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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16 13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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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楼下,手中拉着一个行李箱,让我想起了离家上大学那年也是这样。
当时,虽然父母在亲戚面前夸了很多次我的成绩和学校,但我什么时候开学,他们并不在乎,就连学费,他们甚至也忘记给。
高考之后的假期很长,我离家的那天,恰好是我的18岁生日,终于长大成人,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离开这里,如果以后都不再联系就好了。
生我养我的地方,从来没有让我感到快乐过。
夏天的风很热,等车的时候整个人被吹得出了一身汗,但这次没有很烦躁,我展开双臂,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我看着这个崭新的城市,终于可以自由地憧憬未来,以为这是我第二次生命的开始。
但当时我却忽略了,我的性格其实已经定型,我已经无法再融入人群。
就算我笨拙地模仿乐观健康的别人,也不会成功。
手机响起了提示音,微信上宋名越发给我一条消息:
——你真的相信她对你一见钟情吗?
——哈
——打个赌吧。你觉得她什么时候会厌烦你,和你分手??
由于课程作业的分组,我没有删掉宋名越的微信号,安汀在背后喊我的名字,我把他的消息设置了免打扰,退出聊天界面,转身看着安汀笑了笑。
“让你等久了,冷不冷?”她牵着我的手揣兜里,另外一只手拉着行李箱,我们到路边等车。
我说不冷,安汀揉了揉我的脑袋,说:“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我没有问她和宋名越说了什么,她也没有要提的意思。
但这不会改变我的想法,安汀对我的好,我已经知足了。宋名越是在威胁我,他嫉妒我能得到他无法得到的喜欢,他说要和我打赌安汀什么时候厌烦我,那就赌好了,我相信我不会输的。
这些天我已经对自己说了无数次了。她不喜欢我才怪。
我和安汀在床上接吻,她的手掌遮住了我的眼睛,我们唇贴着唇,她的舌头滑进我的嘴里,顶着上颚,又往下一点一点撩拨我,从舌尖开始,到两侧,她拍了拍我的腰侧,让我主动一点。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简简单单的脸颊贴在一起,她侧下脸落在我嘴角的吻。
我的脸颊热乎乎的,她的手掌在我的腰侧上下抚摸着,问:“开心些了吗?”
我弯了弯嘴角,抱着她不想松手,我亲了她一口,在她头顶上方依赖地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安汀。”
她勾着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脸颊在我颈侧蹭了蹭,声音温柔:“知道啦,宝。”
最近安汀很执着于把我养胖,每天早上称完体重下来,看到她蹲在地上仔细研究电子秤上的数字时我都觉得她特别可爱。我真的太喜欢她了。
她嘴里叼着棒棒糖,一只手托腮,突然站起来,严肃地对我说:“这样吧宝,从今天开始我学会做饭,以后我们在家就不点外卖了,怎么样?”
这些天过周末我们都是点的外卖,平时下班要不然出去吃要不然点外卖,安汀不让我做饭,我知道她是在照顾我这个病人,虽然是心理疾病,但她真的每时每刻都在为我着想。
回到家我们两个一般都在沙发上或者床上腻歪一阵,吻得室内温度升高,彼此呼吸急促,不得不分开吸气时,外卖的电话打了过来,安汀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不想吃外卖,想先吃你,宝。”
我忍着那股浑身战栗的冲动,吻了吻她的指尖,靠在她的肩膀上乖巧地说:“我饿了,安汀。”
她见了我这模样很是喜欢,在我脸上狠嘬几口,哼唧两声:“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诱人。”说完趿拉着拖鞋就下楼取外卖去了。
我去厨房削了几个水果,做了份水果拼盘,再放上两个叉子,方便一会儿吃完外卖解腻。
我觉得她是不是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我从小吃苦长大的,没有那么娇贵。我得提醒她一下我也是会做饭的,但我刚给她说完,就被安汀拒绝了。
她满脸不认同:“这饭必须是我来做才行,你自己做饭自己吃就不是我把你养胖的了。”
我才知道她是在意这个,可是没关系啊,我圈着她的腰,说:“都一样的,安汀。”
但她在这件事情上很坚持,随即决定下午去超市买食材。
今天是星期六,超市的人很多,安汀拉着我到了蔬菜区,她不懂得挑选,大都是看着顺眼的就往袋子里装,土豆也是挑形状好的,问我这样行不行,我拎着其它的蔬菜去称重,说当然可以。
我们又买了大米,水果和零食,推着购物车排队结账的时候,安汀挠了挠我的手心,悄声对我说:“宝,原来两个人一起逛超市是这样的。”
我在她手上写字,说:“是的。”
安汀被我的动作逗笑了,她向后靠在我的肩膀上,转头就能亲到我的耳朵。她故意凑的很近,说话又语速很慢,气息都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我写字的动作顿了顿,红着脸无奈地笑道:“太近了,安汀。”
“写的什么?”她戏弄到我,有些得意地挑挑眉。
我反客为主,偏头吻了她的眼睫,看到她满意地笑了。
“你猜?”
