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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总集版 月光篇 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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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琴酒渐渐成为了组织的中坚力量。
他总是一身黑衣,留着一头长及腰身的银色长发,从他脸上几乎看不出除冷漠以外的表情。
几年后杜登获得了代号“伏特加。”他表现算不上出色,做任务总是磕磕绊绊。有几次的完成经历让琴酒听了都觉得无语,甚至会觉得那个男人是不是老糊涂了才批准这个代号的。
但男人笑呵呵地说道,也算是做个纪念。
在他们毕业的三年后,男人关闭了训练场,将大本营搬到了日本。
琴酒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出任务,完成后回到日本报告任务,大概也能有一两个月的空闲时间,跟乌丸莲耶住在山庄里消磨时间。他在日本静岚购置了一处房产,将黑泽杏子的遗物暂时放在那里,有时他也会去看一看,不过他也很少去主动回忆那些事情。除此以外他始终在调查自己的父亲的下落,想在未来某一日杀掉他。但即便动用了组织关系,他也仅仅查到这个人的名字,身份都是假的,只能继续调查下去。
琴酒27岁的时候,在某次行动中受了伤,回到山庄静养。
尽管已经关闭了训练场,但乌丸莲耶似乎依然热衷于养小怪物。当时在训练场工作的约翰医生现在也同样住在山庄里,见到琴酒就是愁眉苦脸,总是念叨着他这一辈子踏错一步就下不了贼船了。除了本职的研究工作,他现在还要兼职男人的营养师,以及照顾两个满山庄乱跑的小孩。这两小孩是一对双胞胎,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不会说话,长得丑模丑样,脾气还特别大。但他们可以在水里呼吸,在水里游动的时候,灵动的像是鱼。
有这两小孩在,琴酒感到这个静养一点都不静。
他闲的不行,男人便派他去接应新的组织成员雪莉。对于这个神色冷淡,眼中藏着一缕厌弃而忧郁神色的小女孩,琴酒发现自己受到一些男人的影响,每当看到这些孩子露出隐忍而不服的表情时,他也会感到有趣。
没过多久,一个新的队友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琴酒吗。】黑色长发的男子向他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Rye。】
Rye的名字琴酒之前就听说过。一年前粗心大意的宫野明美小姐不小心将人撞成了失忆,除了诸星大这个名字对方什么都不记得。随后在康复中,这个人展现出的多项素质都令人赞赏,组织就将他吸纳进来了。他精通狙击,又很有头脑,在上一任拥有代号的成员意外去世后,他就继承了【黑麦威士忌】的代号。
但在之后询问他本人工作意向的时候,他并没有要求去核心工作,而是提出想要成为【琴酒】的搭档。
琴酒认可这个人的能力,但从一开始就认为Rye的失忆存疑。组织想要建设一个新的实验基地,但在项目建设上受到了官员的阻碍,在威胁无果后,需要去进行刺杀。琴酒以自己身体有恙为由,让Rye去执行,自己则在暗处观察。Rye任务完成的很干脆,并又成功替组织抓住了公安那边的卧底,一个已经获得【苏格兰】威士忌代号的成员。
于是他也渐渐打消了对Rye的怀疑,在他休养的这段时间里,Rye也对他多有照顾。连那位大人听说了多少也有点酸意,在他恢复的差不多时,他,伏特加,Rye被要求跟随雪莉去一座名为“人鱼岛”小岛上调查一种病毒。上船后琴酒发现乌丸竟然乔装成了一个小老头,带着医生和那两个小鬼,一起过来了。
【贝尔摩德的手艺还是这么精湛。】小老头boss仁爱地看着琴酒,咳嗽一声道,【年轻人,愿意过来帮我捶捶腿嘛?】
琴酒:【……】
不过乌丸正经起来还是告诉了琴酒,他这次来是为了拜访岛上的那名据说有130岁的长寿婆。
医生发现两个小孩身体里的基因来自这座岛屿,他想跟长寿婆交涉后,对全村人进行采样。如果不配合的话。
