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一把唢呐

22、第二十二章：老乞丐 韩冰

　　韩冰听到老乞丐这样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的吼道：“你平白无故的抓住我，让我帮你付过桥钱，我帮你付了。你又拉着我到处乞讨，讨不到钱还埋怨我，我让你还钱了吗！”老乞丐看韩冰气的大叫起来，反而笑了起来，便对韩冰说道：“你不让我还钱就早点说嘛，害的我拖着你都没有讨到钱。这样吧，既然你耽误我了，就补偿一下，赔我一顿饭就行。”韩冰看到老乞丐这般无赖，气的直发抖，说道：“好，我赔你一顿饭。你先放开我，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吃。”老乞丐笑着说：“这不到饭点了吗，一起吃吧。再说了，我老叫花说让你赔一顿饭，怎么好意思收你钱呢。走吧。”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韩冰朝一个酒楼走去，韩冰挣脱不得，只好由他。
　　两人来到酒楼，刚想进去，却被门口小二给拦了下来，说道：“二位里面客满了，还请换家店吧。”老乞丐，笑了笑，用木棍捅了捅韩冰的胸口，对小二说道：“狗眼看人低。听到了吗，还能少了你钱吗？”小二听到银子的声音，又看了看后面这个板着脸的少年，忙陪着笑脸说道：“二位爷，恕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两位，里面请！”老乞丐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喊道：“来两只烧鸡，两斤牛肉，两个素菜，十个大饼，再来点肉汤。快点上菜。”小二叫了堂。又对老乞丐说道：“爷，您不来点上好的老酒。我们这的酒可是出了名的香，镇远城的客人都跑到这来，就为了这口。”老乞丐看了韩冰一眼说道：“不知道这位少侠的酒量，那就先来上一斤老酒。”韩冰转过头去，四下里看着想找个机会跑出去，心里盘算着刚才没机会施展阮大哥教的步法，有机会施展出来那老叫花肯定追不上自己。打定了主意，就等老乞丐把手松开了。
　　老乞丐像是看透了韩冰的想法，笑嘻嘻的说道：“这里到镇远城不过是几十里的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保不准消息比人先到啊。”这句话像是点中了韩冰的死穴，韩冰这才想起来自己到镇远城的原因。那老乞丐看韩冰愣住了，便把他的手松开，又撕下一只鸡腿大口的吃了起来，看韩冰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便把另一只鸡腿放到韩冰面前，一边吃一边嘟囔着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填饱肚子不是，来喝点酒，这烧鸡配上老酒真香啊！”说着又给韩冰倒了一碗老酒，推到韩冰跟前。韩冰长这么大还从未喝过酒，看那老乞丐大口的喝着，忍不住端起了闻了一下，一股香气伴随着辣味一下冲进鼻腔，整个人受不了刺激便剧烈的咳起来。老乞丐看韩冰闻了一下就呛出眼泪来，顿时来了兴致，非要劝韩冰喝上一口，韩冰自是拒绝。二人正推脱不下的时候，那老乞丐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玉佩，在韩冰面前晃来晃去的。韩冰看着玉佩觉得很眼熟，待仔细看到玉佩上有四只翅膀却没有头尾的雕刻时，想起来再冬给过自己一个，便伸手向腰间摸去。
　　可是腰间哪有玉佩的踪影，韩冰赶紧站起来四下寻找，头上急出一层细汗来。那老乞丐笑道：“不用找了，这不在这里吗？”韩冰这才反应过来，难怪看着这么眼熟，就是自己那个，却不知什么时候被老乞丐偷了去。韩冰话不多说便上前去抓，怎奈那老乞丐一躲一闪的怎么也抓不到。那老乞丐却是被韩冰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看韩冰不在来抓，便说道：“我老叫花既然在你面前露了出来，便是打算还给你的。这样，你喝上三碗老酒我就还你如何？”韩冰看着那老乞丐嬉皮笑脸的耍无赖，就想赌气不要那个玉佩了，却又想到再北的那句威胁，万一她真把我扔到沙漠里这么办。可是眼下抢又抢不到，自己没喝过酒万一喝多了误事。这时便服软说道：“老人家，这个玉佩本来值不了几个钱，是一位故人送我的纪念所以对我来说比较重要，您看我用银子把它换回来，您看能行吗？”
　　这回轮到老乞丐一愣，他没想到刚才那个硬气的混小子怎么态度变化这么大，便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既然是你一位故人送你的，那不妨说说那位故人吧，说不定是老相识哪。”
　　韩冰没想到老乞丐会这么问，临时编出一位故人来对韩冰来说难度可不小，如果照实说了估计这个玉佩就与自己无缘了。便支支吾吾地说道：“反正就是一位朋友，年龄和我差不多，说了您也不认识，您还是赶紧还给我吧。”说到底这块玉佩对韩冰来说真的是无关紧要，自己怕的是万一哪天又遇到了再北，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时候，就给扔到沙漠里就惨了，想到这里韩冰赶紧摇摇头。那老乞丐见韩冰也说不出什么来，周围却有几个人不断的朝这边看，便说道：“既然你说不出来就喝三碗酒吧，喝完我自是还你。”韩冰往老乞丐那边坐了坐，低声说：“老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是第一次喝酒，不知道酒量多大，我怕喝多了耽误赶路。这样我喝一碗，您把玉佩还给我行不行。”老乞丐本来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韩冰这样一说倒是显得自己故意为难似的，也说道：“你也别跟我讨价还价，喝两碗。不同意我就收起来了。”说着就要往怀里装。韩冰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说：“好，老人家，两碗，我依您。”老乞丐这才笑道：“这样才对吗，早喝完我不就早还给你了。来来，喝吧。”韩冰看着面前的两碗酒，端起一碗来，吸了一口气，像喝中药一样送到嘴边一仰头喝了下去。韩冰只是觉得有一股火流，顺着喉咙流了下去，在肚子里燃烧着，满嘴的辣味，呛得直咳。老乞丐哈哈大笑起来，趁韩冰夹菜的时候往另一个碗里丢了一个小药丸，韩冰大口的吃着想把那灼热的感觉压下去。
