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一把唢呐

21、第二十一章：分别 梦里，

　　梦里，韩冰感觉自己还在那深山之中，自己孤身站在一个雪山顶上，吹着凌冽的寒风，四下都没有人的踪影。远处一道黑烟向自己飘了过来，围着自己打转，忽然那黑烟滴下许多红色的液体，接着是许多动物破碎的肢体，一块一块的掉下来，韩冰吓得赶紧往山下跑去，忽然脚底一滑，整个人在雪地上朝山下滚去。滚到山下，看到那道黑烟又夹杂着血色朝自己飘来，又狼狈的爬起来，看到远处一个人朝自己招手，自己一心想远离那团黑烟，便顾不上许多朝那人跑去，待跑到近前，韩冰看着那人面带杀意，冷冷的看着自己说道：“竟然侥幸躲过一箭，看你这次死不死。”说完搭箭拉弓朝韩冰射来，韩冰躲闪不急一箭正中心口，被箭气震得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向后飞去，喷出的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红色的轨迹。韩冰重重的落在地上，那道黑烟也追赶了过来，在自己面前盘旋了一圈，便朝自己的脖子猛扑下来。韩冰猛地挣扎起来，梦醒了。他默默了摸自己的心口，拍了拍厚实的赤牛皮，心里松下一口气来。韩冰这才发现阮余此时不知去向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一盏油灯，摇曳着最后的灯光。忽然门外一个黑影闪过，韩冰架好弩，双眼死死地盯住门口。
　　韩冰看着那黑影一闪而过，又慢慢的退了回来，走到门口竟然不动了。韩冰正犹豫着要不要射那个黑影，那黑影却说话了：“好像是这间。”韩冰听出是阮余的声音，顿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阮余也推门进来，看到韩冰手里架着弩看着自己，忙说道：“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韩冰挠挠头没有说话。阮余接着说道：“刚才是遇到自己人了，我去和他们说明了情况。从明天起，就有几位高手暗中保护你了，你先去镇远城找个地方落脚，歇上几天。我带几个人回去找你师父他们，不管找到找不到，十天后我都会回来找你，咱们再一起进京。”韩冰心里感到不安，便低声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去找他们。”阮余愣了一下说：“我因为在山洞里出过手，在镇远城容易被人觉察到我的气息，你不一样谁也想不到你会突然出现在镇远城，就是打了照面也未必能认出你来。”阮余见韩冰不情愿的点点头，又说道：“虽然是有人暗中保护，不是紧要关头，他们也不会贸然出手的。因为只要他们一出手，你就算是被盯上了，一点自由也没有了。明白了吗？”阮余叹了口气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郑重的说道：“如果真遇到什么麻烦事，还是到陆丰当铺，明白吗？”韩冰点头说道：“记住了。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阮余拿出一个荷包递给韩冰，欣慰的说道：“这些钱够你在镇远城逍遥一个月的了，一定要收好，不要外漏。”韩冰本想推脱，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在举目无亲的城里生活上十天，也不再拒绝，接过来揣到怀里。阮余又把韩冰身上的两块赤牛皮和系在腰间的赤牛筋拿出来，说：“到天亮还早，你再睡会。我把这对皮子找人给你做个贴身的护甲，天亮前给你送来。睡吧！”韩冰怕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阮余，只是靠在床头上看着他。阮余看他单薄的身影靠在床头上，心里也生出一丝的不舍来，但是个中缘由又不能给韩冰说的太细，只好一咬牙推门出去了。韩冰看着阮余离开的身影，不由得伤感起来。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别说是自己一个人要在陌生的城市里生活上十天。又转念一想，自己虽然是一个人，但是也有高手暗中保护，自己不应该让阮大哥分心，要照顾好自己，高高兴兴的等和师父见面。想到这里，有迫切的想证明自己，脸上竟有些期待的神色。幻想着这几天的安排，又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店家把韩冰叫醒，并送上热乎的早饭，说道：“你家大哥让我给你准备的早饭，他一早就走了，给你留话说：‘你用过早饭，就去城里等他便好。’”韩冰赶忙拱手道谢，起身看到身边缝制好的赤牛皮护甲，赶紧拿过来贴身穿上。洗漱完用过早饭，向店家问清了镇远城的方向，便背起行囊上路了。去往镇远城的路上，稀稀疏疏的有几位赶路的人，都是神色匆匆的赶路，只有韩冰一边赶路一边欣赏着路两旁的景色。虽说是深冬，路的两旁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偶尔会出现几只鸟雀在觅食，韩冰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地欣赏过这平凡的山景了。此刻觉得呼吸都是那么的畅快，不由得又想起之前和哥哥在山里打野兔、割蜂蜜的趣事来。韩冰想到阮大哥说会有高手暗中保护，便四下留意，想试着找出踪迹来。却见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商队赶着路，自己便站在路旁，等那商队从他身边走过，也没有发现什么。这时韩冰忽然觉得脖子里一凉，伸手一摸，竟然拿出来一片枯黄的树叶，上面还带着些许的冰，韩冰赶紧四下寻找，哪有什么树叶，都是被雪覆盖的白茫茫一片。韩冰知道这是那人在提醒自己，便冲四下拱了拱手，撕掉那片树叶，继续赶路。
