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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总集版 洛希篇     中 ...

  •   中谷事件后,黑泽阵引起了两个人注意。

      因为他升上了榜单第二,被他挤下去的黑人男孩比乔安视他为眼中钉,放话要在之后的野外训练里杀掉黑泽阵。而另一个人,就是此时的榜单第一,洛希。

      洛希的综合实力在这批训练生里非常突出,近乎完美。只不过他平时几乎不和其他人交流,但是却因为“失手”,打伤了黑泽阵的耳朵,就此纠缠上了黑泽阵。黑泽阵摸不清这个人的目的,始终对他抱有一丝警惕,但因为野外训练中,面对比乔安和其他人的追杀,洛希出手帮了他,他也降低了对洛希的警戒。洛希将他带到一条隐蔽的小路,那里有一片不冻的湖,是洛希的秘密基地。他在里面藏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像个小孩一样一件件从湖里捞出来给黑泽阵看,然而当他从湖里拿出一把枪的时候,黑泽阵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在洛希重新的自我介绍中,他得知洛希是男人带回来的另一个孩子。

      和黑泽阵不同,洛希是完美符合那个男人要求的孩子。听话,服从,带着孩子气的残忍,并且享受杀戮。在他眼里训练场的其他人都无聊透顶,但因为中谷事件,他看到了浑身浴血的黑泽阵,让洛希非常心动,产生了想要把黑泽阵杀掉收藏进自己湖里的冲动。

      在湖边他们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两个人几乎都下了死手,但在要紧关头,一队路过的雇佣兵抓住了他们。他们绑架了黑泽阵和洛希,想要问出关于训练场的情报。为了活命,黑泽阵跟洛希暂时休战,一起杀掉了这群人。在这个过程中,洛希展现出了强大到骇人的攻击性,他彻底玩的尽兴,但也受了重伤。

      野外训练因此事中止,因为男人出面调解,洛希遗憾地答应不会再对黑泽阵出手,男人表示希望他们好好相处。

      随后因为在这队雇佣兵手中得到的信息,男人派遣一部分训练生前往波利斯执行刺杀任务。十五年前,男人目标控制波利斯的经济,策划了一场黑人运动,让话剧演员荷尔蒙特扮演其中受害者和发言者的角色,冲击了波利斯政府,并成为波利斯黑人团体的发声者,成立了帮派,在实际层面控制住了波利斯的黑色世界。然而近期因为荷尔蒙特擅作主张,通过雇佣兵运毒贩毒,引起了警方注意,这让男人非常不满,决定趁这个机会处理掉荷尔蒙特,重新推一位组织成员上台。

      针对这次刺杀行动,男人有心锻炼这一批的训练生。

      黑泽阵和洛希作为主要的执行人,一起参与策划和执行这次行动。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的确成为了“朋友”。黑泽阵的确一如既往欣赏洛希的强大,而他本人也的确享受杀戮。而这种欲望缘于他的基因,或者血脉,但被他一直深深压抑住了,如果黑泽杏子不死,他愿意一辈子压抑这种欲望做个普通人。在正常的社会里,他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怪胎,但在这片黑暗世界里,他的欲望是值得肯定的。

      他教了洛希抽烟和喝酒,渐渐跟洛希无话不谈。洛希说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所以他很爱听黑泽阵说他在意大利生活的故事;对于未来黑泽阵没什么想法,洛希倒是有一肚子愿望。他说自己一直呆在训练场,原来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他想去游乐场,想去上学,以后退休了他想要买个有湖的小岛,到时候可以邀请黑泽阵去他岛上住。黑泽阵想想,觉得这样大概也不错吧。

      在成功刺杀荷尔蒙特,也并没有引起警方注意后,他们正要跟那位大人一起离开。

      而这时,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交警竟然拦住了他们。

      他只盯着洛希,颤抖着问他是否是里坡西·西威德。

      他似乎认识失忆前的洛希,但洛希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先是迷茫,然后露出了巨大的痛苦。然后某个瞬间,他不再发抖了,再抬起头来,冷静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男人说他是在精神病院捡到的洛希。那时这个孩子已经快要病死了,现在他给了他新的人生,警察先生是想要再把他抓回去吗?

