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紫若凝凡

4、母女

　　第四章母女
　　谢义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跟了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头下来了这个与世隔绝的悬崖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
　　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从小山坡上搬下来好几棵粗壮的大树，又用了一个月时间把这些树砍成可用的木材，最后又用了两个月时间才把屋子建出了个大致的形状。剩下的就每天这里敲敲那里补补，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建造的屋子，成就感油然而生。
　　不过有一件事让他极度郁闷。
　　本来老头说让他在自己房里打地铺睡一段时间，但是在那个悲惨的晚上——老头把他当奴隶般，一会儿叫他起来端茶，一会儿叫他起来加被子，整个晚上就没让他好好睡过——之后，他就抱着自己的被子睡在了背包里的帐篷里。
　　老头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坏坏笑道：“嘿嘿！难得遇上一个能被我奴役的不好好欺负怎么行！”
　　所以，他是宁愿睡在帐篷里也不愿意和这该死的老头同房了！
　　所以，才会这么拼了命的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屋子给建好了！
　　对于学武的事，他找过老头，老头说让他把屋子建好了再教他。
　　老头倒也讲信用，这边谢义轩刚刚住进新屋子，那边老头就晃晃悠悠进来了。左看看，右看看，不住点头。
　　“老头！你不说要叫我武功嘛！现在行了不？”跟老头相处一段时间后，谢义轩觉得跟这个老头没什么必要去讲礼貌，老头又不告诉自己他叫什么，就直接管他叫了老头。老头倒也不在意，仍旧乐呵呵的。
　　“我这不是来教你了嘛！”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扔到谢义轩手中。
　　谢义轩接过，倒也没什么意外。书上的文字果然就是自己在古墓里看到的墓志铭上的文字。果然，自己穿到这里与那古墓有莫大的关系。
　　老头见谢义轩神情怪异，问道：“怎么了？被我这本著作惊到了？”
　　谢义轩将书合上，还给老头，“对不起，我不认识字！”
　　“什么！你不认识字？”老头惊呼，“你这样子怎么也不像没念过书的啊！”
　　“我是上过学，而且学的很多！但我不认识你这本书上的字！”我还是博士生呢！谢义轩在心里补充。
　　“你上过学怎么不认识字？”老头不幸。
　　谢义轩不与他理论，转身拿起书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汉字，给老头看，“你认识这几个字嘛？”
　　老头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认识！”
　　“我学的是这个！所以，我不认识你的文字！不过，你可以教我啊！”谢义轩正想学学这些新鲜的古文字呢！
　　“我才没那个耐心叫你呢！像给幼童上课的私塾先生似的！”老头撇撇嘴，“你不认识字那可就不好办了，我要怎么教你呢？”老头低头沉思状。
　　“你不能自己给我讲啊！非要我自己看书？”谢义轩问。
　　“啊！好啊！”老头眼睛一亮，拉着谢义轩往门外跑，谢义轩紧紧跟着。老头跑得飞快，谢义轩也不含糊。不过他自己倒是对自己有这么好的体力很诧异。想想应该是先前老头让自己天天上山砍树建屋子的时候积累下来的。
　　老头拉着他跑到那片大草地上，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就拉起谢义轩一跃而起，在悬崖边急纵。
　　谢义轩只感觉耳边疾风直过，呼吸却渐渐跟不上，正头晕目眩见，感到一股热气从老头紧抓着的手腕处融进身体里，呼吸渐渐明朗，神智也渐渐清明。那股热气仍然在自己身体里游荡，就听老头道：“集中精神，感觉内力的运行！”谢义轩忙闭眼，细细感受。
　　等体内那股热气散去，谢义轩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上。身体里充盈着一股力量，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在心中激荡。
　　“你每天就按照刚在那股内力的引导调理经息，再在这片草地上来回奔跑早晚各两个时辰，应该就可以了！”老头道，“你挺有天分的，虽然现在年纪大了点，但你能练下去他日必定大有所成！”
　　老头说的郑重，谢义轩听的也仔细。虽然这安排是很累的，但谢义轩知道想从老头这学到好的武功就必定要听他的。
　　于是，每天太阳一升起来，谢义轩就起床，做好自己和老头的早餐，然后给小律喂草，将羊群放出栅栏，再去田里除除草，日上三竿的时候就在那片大草地上奔跑。草地中央有河流穿过，谢义轩必须跃起才能跳过去。刚开始的时候，常常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或是没能跃起落入河中，两个时辰跑下来，仰面躺在草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渐渐的，他能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体力也越来越好。直到他能轻松的跑下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之后，老头又以身示范，教了他一套剑法，在体内那股内力的引领下，谢义轩觉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大。