他们去的时候,人鱼岛正在筹备一年一度的祭典。据说主持祭祀的岛袋家拥有着人鱼的血脉,在典礼的最后,长寿婆会颁发三只儒艮之箭,得到的人可以获得长命百岁的祝福。岛袋家的女儿岛袋君惠负责组织参与典礼的人填写花名册,并提醒大家要注意不要写错字,错了的话人鱼的祝福会找错路的。在花名册交到他们手上时,琴酒填完自己黑泽阵的名字,看向其他人,雪莉写了宫野志保,Rye写了诸星大,杜登写了自己在日本时候的假名鱼冢三郎。因为人多,杜登跟一个女游客撞在了一起,一来二去竟然认识了,只几天就混的火热。
当晚,其他人被派去周边调查,琴酒被男人叫去,面见长寿婆。
客套话说尽头,长寿婆不愿意配合,当琴酒亮出枪后,长寿婆说出了她的秘密:岛袋家的长寿婆早就已经去世了,现在是由长寿婆的女儿扮演这个角色。
【人鱼是支撑着这个岛的信念,没了这个信念,不再相信有福报,这座岛的人还能相信什么?】她央求道,【这些都是善良的人,请不要伤害他们。】
而男人只是想让岛袋一家配合。之后岛袋家也帮忙调查了那一对双胞胎,发现这两个小孩可能来自他们岛袋家的一个分支。在岛袋家的记录中,这个分支的族人在几个世纪前就离开了这座岛,从此音讯全无。这支族人长寿,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在水中尤其灵活。他们大多难以和外人沟通,有的人说他们是人鱼的后代。为了远离纷争,他们就在某个晚上默默离开了。祭典最开始是岛袋家为了纪念这些族人而设置的活动,几个世纪过去,祭典才慢慢变成了人鱼的祝福。
于是男人便在岛袋家住下,开始看起他们的典籍。
在岛袋家主的安排下,全岛居民接受了血液测试,由雪莉做抽取检测,发现岛上居民大多都和岛袋家有着相似的血型和基因,这种情况在很多村落都很常见。
琴酒也就跟着男人在岛上晃荡,夹在人群里,谁也看不出乌丸的身份。他觉得这次任务算得上是另一种度假了。
但某天晚上,已经被岛袋家打扮地华丽的双胞胎在院子里拍着皮球,突然他们停下了动作。两个小孩用一模一样的姿态仰头看了很久的天空,又齐愣愣地看着琴酒:“黑泽阵,你该离开这里了。”
琴酒猛地惊醒,两个小孩依然在拍皮球,月光静谧,穿着和服的乌丸莲耶坐在他边上,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而帮他们端来茶水的岛袋君惠小姐,却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耳朵中流出了两道血。岛袋君惠的三个朋友听说了,着急地来府上看望,看到那两个小孩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就直接发直了。琴酒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
天气一天天的变得糟糕了起来,等到祭典那一日,乌云尤其厚重。祭典照常进行,热闹的祭典却比往日多了一份说不上来的诡异,Rye也发现了,嘱托雪莉不要离开房间。雪莉似乎也在想事情,也就没有出去凑热闹。随后祭典的高潮是长寿婆抽签送出三支箭,其中有一只竟然是杜登新认识的女人,一个来自广岛的女护士鹤沢千保子。长寿婆问她想要什么祝福,她笑嘻嘻地点名杜登,说希望新男友地那块儿更长一点。满堂哄笑。
看杜登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嚷嚷要在床上给这个女人好看,琴酒就懒地理他了。
然而在祭典结束的当晚,杜登惊慌地找过来,说鹤沢千保子失踪了。同样失踪的还有当晚得到儒艮之箭的另外两个居民。他们跟着踪迹到了人鱼岛的一个临海的洞穴理,发现是岛袋君惠的三个朋友绑架了他们。他们不满这次祝福没有落到他们身上,变得疯狂了起来,于是想要杀掉这三个人。琴酒到时候,她们已经将两个村民杀掉了,正在抚摸着鹤沢千保子的脸,就要动手。杜登一声怒吼英雄救美,琴酒开枪,但他们三个人从溶洞里逃走了,而不熟悉这里路况的他们只能停下。此时外面下起了暴风雨,惊魂未定的鹤沢千保子告诉了他们刚刚那三个人说的话: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们回到了这里……岛袋家,你们要为你们的欲望付出代价!】
【直到这座岛重归寂静,我们的才得以安息于这片大海!】
【风暴永存!真正的祭典才刚刚开始!你们想听祝福吗?那就侧耳倾听吧,这就是我们送上的安康——】
琴酒意识到这座岛出现了异变,但位大人此时正孤身处于岛袋家。数年来,琴酒第一次感到如此惊慌,他要回去,他必须看到……那个人好好活着!他们向溶洞走去,尽力辨认着地上的痕迹。中途差点掉下深渊,Rye拉了琴酒一把。能用的几种办法都用尽了,最后他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无法从风向判断,无法靠任何常识判断。