      警察连连摆手,说他只是看见这孩子太激动了。

      男人大度地把洛希借了出去,说让他们叙旧,但转身便嘱托他们两个把警察处理掉。

      跟着警察去叙旧的洛希异常地冷静,在等待洛希动手的时候,黑泽阵从一篇旧刊物上,了解了到五年前轰动全国的【俄亥俄州万圣惨案】——

      五年前的万圣节,位于俄亥俄州一处农场的西威德一家惨死,男主人,女主人被枪杀,女主人的弟弟重伤。警察一开始认为是一起抢劫案,但之后几天右陆续又出现了几个受害者,于是将此事定性为连环杀人案。但奇怪的是,他们难以描摹凶手的样子,因此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当时即将要退休的社区警察丹这个时候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在惨案发生的前一天,他曾经受到一通来自西威德家的电话,但那头只有一些杂音,被他认为是捣乱。但在调查中发现那一天西威德一家并不在家,于是他怀疑那个时候凶手就已经潜伏在家里了。通过居民口中破碎的情报,他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西威德家里,可能有一个小孩。

      以这个为突破口,警方最后成功在港口的一艘即将驶离的船的货舱里,找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

      这个男孩的嘴边有着一道腐臭了的巨大创口,从嘴角一直延申到耳朵,几乎要撕裂了嘴。

      将他带回去后,确认了这个孩子在血缘上就是西威德家的孩子,但他不会说话,思维也极为混乱,医生诊断后发现这个孩子有着多重人格分裂,并且分裂仍在不断进行。通过对他的叔叔,麦肯·西威德的闻讯,警方最终在卷宗上写下了这个男孩的名字:里坡西·西威德。

      他是□□的产物,出生后就一直被养在家里,常年遭受西威德一家惨无人道的虐待。在这个过程中,他患上了人格分裂,最终在又一次的暴行后,他从厨房里找到了枪,杀了这一家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是哪里,一路上众多的人格抢占着他的身体,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最终他的叔叔麦肯·西威德因为虐童等多项指控被判三十年有期徒刑,而里坡西被送入精神病院,至此,【俄亥俄州万圣惨案】落下了帷幕。

      而在官方的信息里,仅仅一年后,这个男孩就因为器官衰竭在精神病院去世了。

      警察丹对这个结果感到深深的无力,他每每回想起当时那通电话,他可以肯定是这个男孩发出的求救,如果那时候他能去确认一下,也许这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这件事成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搬到波利斯享受晚年生活时,他也常常为社区和孩子们的事情奔波。直到这次看到那个熟悉的金发男孩,他一下子就认出他了。

      当他从“洛希”口中得知他现在过得不错时,他终于欣慰地笑了。

      然而最后要将洛希送回住处的时候,洛希伸出胳膊似乎想要拥抱他,却只是扼住他的脖子,将他勒死了。

      一起处理尸体的时候,黑泽阵盯着洛希,质问他是谁。

      【我是希薇娅,是一直陪着他,保护着他的人。】洛希身体中那个“灵魂”这么介绍道自己。

      【这个孩子只需要接近崭新的人生就好,那些痛苦的记忆由我来承担……警察救不了他,那么能救他的只有我们了。】

      【你听过他的愿望了吧,这孩子值得拥有一个像样点的未来。只是……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仅仅只是想活的像个人样都这么困难呢?】

      【……我可以帮他。】黑泽阵这么说道。

      然而希薇娅只是摇头:【你帮不了他的。】

      【他活不了几年了。】希薇娅说,【你们的医生用几乎胡闹的方式让他能够勉强像个正常人运转,但药物管不了几年。我跟你的大人做了笔交易,他提供药,我们替他卖命,除此以外,让他尽可能开心地活着。】

      【明知道这个结果,你还要继续和他做朋友吗?】

      黑泽阵愣住了。他还没有作出回答,希薇娅就已经先一步坐车回训练场了。

      之后他听说洛希在医生那里接受了电击疗法,将波利斯那段不愉快的重逢洗了个干干净净。但失去的记忆不仅仅只有这些,洛希依然每天捧着汽水自顾自看着天空,再也没有来骚扰过黑泽阵。没过几天,他就消失在了训练场。

      男人说美国不适合洛希呆了,将他安置在了欧洲。

      在黑泽阵来到这个训练场的第十个月,他升到了榜单第一。

      但他对这个结果没有半点欣喜,只是狠狠踢翻了围网边的空罐头。

      一年后,黑泽阵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毕业了,在南北美洲参加了大大小小的任务。同期的毕业生基本没了联系,不过那个男人捧着下巴说可以给他一点特殊照顾,就把杜登也分给了他。每年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潜伏和刺杀,回复任务的时候,男人总会把他招到训练场的后山,用那个男人的话说就是“培养感情”。

      对此他嗤之以鼻。

      不过有时候,他能偶然遇见洛希。

      几年不见,洛希长得高了一点,穿的跟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的一样。看见黑泽阵,他倒是热情地打了招呼,不过全然只是当他是个陌生人。不过黑泽阵还是能从他地热情里感到一丝丝的敌意,这敌意似乎是冲着他的身高?