　　“你想离开这里嘛？”这天，谢义轩练完剑，老头出现在他身后。
　　“离开？这里？”谢义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老头的话。
　　“你原先不是一直想去落霞城嘛！现在呢？”老头问。
　　想去落霞城是因为想去找找有没有让自己回去的办法，这段时间住在这悬崖底每天练功夫倒是把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抛在了脑后。
　　看看现下的自己，头发已经长过肩，谢义轩却没有减去他的意思，衣服也早已换成与老头一般风格的了，自己到真的是与世隔绝了。
　　但想想李彭和父母，谢义轩还是决定要想办法回去。
　　“对啊！我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这个悬崖！”老头指指头顶，“只要你能想办法自己上去，你就可以走了！”老头说完，转身离开。
　　“喂！老头！”冲着老头的背影，谢义轩喊道。老头转身，看着他。谢义轩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你很莫名诶！”无缘无故硬是收了自己做徒弟，不告诉自己他的名字，也不问自己的名字，教了自己半年的功夫现在说让自己有本事就走。实在不明白这个老头在想什么。
　　老头笑笑不语，转身离开。
　　于是，每天谢义轩都会尝试着攀登悬崖。只是这悬崖攀登异常艰苦，消耗的体力远远大于每天四个时辰的奔跑。谢义轩常常会因为失足跌下来，摸摸摔疼了的屁股，站起来重新往上爬。
　　这天，谢义轩爬到了很高的地方，快要接近了老头设的云障了。
　　谢义轩伏在山崖边休息，等待体力恢复。这是，头顶上响起了一片喧哗声。
　　“你们不要再过来了！我不会和你们走的！”一个女子大声道，显然是被人逼迫着，声音里却透着冷静。
　　“娘娘，你一个人倒是有可能闯出去，但您带着孩子呢！只要您将雪磷符交给我们，我们自然不会与你们为难！”是一个壮年男子的声音。
　　“你们休想！”女子答得坚决。
　　“那我们可要动手了！您可小心着点儿！您背后的可是死亡谷呢！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了下去，可是要粉身碎骨的啊！”男子的声音里带着讥笑。
　　我摔下去可没有粉身碎骨啊！谢义轩不禁想。不过想到救自己的是小律，歪了歪嘴角。
　　“孩子，你怕吗？”女子的声音极其温柔。
　　“不怕！”孩子稚嫩的声音。
　　“好！不愧是我的好孩子！”女子大笑，“你们听着！雪磷符是本门至尊之物！我不会将他交予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之后，就是一群人的惊呼。
　　透过那层云障，谢义轩就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从崖顶一跃而起，向下急速坠来。来不及做过多思考，谢义轩一个用力，飞离崖壁，追着罗崖女子向下，他本身出力，坠得比落崖女子快许多，在半空中将女子抱住，才发现女子怀中还有一个孩子，孩子因受不了坠崖的冲击已经混了过去。
　　女子却还是清醒的。发现自己被人抱住后先是一惊，然后沉静下来。任凭自己被谢义轩抱住。
　　谢义轩这边情况却不太好。原本他自己从悬崖上掉下来还要废很大的功夫才能使自己只是被摔疼了屁股，而现在手上抱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力气却怎么也不够了。
　　难不成自己救人不成还要和他们一起被摔死？
　　谢义轩在心中悲鸣。
　　突然手上一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律已经飞到他身边，背起女子和孩子向下飞去，轻松落地，却丢下了谢义轩。
　　眼见着要落地了，谢义轩连忙运气，缓去冲击力，才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谢义轩揉揉屁股爬起来，小律看了看他，仰天喷了口气。谢义轩郁闷，小律还在生自己的气，刚刚故意不背自己可不是报仇嘛！自己白给他喂了那么长时间的草了！
　　女子从小律身上下来，孩子还睡在小律的背上，小律一动不动，似乎怕吵醒了孩子。女子走到谢义轩面前，行了个礼：“多谢仙人相救！”
　　“不不不！”见自己被当作神仙了，谢义轩忙澄清，“我只是住在这里，我可不是什么大仙！不然，我还能把自己给摔着？”摸摸自己还有些疼的屁股，谢义轩郁闷道。
　　女子笑笑，还要说什么，小律背上的孩子却醒了，睁着眼睛，虽没有发出声音，但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女子忙上前，抱住孩子安慰，“静儿乖！”
　　“你女儿嘛？真漂亮！”谢义轩感叹道。
　　女子愣了愣，点点头。“我们母女是被人追杀才跳下悬崖的。”女子抱着女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