“嗯…”她似是在认真感受,冥想了会儿,“春夏秋……冬?”
我摇了摇头,“不是。”
她朝我脖颈吹了口气,看着我的目光发亮,故意压低了声线,一改平时温柔的语调,而是意外地带着魅惑,“那是什么?宝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怎么能受得了她这个样子。
她就平常站在那里,都叫我心乱了,更何况现在用这种声音勾引我,心跳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啊。
我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安汀,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我想,这也是最后一次。
她看我看了一会儿,该轮到我们了,她直起身来,扭头朝我挤了挤眼,我看见她的口型是:乖宝。
她夸我乖,用宠溺的语气对我说亲昵的称呼,但是,我却怔住了。
她没有对我说同样的话。
她没有对我说,韩笙,我也喜欢你。
说实话我的心情变得有些失落。
14
但她以前和我说过的,我确实有听到,我对自己这样说。
而且,不喜欢一个人,没有必要在他身上花费心思的。安汀就不是这种,她关心我,照顾我,她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
安汀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我看着她的侧脸,她回头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笑容明媚,看不出一丝破绽。
我们刚出超市门,迎面碰见了宋名越和叶岳,叶岳扬手朝我打招呼,声音甜的发腻,“哥哥最近都没有回来,是和姐姐同居了吗?”
我听过她正常说话时的声音并不是这样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故意这样。
我冷漠地说:“不关你事。”
我对她的印象实在是好不起来,而且,她现在还在和宋名越交往,这两个人都是我不想见到的。
她惋惜道:“哥哥这样让我多不好意思啊,你那租金也没办法还你……”
安汀挑了挑眉,疑惑地“哦”了声,问:“怎么没办法还?你想还不就能还了?支付宝还是微信?”
叶岳笑嘻嘻把头靠在宋名越胳膊上,十分无辜道:“人家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哥哥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呗,反正哥哥拿着钥匙呢,要是钥匙丢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一般都在家里的。”
宋名越也眯了眯眼睛,讽刺地看着我们,搭腔顺着她的话说:“我们家宝贝说的没错啊,关心你一下还不行,什么时候你这么敏感了?”
他富有意味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坏笑道:“还是她把你调教成这个样子的?”
他身边的人也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心中好像有气,但又不是那么在乎,表面上还是冷淡的,不想搭理他们。
我拉了拉安汀的衣袖,恳求道:“我们走吧。”
她安慰性地牵起我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搓了搓,故意说给他们听:“行啊宝,咱们回家,就那么点钱说得好像有多稀罕似的,想住就住,不想住就不住呗,谁还能管得着咱们?”