      他这两年长得很快,已经一米八多了,比洛希高了小半个头。

      【你也是大人培养的刀吗?】洛希坐到桌子上,嚼着水果望着他,【你有代号了吗?应该没有吧,全组织有代号的人我都见过,但那里面可没有你。】

      【……】

      【你好冷漠耶,对大人你怎么也是这种表情,这不合规矩。】洛希说着指了指边上的空地,【去练练?你看起来挺能打的。】

      黑泽阵扭头就走。

      【诶,怎么就这么走了?】洛希盯着他,远远地喊着,【那下次再跟我打啊!】

      对于他这副态度,那个男人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们是不错的朋友呢。】

      【我跟他不熟。】黑泽阵总是这么说。

      他们的确也就认识了几个月而已,这个时间甚至比不过他跟比乔安的争斗。

      十七岁的时候,男人给他开了假,说随他想做什么。

      这个机会来的过于突然,黑泽阵于是回到了意大利。他曾经的家早就成了灰烬,于是他敲开了邻居家太太的房门。那个已经满脸皱纹的女人似乎认出他了,但并没有多言,从地窖里找出了一些黑泽杏子的遗物。他有些意外,因为在他记忆里,这个女人对他们算不上友好。

      不过再黑泽杏子死后,这个女人也是唯一愿意收养他的人。

      此时黑泽阵坐在这里,尘封的记忆才缓缓涌进了心头。

      黑泽杏子死后,他没有哭,从出殡到处理后事,他一直紧紧闭着嘴,跟在这位太太身后,典当家里的东西,把一切事情都办置好。镇上的人都说他是个白眼狼,但他还是哭不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他并没有意识到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直到某天他差点被一个醉鬼拖到路边,那个人扯着淫邪地笑容说这下再没有人可以护着你了,他才突然醒悟。

      在他的印象里,黑泽行子一直是一个懦弱的女人,从他第一次被欺负,这个女人就拉着他去找说法却讨不到任何好的时候,他就再也不哭了。

      他像一头疯狗去撕咬任何敢看不起他们的人,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黑泽杏子。

      但其实……是她始终在保护他。

      而现在,他已经永远失去她了。

      黑泽阵哭了。

      那一天,瘦小的银发孩子在路边哭了一个晚上,他唯一想的只有去找她,他不知去哪里,只知道茫然地向东方走。

      但是他迷路了,一迷路就是十年。

      如今坐在这间屋子里,黑泽阵抚摸着那个遗物盒子里仅剩的东西,一张破旧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四口之家在神社前的合照,年轻的黑发女孩笑得阳光灿烂。除此以外是三个针织的手套,几张没有寄出去的信件。

      【我们回家吧。】他轻轻唤道,【妈妈。】

      他带着这些遗物回到了日本,按着信件上的地址找到了黑泽家。

      一从意大利辗转回到静岚不过30几个小时,照着信件上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他很顺利地找到了一家挂着“黑泽”牌子的普通民居。

      【黑泽家在这里有几十年了吧,那家老爷有点不好相处,但老夫人是一等一的好人,吃斋念佛。谁家遇到困难了,她都得来问一句,或者送点东西过来。】

      【只是可惜养了个娇生惯养的女儿,听说才十几岁,就跟男人私奔了,十几年没有一点音讯,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给他们听,老夫人听了受不了,但那老古董……就非要梗着脖子说他已经跟那丫头断绝了关系,就是死了,烂了,成灰了,也休想进他家的门。】

      黑泽阵抱着那些东西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明明只要将这些东西送回去,愿望就实现了。

      只是这一步像是有千万斤那么沉重。

      实现了这个愿望,然后呢……?他又应该做什么?

