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一把唢呐

5、第五章：幻境 王大夫意

　　王大夫意味深长的看了韩冰一眼说道：“是的，我的儿子宝山，你也见过的，他现在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需要一种特殊的药做药引子才能治病。那种药材只开在雪地里，而且极为少见，传说有此药处比有猛兽，除非是有大机缘者得之，一般人别说采摘了，就是见也见不到。我在这找了好几年了，只是听说这里有，却还没有找到。”
　　“您人这么好，山神一定会帮助您的。”韩冰边说边走的那个昏倒的人旁边，伸手在他腰间摸了起来。三两下便从那人的腰间摸出一块金牌，上面刻了一个“察”字。王大夫接过来，端详了一阵，就让韩冰还了回去。再看刘掌柜，已经走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看身形像是遇到了什么人，又传来了刀砍在树上的声音。
　　王大夫让韩冰支好弩躲在树后，自己急身奔去，转身来到树后，只见一团雾气扑面过来，暗叫一声不好。王大夫抽出双剑横在胸前，待眼睛适应了浓雾，见一只猛虎正不安的看着自己，前掌扑地，随时要扑杀过来。王大夫看了周围却没有看到刘掌柜的身影，但是以刘掌柜的身手，一只老虎绝对伤不了他，为何却不见他的，难道浓雾里还有其他猛兽。
　　顾不得王大夫多想，只见那只猛虎，一跃而起，朝王大夫扑来。王大夫向左侧身，右手执剑往猛虎的胸前刺去。招式一出，猛虎一到面前，猛虎身中一剑，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落地扭身再次扑来，王大夫身形晃动，躲开老虎的攻击，老虎扭身看了王大夫一眼，扭身窜进了浓雾里。王大夫松了一口气，执剑往前继续寻找刘掌柜的身影。往前几步，隐约间看到一个身影，站立不动，像是在等着谁。王大夫喊了声刘掌柜，却没有回应，继续往前看那身影一身华服，满头的白发在头顶盘成一个发髻，头上戴着一顶金冠，那身影回过头来，却是一位年轻人的面孔，那人微微一笑说道：“师弟，别来无恙啊！”
　　王大夫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几步，那身影如同鬼魅也跟了几步。“师……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从不下山的吗？”
　　“其他事情我可以不下山，可是师弟你，我必须亲自来啊。师弟，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啊？我也和你说过，只要你回来，宝山的毒，我会招尽天下名医取治疗的。”那身影步步紧逼，头上的金冠如同一轮太阳，射出刺眼的光芒，越来越大，又像一头远古巨兽，要张开金口把面前的一切吞噬掉。王大夫双手执剑横在胸前，双脚却连连后退，王大夫透过那轮金色的太阳，看到了师父正在向他招手，妻子和两个孩子也站在师父身后，呼唤着他。王大夫双手慢慢垂下来，等待着那金色的光芒把自己吞噬……
　　这时一个声音若有如无的在耳边响起：“山神来了，快趴到地上。……”王大夫顿时回过神来，知道这是着了幻术的道了。将双剑收起来，挺直了胸膛，小声的说道：“我不怕你，我也不欠你的，我也对得起师父！为了你，宝山都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说完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双手颤抖着取出一颗药丸放入口中，开始闭目运功，再不理会那身影，眼角却有一颗泪珠滚落。
　　再睁开眼睛时，四周的浓雾虽未散去，却没了猛兽踪迹，也没了师兄身影，刚才经历的都是幻觉。
　　王大夫赶紧往前去找刘掌柜，只见刘掌柜双手握刀，左劈右砍，已经毫无章法。四周是一圈满是刀痕的树，还有几颗碗口粗的树倒在地上，断口整齐。王大夫怕他再这样下去会力竭身亡，瞅准了一个空档，用剑鞘将刘掌柜打昏，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王大夫将刘掌柜背到韩冰身边的时候，韩冰还趴在地上，把脸埋进雪堆里，屁股却高高的撅起来，还不断的喊着“山神来了，快趴到地上！”
　　王大夫看着他，轻声说：“好了孩子，起来吧。山神已经过去了。”韩冰这才把头抬起来，用手抹去脸上和头上的雪，看着躺在地上的刘掌柜，好奇的说：“他又怎么了。”王大夫用手指指躺在地上的陌生人，说：“一样，遇到山神过路了。你怎么知道趴在地上没事啊？”
　　“我爹说，山神过路的时候不能看，也不能碰，因为神仙的法术我们凡人消受不起，只能躲着。我又跑不快，只好把脸藏起来不看了。”
　　王大夫笑了笑：“你这样想也挺好，对未知的东西，心存敬畏还是好的。我在这运功调息一会，你先在旁边吃点干粮，一会好赶路。”