【琴酒,冷静,这时候抛弃理性是最愚蠢的选择。】Rye拉出想要直接走进其中一条路的琴酒,【雪莉有办法自保……还是说你还在在意什么人吗?】
【……】他无法将那个人说出来。
琴酒冷静了一下,最终让杜登上了。
【伏特加?Why?】Rye无法理解这里面哪里理性了,【他除了开车还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喂,你这么说太冒犯了吧。】杜登挠了挠头,【我没别的本事,但运气……好像一直不错。】
鹤沢千保子抓着他袖子,从他后面冒出头:【这么厉害?我就说我连再来一根都从来没中过,怎么这次居然能抽到签……噢,我想起来了,这签我们那天晚上是不是拿错了?】
杜登将他们成功带出了溶洞。出去后,他们顶着大雨,迅速回到了岛袋家。
游人都在旅馆里躲着雨,但岛袋家门口居然围着一圈圈的居民。他们拍着门,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大吼着让长寿婆把双胞胎交出来。
而雪莉已经逃了出来,在外面将他们拦住,说她在风暴前搜到了岛外的数据库,那里记载了人鱼岛上一段截然不同的历史:
【几个世纪前,岛袋家的一个分支出现了异于常人的样貌,被当地人视作人鱼的后代。开始这一支族人受到岛民的欢迎,头戴华冠,身披彩衣,虽然智力多有缺陷,但岛民只认为神明本就不通人智,对他们更加追捧。天明八年,人鱼岛发生特□□,饿死者无数。在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岛袋家关上宅门,分食了他们的祭祀……长达六年的饥荒,他们吃尽了这一支的族人。他们的骸骨被抛入海中,就好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饥荒结束后,人鱼岛几乎就只剩下了岛袋家的人。】
但根据记载,当时岛袋家的那支族人应该已经彻底被吃光了。那一对双胞胎究竟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
琴酒记得男人说过这两小孩是在海边捡到的,也许他们根本不是人类,或者只是被海浪冲上来的亡魂的结晶。在被他们带回这个岛上后,也许这一切风暴以及疯狂,都只是亡魂的复仇。
他们提议立马离开,琴酒让他们先离开,只留下Rye,跟他一起去营救某个“组织成员”。
【噢……某个组织成员吗。】Rye看他的目光似乎有所深意。
此时疯狂的村民在岛袋家前哀嚎。
【祭祀大人,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祭祀大人,您的祝福呢?为什么如今不起作用了?】
【拯救我们吧,祭祀大人……救救我们,您一定是为了这些才降临到我们身边的吧……】
岛袋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岛袋君惠小姐缓缓走了出来。她仍穿着典礼上的衣服,雨水将她浑身打的湿透,雪白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像是鱼鳞一样透着莹润的光。她神色迷离,怀中抱着穿着华丽和服的双胞胎弟弟。那个孩子抱着一个葱绿的皮球,他特别喜欢这个球,来到这儿天天不愿撒手。他好奇地看着门口这群死死盯着他的人,有男人,有女人,又老人,有小孩……
岛袋君惠缓缓将孩子举了起来,她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僵硬的像是不属于她的声音从喉中响起。一切都像是在重复几个世纪前的典礼,门外的人缓缓跪了下去,垂着头向她伸出手。
一声枪响撕开了空气。
【不……我在,我在做什么?】岛袋君惠猛地回过神,她惊讶地看着眼前地村民,下意识地把小孩抱在了怀里。
然而下一秒,原本虔诚乖顺地村民突然纷纷暴起,狰狞地面孔像是饿了几辈子的人。
【让我们吃……祭祀大人!让我们享用您的血肉!】
【这次轮到我们家了!一颗心养不活我们一大家人,至少这次……给我们一只手!】
岛袋君惠尖叫着向门后退去,又是几声枪响。琴酒射杀了最前面的几个村民,把枪甩给了Rye,【把他们引远点!】
