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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送 201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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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
桑葚勉勉强强的开完学生会例会,恍恍惚惚的结束了这个学期。临放假前,问了思瑾回家的方式和时间。这几天检查宿舍时,桑葚听到其他部长八卦思瑾和大华,据说思瑾拒绝了,原因是思瑾不想过早的耽误学习,毕竟快要司法考试了。桑葚对这种说法,有五成信,也有五成不信。据她与思瑾这一年半的相处,她明白对方并不是一个把学习放的很重要的人,虽然她学习成绩很不差,一年拿了国家奖学金,一年拿了国家励志奖学金,但她和那些要口口声声的说要励志学习的学生却截然不同,不然也不会进了学生会。但她也明白,司法考试对于法律人太重要,一点都马虎不得。不管怎么,她都是欢喜的,只要他们没在一起。
桑葚和杨思瑾说好,要去送她一下,聊表一下学妹关心外省学姐的心意。桑葚家离学校只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思瑾的家乡却在遥远的南方,得坐四个小时的动车加一个小时大巴,或者坐将近一晚上的火车。所以杨思瑾在这个学校读了两年半,只是每次寒暑假的时候回一趟家,为了减少麻烦,通常定火车卧铺票,睡一晚上就到了。
桑葚主动提出要送自己,确实有点超出思瑾的预想。往年她来来往往一个人惯了,舍友也提出过要送,都以她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这个理由婉拒了,思瑾不喜欢车站,犹如她始终不习惯离别。但最终,她还是答应了桑葚,对于这个女孩儿,她总有一种不能拒绝的感觉,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有的这种奇怪感觉,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都暂时甩出去,定下心来收拾东西,一会儿桑葚就该来了。
桑葚出发去送思瑾的时候,还被舍友王佳静取笑,说她对那个学姐太好了,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她们宿舍有一个腐女,这种话题聊的很多,也毫不避讳。但桑葚这次却红了脸,匆匆出了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她到了思瑾的宿舍,思瑾舍友大多都已回了家,只剩下一两人。桑葚把这些最后回家的人统称为宿舍最后的坚守,以往她最早回家,没想到今年因为要送思瑾变成了其中一员。
“思瑾学姐,收拾好了吗?”桑葚说完也就后悔了,因为她明明看到思瑾已经坐在舍友床铺上等她,而上次见到的属于她自己的床铺已经收拾整齐。
“好了,走吧!”思瑾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被桑葚强行夺去了,听到桑葚说的理由是她是篮球队的,所以力大。
这倒不是假话,虽然篮球队的女孩儿有很多都是强壮型的,桑葚不是,尽管她也并不柔弱,但她属于技术型选手,打的位置是得分和控球后卫,需要统筹全局的能力,恰巧她有。所以思瑾并没有怎么和她抢夺,反正她追求轻装上路,所以箱子不重。
“其实你不用送我的,我一个人走惯了,毕竟两年半了。”等到离开宿舍,思瑾对桑葚这样说,时间很晚了,自己有她陪着去,但她回来便成了一个人。
桑葚看向思瑾,她的眼通透的好像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差一点,她就要在思瑾面前全部交待。急忙撇过脸,“姐,你一个人危险,而且我也没事。”其实她想说的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思瑾也没在说什么,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桑葚这个孩子犟起来真的拉不回来。
走到外面,桑葚才发觉自己忘了拿围巾,北方的冬天很不轻柔,刮来的风像是刀刃一样锋利,让人躲闪不急。其实她倒是没事,就是面前的思瑾本是南方人体质,怕熬这种天气也是很难的,幸好每次最冷的时候已经回了家。桑葚拉着行李箱,不自觉的弯了身子抵抗寒风,身体向思瑾斜靠。
等到桑葚反应过来,思瑾已经给她围了自己刚从包里拿出来的驼色围巾。她刚想拒绝,就看到思瑾从包里又拿出一条一样的,围在了自己脖子上。
“送给你的,你们这儿冬天是室外冷,我们那儿冬天是室内冷,多穿点。”思瑾自己织的围巾,那段时间流行织围巾,她一直想着这个小孩对自己还挺好,所以早就想送她个礼物,围巾这个东西虽然礼轻,但暖意十足。
桑葚差一点就在思瑾眼里看到了宠爱这个词,思瑾的皮肤白净,此刻被冻的稍有些红,路灯下照耀着就像是描摹好的国画,也像刚刚做好的瓷器,不能去碰,怕碰了会弄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很漂亮?像个孩子。”
“嗯?像个孩子?哪里像个孩子?”
“婴。儿。肥。。。”桑葚禁不住的掩嘴笑了起来。
“你,桑葚!看来你是不冷啊,把围巾还我。”思瑾被这个孩子弄的彻底无语,在此之前,起码她认为桑葚是大方得体,现在看来还真是个孩子。
“哪有送了人,还往回要的,不给!”
“诶,不给是不是?不给我就硬抢了。”思瑾说着便要伸手去抢桑葚脖子上的围巾,不料被桑葚轻易躲开,躲开后还笑着说什么篮球队的灵活。
思瑾倒也不去抢了,脸色深沉,一言不发,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桑葚以为惹她生气了,急忙去追,追的急了点,没想到撞了个满怀,她没预料到思瑾突然停下,在这儿等她。冬天的鞋普遍鞋跟都有一点,思瑾严格算起来要比桑葚多个1-2cm,但今天为了方便回家,特意挑了一双鞋跟最低的鞋,而桑葚穿着平常的高鞋跟鞋,看起来两人身高差不多。所以桑葚撞到思瑾怀里,正好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她的一切,她穿这双鞋的身高,她相比自己而言的胖瘦,她相对凸起的地方,她馅下去的深度,都真真切切。
“怎么?不跑了?”思瑾双眼眯起来,嘴角带笑,看着贴自己很紧的这个恍惚失神的女孩儿。
桑葚为自己的愚笨暗骂了一声,明明知道思瑾不可能因为这个生气的,只是每遇到这个人就什么也不受自己控制。对面思瑾的眼神通透,眼角嘴角都带着笑意,直直的长发被寒风吹的倒向一面。“姐”,轻轻的,轻轻的,最好让她听不见。“冷吗?”
思瑾听到了那声轻轻的动听的称谓,如果不是因为离得太近,恐怕这声不知会被风吹到什么地方。她觉得桑葚的声音果然是很好听,以前合唱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但平常她对别人不会这样说话,所以才渐渐忽略,她的声音就像柔柔的风,吹的人心里痒痒的。
四目相对,思瑾没有急着回答桑葚的问题,也许她也没注意到问题到底是什么。桑葚沉迷于对面人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动,生怕打扰了这时这刻的光景。其实,细心的人只要仔细听,就可以听到除了不远处篮球场篮球落地的咚咚声,冬季呼啸而过的风声,最后备考的大一学生嘈杂声,还有,还有那么清晰那么毫无节奏的彼此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