　　不知走了多久，韩冰开始感觉肚子咕噜起来，正想着找个地方吃点干粮。却见前面的人多了起来，刚才超过自己的商队也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韩冰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凑热闹的挤了进去。韩冰从人缝中挤到前面，看到一个老乞丐正躺在地上哭闹。那老乞丐躺在地上哭着说道：“我老叫花，走到哪里都是别人施舍给我，没想到今天遇到几个不讲理的人，竟然朝我要钱。我连顿饱饭都没得吃，上哪里给你们钱哪。”边上有人劝到：“他们在这收过桥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要是想过桥就把钱交了吧，莫要耽误我们的事。”那老乞丐却装作听不见，继续哭闹，收过桥税的人几次想把老乞丐拉倒一边去，可是那老乞丐左扭右扭的怎么也抓不住他。索性任由他闹，不在理会。这样一来堵在桥两边的人不愿意了，纷纷指责起老乞丐来。那老乞丐又说道：“见过当兵的收钱，也见过衙役收钱，可从来没见过其他人收钱。再说不让我老叫花进城去我怎么有钱交着过桥钱啊。”这时人群中有一人说道：“我说老乞丐，你管谁收钱呢，最后不都是交给王府吗？你要是没有钱，我帮你交上便是了。”众人忙声道好。那老乞丐却是不依，说道：“那可不行，我老叫花可不想欠你这个人情，我还不了。你若是想出钱就把钱施舍给我吧。”那人叹了一口，心想反正给你也好，你有钱了肯定会交钱过桥了吧，便把钱扔给老乞丐，谁知那老乞丐收起钱又耍开无赖，众人气的直摇头。
　　韩冰本就不着急赶路，看到老乞丐这么无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老乞丐看到韩冰在笑，便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韩冰腰间的玉佩和弩微微一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韩冰的手腕说：“就是他了。”
　　只见那老乞丐一把抓住韩冰，眼睛里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韩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自己使劲想把手挣脱出来，谁知那老乞丐看是轻轻一抓，手竟然向一把铁钳紧紧的夹在韩冰的手腕上。韩冰看挣脱不开，便四下里张望，希望那高手能出手相救，看到的却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这时那老乞丐说道：“若是这位少侠能帮我付这过桥钱，我便同意了。”韩冰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放开我，我也不是什么少侠，我就是一个过路的。”众人看到那老乞丐终于同意不再堵桥，便纷纷说道：“你这孩子，既然他让你帮他付，就赶紧付了让我们过去吧。”“就是，不就一个铜板吗，不行我给你。”韩冰涨红了脸，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低着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交给那收钱的人，那人却敲着收钱的箱子说道：“怎么了小子，你帮老叫花交了，却不把自己当个人吗？”这句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韩冰又赶紧摸出一个铜板交上，那老乞丐却还不松手，就这样拽着韩冰大咧咧的走过桥去。后面的人也纷纷交钱过桥，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韩冰被老乞丐抓着手腕挣脱不了，只好从后面满腔怒火的跟着他，嘴里嘟囔着让老乞丐放开他。老乞丐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手拽着韩冰，一只手拄着一根破木棍，看到穿着华丽的人还上前想讨几个钱，韩冰跟在后面臊红了脸。就这样韩冰被老乞丐拉着转了一会，却也没讨到几个钱，老乞丐说道：“你看，本来想讨到钱还给你，但是你在后面板着脸，那面相比哭还难看，谁会赏钱啊。这下可好，我老叫花没钱还你不说，连吃食都没有讨到，你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