【什么?】Rye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堆村民瞪着猩红的眼睛向他冲了过来,他顿时汗毛倒竖,大骂着抱着枪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逃开,【等我回去找你算账!Gin!】
琴酒把岛袋家房门关上,抓起岛袋君惠问道:【那位先生呢!】
【他,他应该还在屋里……】
琴酒立马向主屋冲去,岛袋君惠虽然脚软,但抱着小孩也跟在后面。然后琴酒在主屋书房里看到那个男人依然在翻书,狂热的样子仿佛也受到了风暴的影响。
【马上就要找到了,马上就要……】
【大人!】琴酒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但似乎并没有办法将他唤醒。
这时一双小手,却轻轻地把书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是穿着和服头戴铃兰花的双胞胎小女孩。在鲜嫩的花的衬托下,她的五官更显得粗糙,但此刻,她身上有一种从未见过的鲜活感。她捧着那本书,将它丢出了窗户,风暴瞬间就将书所吞没。
【这不是你应该探寻的东西。】“她”盯着男人,胖乎乎的手指依然指着风暴,【你将我带到这里,按照约定,我会告诉你想要的……对于你心中的问题,我的回答是:否。你所追寻的,只是虚幻的泡沫,到此为止吧,否则你的未来将注定为风暴撕裂。】
【否吗……】男人紧紧的抓紧了拳头。
【你是……我们的人鱼神吗?】岛袋君惠跪了下去,祈求道,【您能停止现在岛上发生的一切吗……他们做错了什么吗?我认识的他们绝不会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这时,双胞胎小男孩也笑了起来:【岛袋君惠,天真的孩子,你既已蒙了眼,对他们过去的恶一无所知,却盲信他们此时此刻的善。】
【他们没有错,错的只是体内流淌着的岛袋家的血。】
【你要毁灭这个岛吗。】琴酒看着他们,【……那天你为什么要警告我。】
那双胞胎又齐齐地看着他:【我要终结的仅仅是我与岛袋家的因果。你们与这里无关,况且……我也挺喜欢你的,银头发的大哥哥,你将拥有比你想象更漫长的未来。】
琴酒此时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岛袋君惠面带哀色,眼中却缓缓露出了坚定。她弯下身子,向人鱼神行了大礼:【我是……岛袋家第二十五代嫡长女岛袋君惠,我和我的母亲,我的祖母世世代代守护着这座岛的理念。我们所奉行的理念,便是他们所执行的准则……他们与我们的关系如同孩子和母亲,如果他们犯错了,那必是我们主家将他们引导向了错误的方向。】
【但我们并不知道我们错在哪里,我们所奉行的一直都是祖上的理念,如果您愤怒,岛袋家愿承担您所有的怒火……但请您放过他们。】
【他们或许犯过一些错,但他们会反思,会悔过,岛袋家或许罪大恶极,但他们仍然是普通又友善的人。请您……再多看看这座岛,请您再多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我们所有人,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听着您的故事直到永远睡去……我喜欢这座岛,我喜欢这座岛的人们……我,是多么地憧憬您……】
说道最后岛袋君惠已经泣不成声。
【……你何必为他们做到这一切。】人鱼神叹了口气,【我本也不打算杀你,岛袋君惠,你并不是这座岛的人。】
少女愣住了。
【我并不是值得你憧憬的神……这世上没有神,亦没有救赎……】人鱼神说道,【直至此世重归寂静,无人可长梦于深夜……】
叹息着,双胞胎缓缓消失在了空气里。风暴也同样渐渐停止,阳光重新洒落这座岛屿,如同天气预报所描述的庆典的第二日,是万里的晴空。
游客们走出旅舍,惊讶地发现村民各个全身湿透地从村外回来,他们却记不清自己是去做什么了。Rye从树上滑了下来,看着手里的枪,也同样感到困惑,在船上的雪莉,杜登和鹤沢千保子只觉得有些疲惫。而在岛袋主屋中,琴酒同样对昨夜的记忆感到模糊,只有一个声音尤其地清晰:【你将拥有……更加漫长的未来。】
岛袋君惠打了个喷嚏,也很疑惑自己的状况,但看到狼狈的琴酒和乌丸,她还是立马给他们找替换衣服去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呢。】她看着窗外的太阳,这么想到。
然而少女轻快的脚步在仓库前停下了,不止何时熄灭的大火,仓库里只剩一具焦尸。那是做长寿婆打扮的,她的母亲……坚强的少女此刻显得尤其手足无措。太多的思绪和情感冲入她的心头,她不知道该去悲伤,还是去憎恨,还是去茫然……
