到门口放着，明天拿去丢。
　　“这个点要不去吃宵夜吧。”余辞说完之后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能够很自然地和陆衍说出这些他从来不曾干过的事情了。
　　“好啊！走吧，我带你去一家我超喜欢的宵夜馆！”陆衍兴奋地抱起两个小凳子回屋里换鞋。
　　可能就是因为陆衍这二傻子似得性格和自来熟吧。
　　他们两个都收拾好了以后，余辞在前面慢慢地晃啊晃晃啊晃，一边还拿着手机低头发信息。
　　“你……你能不能注意看路啊你！”
　　当陆衍第NNN次要走到马路上被车撞死时，余辞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手拽住陆衍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
　　“哎哎哎！你干嘛！”陆衍被他一拉，往前一个磕绊。
　　“怕你撞死了！”余辞皱着眉头回头瞪了一眼陆衍。
　　“……啊，那你拉着我吧。”陆衍说完继续低头打字。
　　“……好。”余辞叹了口气。撞死了没法向曲阿姨交代。
　　这条路一直通到一个小吃街，于是余辞就默认着往前一直走。
　　直到陆衍快步跟到他旁边时……
　　“哥……你走错路了……”陆衍停下来，余辞也跟着停下了。
　　“……嗯？走错了？”余辞转头看着他“不是往这边吗？”
　　陆衍低头看了下手机然后把屏幕摁灭，反手拉住余辞的手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往左手边一个小巷子里走去。
　　那个小巷子黑不溜秋的。
　　余辞合理怀疑陆衍要绑架他。
　　“去……去哪里？”余辞被陆衍拉着走。
　　“走啊，带你吃好吃的嘛。”陆衍勾起唇角。“对了，燕子他们就在附近，要不一起吃？”
　　“嗯？李华殷？”余辞微蹙了一下眉。
　　陆衍停下来转头看着他：“嗯……还有老陈和杨建明。行吗？我和他们说要问问你。”
　　余辞看了他一会儿说：“嗯，一起吧。”
　　陆衍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杨建明，和他说可以一起吃。
　　杨建明当场甩过来定位：来这家！
　　——哦？吃川锅吗？我问问余辞能不能吃辣。
　　陆衍和余辞一起走着，然后自然而然地问他：“吃辣么？”
　　余辞啊了一声：“一点点吧。”
　　“行吧，那我们去吃川锅吧。”不一会儿巷子前面就有光了。
　　陆衍拉着余辞的手左拐右拐走到了一家很在角落的店。
　　这里是一条美食街，满街都是香味，满街都是人，来来往往，余辞却只看见陆衍牵紧他的手。
　　“……你大爷的……川锅？”余辞看着这家店的店名不由得心生疑惑。“这……是……”
　　陆衍反应过来他的疑惑：“啊~~这是李大爷家开的。他家川锅很好吃的，我们在这等一下他们吧。”
　　“嗯。”
　　他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就听见了张子许声情并茂的大喊：“陆哥！~~~~~~”
　　“操，你有必要？能不能别这么骚ao~~~~~”陆衍嫌弃地躲开扑上来的张子许。然后转头问跟在后面的杨建明：“他怎么来了？你今晚发大财了？”
　　“啊没有，路上碰到他了，没办……额……陆哥，你俩……怎么………嗯？”杨建明欲言又止。
　　陆衍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他还牵着余辞的手。
　　“哎呦我c。不好意思哈。”陆衍连忙松开手。
　　余辞转了转有点麻的手腕，不甚在意：“嗯。”
　　张子许叠出几层下巴：“搞什么……排挤我？？？”
　　“嗯，排挤，就你那胃口，容易把我们吃穷。”陆衍笑了笑。
　　“……”
　　——几个人进店后，李华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六个人坐下后开始唠嗑了。
　　“张子许，你要吃啥？”
　　“嘤……你不是排挤我吗~”
　　“……你妈的闭嘴吧。”
　　“老陈老陈！菜单给我一份！我要点！”
　　“woc，你洒到我了燕子！”
　　“哟呵，你还还手！”
　　“老杨……你踩到我新鞋了……”
　　“哎呦我去，你别踩我啊！”
　　一群人在桌子上玩起来了。
　　陆衍从夹缝中抽出一本菜单递给余辞：“你等会儿吃的时候记得抢啊，子许在你就不一定能吃得饱。”
　　“嗯好。”余辞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结果菜单开始认真看起来。
　　“加点金针菇行么……”余辞抬头询问陆衍，陆衍正在打游戏：“啊……你随意点，老杨付钱。”
　　余辞点了点头，然后和站在一旁的服务员交代了要吃的东西。
　　他转回身的时候看见一桌子人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怎么了？”余辞迷茫地询问他们。
　　“余哥……你……打游戏吗？”
　　“打啊，怎么了？”
　　“砰——砰——”对面几个人猛拍桌子“来一局！”
　　陆衍捏了捏眉心：“得亏店里没人，要不然保准打死你。”说完，笑的痞里痞气地朝余辞勾了勾手指。
　　“余辞，打一把，告诉你，什么叫陆神~”
　　“来。”余辞干脆地点开游戏图标。
　　六个人两个两个开了一对一。
　　陆衍落在手机上的手指一顿：“操……你你，你他妈是国服李白？”
　　“荣幸之至，来吧。”余辞的语调极其欠打。
　　陆衍认真起来了，他虽然没有要轻视余辞的意思，但他是真的觉得这人自从认识以来都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打游戏应该一般般吧，没想到……
　　算了，陆衍自认不配，毕竟他还没有达到国服的程度。
　　这一局，带给了陆衍全新的体验。
　　“打得不错。”余辞放下手机开口夸奖。
　　陆衍靠在椅背上长叹：“啊……我去，你太吊了吧。”
　　他和余辞两个人耗了好长的时间，陆衍被余辞干了半天才翻局，结果还是输了。
　　对面几个还在激动地打着游戏。
　　“卧操操操操，mad，mad，你他妈找死啊！”陈庭伟激情四射。
　　“文明点文明点。”杨建明哈哈一笑“你好拉啊。”
　　“啧。”
　　几人打了几局就觉得没意思了，等菜上桌之后便开始聊学校的事了。
　　张子许夹起一大坨毛肚塞进嘴里后含糊不清地说：“喂……你们听说了吗，上学期期末那个女生被那啥的事儿。”
　　高一下学期期末的时候，有个高三的女生被绑在五楼男厕所堵住了嘴巴，还是被一个清洁工发现的。
　　据说那个女生后来出国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中也算是稀奇的事情，而且还找不到是谁干的，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一片声浪。
　　陆衍皱了皱眉说：“那个女生不是说当时在和一个高二的在谈恋爱吗？会不会是那个人。”
　　余辞抬眼看他：“你们学校？”
　　“嗯……传的还挺开，那女生成绩挺好的，但是谈恋爱这件事，没人见过那个男的。”陆衍用筷子戳了戳在锅里滚动的青菜。
　　“性侵？”余辞放下筷子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