　　韩冰吃完整个鸡腿，看着面前的酒说：“老人家，您说话算话，我喝完您一定要还我。”老乞丐笑着点点头。韩冰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又让老乞丐看了看碗底，老乞丐心疼的说道：“你到底会不会喝酒啊，这么好的酒你不细细品，真是糟蹋了。”韩冰接过玉佩，不敢在系在腰间，思量了一下便贴身放了起来，听到那老乞丐说自己糟蹋酒，心想若不是打不过你，真想揍的连你老妈都不认得。老乞丐看了看天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吃了，赶紧结账走人。”韩冰一脸蒙圈，自己刚喝了两碗酒，吃了一个鸡腿，就让自己结账走人，见过耍无赖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老乞丐却不管他，自顾自的打起包来，收好东西又拿出一个酒葫芦来，让小二给打满。韩冰看着老乞丐，心想早点摆脱了这人也好，赶紧进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便不再理会老乞丐，叫小二结了账，出来酒楼朝镇远城赶去。那老乞丐也出了门，看着韩冰远去的背影说道：“这小子，酒量不错。”
　　韩冰走在路上吹着冷风，打了个酒嗝，身上竟然觉得舒爽起来，又想这老乞丐不禁地笑了起来，为了一顿饭竟然这般耍无赖，只是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喝酒呢，真是搞不懂。韩冰索性不再去想，正好趁着微醺的酒劲赶路。走了一会，开始觉得自己下腹慢慢升起了一团火，整个人被这团火烧的浑身燥热。韩冰想起师父说过，自己体内有一团火气，莫不是这团火气借着酒劲又猛烈起来了。韩冰便急忙离开道路找到一个僻静处，开始练起师父教的健身操，不知道练了几遍，韩冰才觉得那团火已经散开了，从胳膊和腿上来回的游走，身上虽然还是火辣辣的，但是却没那么燥热了，便又回到路上继续赶路。
　　待韩冰赶到镇远城的时候，天色已晚。韩冰接连找了几个客栈都是客满了，韩冰正要去下个客栈，抬头看到一行人迎面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人甚是眼熟，带那人走进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在山洞里送给自己匕首的沈老爷子吗？韩冰心头一紧，怕那沈老爷子认出来，赶紧转头向一条小巷走去。韩冰回头看那沈老爷子走了过去，便想回去继续找客栈，没想到却被人一把拉住。韩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妖艳、涂脂抹粉的女子正拉着自己，那女人上下打量了韩冰一番说道：“哎呦，原来是位小少爷啊，不用害羞了，来都来了，快进来吧。”韩冰向那女人身后的房子看去，门口还有几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朝自己招手。韩冰心想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便推开那女子要离开。没想到那女子“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韩冰红着脸去扶她，那女人撒娇的道：“小少爷这么这么心急啊，这还在外面呢。”说着顺势就往韩冰身上靠，韩冰顿觉一股脂粉香味冲鼻而来，原本在四肢游走的火气似乎瞬间被点燃了，火气直攻心口。韩冰赶紧躲开那女子朝外跑去，留下身后的几个女人嘎嘎大笑。
　　韩冰跑到大街上，四下张望着，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赶紧练功，只是在这镇远城里找个僻静的地方谈何容易。韩冰强忍着体内的火气，艰难的朝前走着，随着火气不断的膨胀，韩冰觉得眼睛越来越看不清楚，几次险些撞到路人，被人一把嫌弃的推开。韩冰忽然想起师父给自己提神的药，便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拿药瓶，这时忽听得身后有一人喊道：“快让开，别挡道！”韩冰下意识的转身，刚转过来，就感觉一道白影扑面而至，嘭的一声，整个人被撞的倒飞出去，憋在心口的一股火气也带着血喷了出来。韩冰飞在半空的时候，竟然想起来自己做的那个梦，也是倒飞起来吐了一口血。韩冰觉得吐出血来身上轻松多了，不由得嘴角漏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韩冰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感觉浑身用不上力气，四肢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想睁开眼睛，眼睛却被一股黏黏的东西盖住，隐约的听到边上有人喊道：“杀人啦……”，又看到一个白影走到自己身边，低下头来看着自己。韩冰张嘴想说点什么，一张口却咳着吐出一口血来，接着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