【岛袋小姐,你在困惑什么。】岛袋君惠愣愣地转过身,看见贵客缓缓走到她身边,对方的声音显得尤其年轻,而那双黑眼幽深的仿佛没有尽头。男人右手仍握着,仿佛紧紧抓着此生唯一的答案,【你难道要让岛袋家的希望中止在你这一代吗?】
【不……】
【那我想你已经知道答案了。】男人低声说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前路,你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去找到那个答案。这是这个名字赋予你的意义,不是吗。】
岛袋君惠慢慢垂下了眼,她缓缓站了起来,从外面重新提来了一桶汽油,重新泼满了仓库,然后再度点起了火。
【我的母亲在昨夜的暴雨中被人鱼接走了……而长寿婆将一直在陆地上,指引着活着的人。】岛袋君惠眼中缓缓腾起了黑焰,【试图玷污人鱼神的人……都将受到神明的诅咒。】
究竟是谁杀了长寿婆,他们并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人鱼岛的祭典将年年继续开展下去,继续讲述着关于信仰与忤逆的故事。
在离岛的船上,琴酒似乎隐约看到岸边站着两个穿着和服手拉手站着的的双胞胎,但他并不记得他们是谁。
在人鱼岛上得到的数据让雪莉的药物开发得到了很大的进展。而这个时候组织收到了线人的通报,组织内部可能已经潜入了一些麻烦的老鼠。
在观察组织成员的时候,琴酒注意到了一个人——跟着他们回来的,杜登认识的护士鹤沢千保子。
经过人鱼岛英雄救美后,鹤沢千保子就跟着杜登搬到了他们附近,竟然刚好是宫野姐妹住着的那件公寓的楼下。进出间,一来二去,她们竟然也熟悉了。在这个关头,这个女人仿佛就是在宣告“我是间谍”一样,琴酒有些在意,调查了一下这个女人。
通过杜登的关系,鹤沢千保子把自己的母亲转进了组织内部的福利疗养院。随后她转身竟然同时还跟另外几个男人幽会,显然这是个捞女。
杜登听说了黑着脸去找那女人,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竟然就这么原谅了这女人,继续拉拉扯扯地过着日子。
一年后,琴酒跟Rye处理了许多叛徒,在私下吐槽组织要被潜成筛子的时候,杜登一句【大哥,你要注意别被咬了】引起了琴酒的注意。他认识杜登这么多年了,当然意识到了最近杜登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叛逃组织的后果,杜登自己也亲眼见过不少场面了,琴酒本不认为怕死的杜登敢做出这种事,况且他也明确威胁过杜登他要是敢逃,自己就会亲手提着他脑袋回来。
但如果真到了这一步,琴酒打算在一切不可挽回前先阻止这个蠢货。
而影响杜登的只能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琴酒绑架了鹤沢千保子。不过在对她做什么前,杜登不知怎么找了过来,恳求琴酒放过她。
【我绝不会背叛你的大哥。】杜登哀求道,【没有大哥我活不到现在,但没有她我没法活过之后的日子!】
鹤沢千保子也颤抖着说:【我知道你们不是好人,我也不是……杜登离不开我,我也已经离不开他了,大哥,我也可以加入你们。】
杜登这家伙居然把真名也告诉这个女人了?琴酒难以想象,但他还是决定相信杜登一回。他收了枪,让杜登带着他女人滚蛋:
【组织里不会养闲人。】他冷冷地说道,【既然有了弱点,你也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男人知道了这件事,忍不住调侃他温柔。当然他想也没想地反驳了。
杜登从来不是拥有才能的人。让杜登活到现在只是他年少时的不服气而已,现在……他并没有理由阻止杜登去追逐他想要的东西。鸟取县或许会无趣,但也会更安全点吧。
但在杜登调职前,琴酒还是跟踪了鹤沢千保子一周。跟踪的第四日,他却看到鹤沢千保子组织的某个人员秘密接触了。这个组织人员只是刚进来的普通新人,在对他进行调查后,琴酒发现这个人果真是外面的间谍,而除了跟外头的人联络,他在组织内部似乎也有联络对象。
琴酒把这件事委托给朗姆让他帮忙调查,不多日,朗姆给出了一个名字【Rye】。
刚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琴酒是不相信的。他跟Rye共事许久,搭档起来相当舒适。但事实便是如此。
如果杜登通过Rye牵线想逃离组织,那么他所付出的代价……会是什么?