      他在附近的神社思考了一下午,最后想,还是去杀人吧。

      他还需要杀了那个抛弃他们的男人,毕竟他已经有着充分的经验了。

      再然后呢……坐在飘零的樱花里,他看着附近三五成群前来参拜的普通人,忽然又回想起了几年前,在波利斯,那个邀请他去未来小岛上居住的少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从美国的监狱中被带了出来。

      一个月后,当黑泽阵打开电视,便看到一条由美国官方通报的新闻:

      【九年前俄亥俄州万圣惨案的幸存者,同时也受到指控入狱的麦肯·西威德先生被保释出狱,他将对当年的判决提起诉讼,认为自己无罪。】

      【十天后,俄亥俄州法院将重新开庭。】

      这是陷阱!黑泽阵立马反应了过来。

      他立马联系了男人,后者也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没错,我放在FBI的眼线告诉我这是一个陷阱……他们系统里存着当年洛希的指纹,这些年洛希在欧洲执行任务恐怕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他说道,【洛希已经不适合在执行任务了,看起来是时候让他隐退了。】

      这话黑泽阵听的耳熟,他记得上一次男人就是这么处理掉不需要的手下的。

      【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男人无奈地说道,【对于值得信赖地人,我还是很温柔的……我跟希薇娅有着交易,不管洛希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养着他。】

      但黑泽阵还记得上一次在波利斯,仅仅只是一个快名字,就几乎摧毁了他的心智。而这一次已经远远不止名字本身了……

      【他的确很不好。看到新闻的时候,他差点撕碎把他的床伴,不过后来希薇娅强行让他睡着了,把他带到了医生那里。】

      听到这,黑泽阵大概放心了,但第二天,医生就盯着一脑袋血向男人报告。这次洗脑失败了,洛希强行跑了出去。

      黑泽阵知道洛希会去哪,警察也知道,而他也仅仅只能去那里。男人要求他在洛希做出些蠢事之前把他带回来,黑泽阵便重新回到了美国,前往俄亥俄州。

      在俄亥俄FBI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在他们内部的消息里,近年来频繁出现在欧洲的里坡西·西威德似乎隶属于某个组织,经过他们内部讨论,他们制定了【捕网计划】。将麦肯·西威德暂时保释出狱,并放出十天庭审的消息。毫无疑问,这十天是最有希望捕到猎物的时间。而作为当事人的麦肯·西威德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从准备阶段,到这十天,他开始频繁地在媒体上发声。他宣称自己当年同样遭受了来自西威德一家的暴行,他对那个孩子做的一切都是被迫,而他也一直在尽力照顾那个孩子。

      十天庭审期内,他作为当事人写下的书出版了,畅销全国。尽管他颠倒黑白,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相信了他的无辜。

      黑泽阵途径波利斯,毕业以后,黑人男孩比乔安就被派到那里的帮派做事。尽管他们一开始互相不对付,但比乔安同样很聪明,在波利斯抓住机会展现自己,在刺杀荷尔蒙特的时候混进会场,让任务顺利进行。之后他被男人所赏识,交由朗姆培养。这次他也被安排配合黑泽阵去寻找洛希。但在他们找到他之前,洛希却先一步找找了过来。

      就像当年那场野外训练一样,洛希轻轻松松地找到了他们。

      【出来找人还能露出这么多马脚……你们真的跟我是同届吗?】

      他一张嘴依然能把比乔安气的半死,对于他们带他回去的事情,他似乎早就清楚,但他却以杀了他们为威胁,让他们跟他一起来杀人。

      他显得尤其冷静,黑泽阵难以判断此时说话的究竟是洛希,还是希薇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黑泽阵同意了。

      一如四年前,他们策划在开庭前一日的戒备薄弱时刺杀麦肯·西威德,黑泽阵和比乔安在那天通过几场爆炸造成了混乱,而洛希在远处成功射杀了麦肯。之后他们成功逃出了俄亥俄,但FBI这次在临近的几个城市都布了线。

      一天后他们被通知有支援,在开车渡过跨江大桥的时候,面对警察的围堵,他们最后赌命地开车冲向了江面。

      在湍急的水流中,黑泽阵好不容易抓到了洛希的手,将他一起拉上了岸,但爬上岸后,洛希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反手将黑泽阵推进了水里。