　　韩冰看着王大夫打坐运功，头上升起几缕白色的雾气，也觉得好玩，自己也盘起腿来，像模像样的打坐起来。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王大夫起身来到刘掌柜身边，将他扶起来，用手抵住后心，帮刘掌柜引导内力运转。王大夫感觉到刘掌柜体内内力较散，却有一股硬劲，肯定是硬桥硬马的练出来的，这样的功力刚猛，但是缺乏持续性，就像刚才，开始还能用内劲一刀砍断碗口粗的树，再到后来只能凭借自身的技术和套路了。王大夫又转念一想，仅论功夫，如我们对战起来，想要取胜怕是很难。这时韩冰也围了过来，看王大夫帮刘掌柜运功，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之前听说的武功高手，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位，而且还会是自己的师父，不由得在旁边咧着嘴傻笑。王大夫感觉刘掌柜体内的气开始自己聚合运转了，就收手停住。对韩冰说道：“你愿意学吗？”韩冰赶紧点点头，赶紧盘腿坐下。王大夫哈哈大笑：“哪有一开始就学调息的，我先教你一套运气的基本功，坚持练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等韩冰站立起来，王大夫便开始演示，韩冰一边看一边比划。这套动作多以伸展为主，讲究手到、眼到、意到、气到，有的动作形似猿猴，有的动作又像猛虎。王大夫又指导韩冰演练一遍，看着差不多了才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不怕冷。”
　　韩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仅穿一件贴身的内衣，一件宝山的棉衣，一件羊皮夹袄，换做以前肯定会觉得冷，现在却没有感觉到冷来。而且在这深山的寒冬晚上也没觉出冷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体内有股温热之气，气不随心，因为你的脉络不通，所以只在你经脉内四处游走，好处是在这寒冬你不觉得冷，但是到了天气回暖的时候，你会越来越难熬。体内的温热之气会化成热毒，不加以压制会有性命之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交给你的这套健身操，特别适合你现在的状况，你一定要坚持练，等你练到一定感觉，运气顺心了，就自然会把这股热气排出。”韩冰看着自己的双手，越看越觉得比以前红了，就赶紧做了一遍健身操。
　　这时刘掌柜也运完功，精神饱满的站了起来，看到正在练功的师徒二人，又转眼看到那个疯癫状态下跑过来的人，还昏睡在地上。便走上前去，从他腰间摸出一块金牌，看金牌的边缘刻着暗花，又用拇指搓了搓。刘掌柜叹了口气，开始用内力帮他活络血脉。
　　王大夫见状走上前来说：“我给他服了药丸，人没事，只是太累了。”刘掌柜向王大夫双手抱拳，作了一揖，起身对王大夫说：“多谢王先生施救，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也着了道。这人是上峰派来探查究竟的，本来我是想自己先来探探路的，可是上峰比较着急，在我之前派了一个小队，这小队个顶个的都是好手，看现在这样子怕是都折在这老山林了。”
　　“这林中的雾气，不知道是什么缘由，竟有迷惑人心的功能，能引起心中最深处的恐惧，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若是没有韩冰，今日你我便要交代了。”王大夫苦笑着说道。
　　刘掌柜冲韩冰拱了拱手道：“多谢小英雄！”
　　韩冰尴尬的摆了摆手，连忙说：“没有，没有的事。”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那个陌生人也醒了过来，第一时间竟一个就地滚，拿起匕首对着刘掌柜他们做了一个防守的招式。刘掌柜掏出自己的腰牌，冲那人晃了晃，将自己的腰牌扔了过去。那人接住金牌，用手摸了摸暗花，单膝跪地行礼道：“卑职阮余，听候伍长调遣。”刘掌柜从他手里接过腰牌，又将阮余的腰牌还给他，问道：“你小队应该是五人，为何不见其他人呢？”阮余答道：“回伍长，我们小队经过这片树林的时候，卑职在小队殿后，看到他们前后走到一团雾里，竟然相互打斗起来，而且出手皆是杀招，卑职不知道那雾的厉害，想去劝住他们，没想到刚遇到白雾，就看到一队人马向我杀来，卑职只好从他们搏杀起来，没想到却是杀不尽的人马，也不知道拼杀了多久，只觉得被人砍在后颈处，便昏死了过去，再醒来就是这样了。”
　　“你们比我早进山几日，为何行程这么慢？”刘掌柜感到不解。
　　“卑职无能，我们是在夜里，朝着霞光的方向进了这片林子，到了林子里面却看不到一点霞光。大家都没有了方向，我们在林子里转了两三天，也尝试了各种方法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而且这林子里连只鸟也没有，随身带的干粮都用完了，就算遇不到那团邪门的雾，也可能会饿死在这片林子里。”阮余低着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