在他得出这个答案的第二天下午,Rye在手机上联系他,邀请他前往他们偶尔会去解闷的酒吧。琴酒沉默了。
他提前联系朗姆在酒吧附近设置陷进,让朗姆办成一个老人出现在他常等待的地方。没多久,一个大汉从角落里走出,将朗姆哄着赶走了。
【开枪。】琴酒冷漠地下令道。
在这条巷子里他们和对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打死了对方几个人,但被Rye逃掉了。在出来收拾残局的时候,他们从那些人身上搜到了证件,确定是FBI。
【FBI……呵,他竟然是FBI的人。】琴酒冷笑两声,【真是令人不爽啊。】
【你们别想猖狂太久……】地上只剩一口气的FBI口吐鲜血,憎恶地盯着琴酒,【竟然……再一次在你身上栽倒了。】
再一次……?
琴酒刚想说自己可从没被FBI的狗盯上过,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如坠冰窟。
【琴酒这个名字我只给我最信任的人……不要让它太早地回到我的酒柜。】
琴酒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头,撕裂搬地记忆从脑海深处涌来。那一天冰冷的俄亥俄河仿佛再次从鼻腔涌入心口。
【他在那里吗……那天他在那里吗!】
其他组织的成员惊恐的看着这个银发男人,他们从没见到过这样的琴酒。每一根发丝似乎都被怒火烧灼着,双目猩红,无关狰狞,抬起脚,猛地踹向警员的胸口,仿佛恨不得将他在这里踩烂。
【告诉我他的名字!】他怒吼着。
被踹的不成人样的警员最后眼中只有着恐惧。
【赤井秀一……是赤井秀一探员……】
赤井秀一,Rye。琴酒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将这个名字刻在了他的记忆里。唯独这个人……他死也不会放过。
【那么,伏特加呢。】冷静下来后,琴酒将人带到拷问室中拷问。
【伏特加……他拒绝了我们的邀请。】
这个答案出乎琴酒意料,但随后感到了一丝安慰。
和鹤沢千保子陷入爱河后,杜登似乎在她的影响下想要带她远离组织的生活。在寻找外面讯息的时候,杜登被赤井秀一注意到了。他通过其余渗透进组织的人联系了鹤沢千保子,然后联系上了杜登,以辅佐他们成功捉到琴酒为条件,可以帮助他逃离组织并将他列为FBI的保护证人。
但杜登拒绝了,这使得赤井只能继续原来的计划设陷捉拿他。
琴酒试图联系杜登,但发现杜登手机已经关机了。通过组织的定位,发现杜登半天前就带着鹤沢千保子到达了机场。
蠢货。琴酒暗骂,还是想要提前找到杜登。
他一定要保下他,不管这次男人给他什么惩罚他都能接受。
毕竟杜登那个家伙,没有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但当琴酒赶到机场,却只受到了贝尔摩德的通讯。
【吉雅图大酒店底下,叛逃的组织成员“伏特加”以及相关人员鹤沢千保子,已经确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