      黑泽阵最后看到的只有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一群警察。

      【你被逮捕了,里坡西·西威德。举起你的手,放下你的武器!】

      【……你们在说谁。】金发少年歪着头看着他们。【站在这里的只有洛希。】

      【你还要装蒜嘛!杰尔森,德玛西亚……不管你这次想用什么身份逃脱罪名,这一套在这里玩不通!】

      面对一排指着他的警枪,洛希啧了一声,却只是换了只手拿枪。

      【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在你们说废话的时候——】洛希笑着说道,【你们已经死了噢。】

      岸边响起了密集的响声,中了两枪的洛希抢到了车,直接向他们碾了过去。年轻的实习警员击穿了车胎,车子在失控中冲向了墙壁。这次终于再没有了动静。洛希死了。

      【赤井,干的漂亮。】周边的警员夸赞着那开出关键一枪的亚裔少年。

      而赤井心里却没有过多的兴奋。第一次摸到了组织的阴影,除了收获一具尸体外他们无法得到任何多余的信息了,尽管确确实实除掉了一位组织的成员。对方的年轻和实力让他印象无比深刻,但同样他也看到对方在车里捂着头的痛苦样子。

      第一场的胜利却没有让赤井体会到应有的快乐。

      洛希。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尽管它不会出现在这次任务报告上任何一个角落。被世界记住的,只有里坡西·西威德,或者组织的代号:【琴酒】。

      当黑泽阵再一次爬出水面后,他找到了支援队,想迅速再组织他们进行营救,然而很快,他们就告知了他洛希的死讯。

      【……我知道了。】

      对于这个结果,黑泽阵显得格外平静。他不再提营救的事情,跟着支援队离开了。警方这次的目标不是他们,离开的时候显得格外的轻松。

      回到男人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

      【任务失败了。】黑泽阵平静地说,【你要给我惩罚吗。】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男人依旧在签署着东西。

      黑泽阵站着没有动:【有别的任务吗。】

      男人终于抬起了头。一片沉默中,他看到那个少年默默转过身,就要离开。

      死亡——不过是他的刀成长路上必然会经历的东西。凭他对黑泽阵的了解,男人相信这孩子依然能好好度过这一关,所有的悲伤与悔恨都可以让他的刀更加锋利。他相信十年以后,他可以收获一把捅进敌人心口的利刃,足够冷酷,足够无情,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任何人……但如果仅仅是这样,这把刀可以握在任何柔软的手心里。

      这不够……这不够。

      他想要的,始终是一把对他报以绝对忠诚与爱的刀。

      他叫住了少年,从后面缓缓抱住了他。

      【想哭就哭吧,阿阵。】

      这句话让少年坚强的伪装破碎了,眼泪无可抑制地涌了出来。十七岁的黑泽阵意识到死亡是如此轻易的事情,他轻易的剥夺他人的生命,而他身边的人也被上天轻易地夺走了。这是报应?又或者是惩罚?他不知道,十年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泽杏子死去,他把一切归为自己恶弱小;十年后,当他手拿枪械,却发现依然无法拯救别人。他不知道他还能相信什么,也不知道他还能追寻什么。

      【相信的东西太过脆弱,他们就会被你的注视所压垮。】男人说道,【如果找不到为之而活的理由,不如把这条命交给我吧。】

      【我拥有着财富,地位,以及世人所幻想的一切。疾病无法将我夺走,恶意同样无法触摸我的衣角……在任何人想取我的性命之前,只要你挡在我的面前,我就绝不会先你一步而去。】

      【如果过去的记忆让你难受,那就遗忘它,死人从来不足挂齿,你只需要记得此时此刻心脏仍在跳动的我的名字——】

      【乌丸莲耶。】

      【我允许你呼唤我的名字,同样的,也允许你在我身上追寻任意的情感……】

      黑泽阵感到男人亲吻了他的唇,他被黑暗所拥吻着,接受着。他坠下了深渊,而后看到深渊中骤然盛开了一朵巨大的花,他感到自己被那朵花所吞噬,被那朵花所咀嚼,在如潮涌般地痛楚与快感中,他紧紧抱住了这团温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男人已经在外面布置好了早餐,他走过去后,男人把文件夹递了过来,里面是他新的任务。同时男人送了他一把□□的轻型手枪,以及一杯在早上显得尤其突出的烈酒。

      【GIN,这是你的代号。】男人说,【这个代号我只留给最值得我信任的人,不要让它太早回到我的酒柜。】

      【去吧,GIN……我在这等着你回家。】

      ——
      丢个大纲当完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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