“还有啊,调教什么的,咱是没玩过,不过我们是正经男女朋友关系,咱床上想玩什么花样就玩什么花样,反正咱们时间还长着呢。”
她语气很随意,但在说到“正经”两个字时特地着重了发音,宋名越的脸立马冷下来,脸色很难看。
但他在接触我的眼神之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幸灾乐祸道:“我等你们分手的那天。要是分手的话--”他恶毒地看着我,眼中充满玩味。
安汀打断他,瞥了他一眼,“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她在维护我,她还说反正我们时间还长着。
回家之后我便主动缠着安汀亲吻,我心里高兴,连遇见宋名越和叶岳的那点不快也没了。
安汀同我吻了一会儿,捏了捏我的后颈,把我拽开了些,她有些无奈地笑着问:“怎么了,今天突然这么主动?”
“当然,我很喜欢。”她眨了下眼。“不过我要先去给你做饭。”
我舔了舔嘴唇,声音放软,她喜欢我这样,我也习惯在她面前这样,安汀说我越来越会撒娇了。
“我不饿的。”我剥了一颗糖填入嘴里,鼓着一侧脸颊,向她张开怀抱,有些害羞地笑着向她发出邀请:“安汀,我现在很甜,你要尝尝吗?”
……
结束之后,我趴在床上拉着她的手指,问她:“我也给你弄弄好不好?”
我想让她也快乐,但她之前从来没有提起过,而且,在床上她总是衣装整齐的,就算我在她的面前赤裸着身子很多次,她却一次也没有,甚至洗澡忘记拿衣服也只是在门口开一条小缝,什么也不让我看见。
我想让我们之间更加亲密一些,我有私底下偷偷学过的,我摇了摇她的手指,下巴垫在枕头上,真诚地注视着她说:“我帮你吧。”
让我奇怪的是,她却没有反应。她拧着眉,似乎有些吃惊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试探地把手伸向她的裤子,被她伸手挡住,她挑起我的下巴,目光很平静地说:“不需要。”
“为什么?”心里没来由地有点慌。
我后知后觉发现尽管我安慰了自己好久,我对她没有回应说喜欢我的事还是很在意的,而且,宋名越的挑衅和饱含深意的话一直令我提心吊胆。
她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焦虑,伸手碰了碰我的脸,对我解释:“你快乐就行。”
可是这不一样的,我的目光飘向四处,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宋名越的信息。
我急于寻找一个证据来证明她对我的喜欢,我抓住她的手,“那你有反应吗?”
“韩笙”她没有叫我宝,她好久没这么直白地喊我的名字了,我的心情一下掉到了谷底,她奇怪地看着我,语气有些严肃:“你今晚是怎么了?”
15
我和安汀发生了第一次争吵,也不算争吵,毕竟我们其实并没有吵起来。
我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她没有挽留,我们之间平静地就像没吵过架一样,我说:“我要回出租屋拿点东西。”
安汀说:“好。”她甚至还像以前一样微笑,可我却觉得那里面的含义发生了变化。
我真的很想和她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要求你,你能不能不要放弃我,但是我在心里又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我想让我们坦诚相待,就算要拒绝和我说一说理由也好,而不是上来就问我“今晚是怎么了”。
所以是我做错了吗?
我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路上,我反省我之前哪里做的不对,惹得安汀不喜欢我了,可我完全没有头绪,一直以来她对我实在太好了,我追踪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我捂着胸口,那里一片胀痛,我忍受不了想要回头找她,可一转身,原来离回家的路已经走了那么远。
眼泪顺着脸颊控制不住地向下滑落,我突然发现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远远比我想象中的重要,她是我社交的最远距离,而我……已经和外界产生联系的能力,我无法再和人沟通。
来来往往的人,他们陌生的目光让我感到恐慌,像是在看什么丑陋的,下贱的东西,充满鄙夷、嫌恶,我逃一般离开了这个地方,哭泣的模样狼狈不堪。
“咦,你怎么了?”叶岳向我走来,她伸手像是要触碰我的身体。
太近了。太近了,我一步步后退,后背贴在门上,再也没办法躲藏。
不要…离我这么近!
我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我讨厌周围有人存在,他们总在隔岸观火或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从来没有一个人主动帮过我,而那群人结伴对我实施暴行的时候,我有时候能听见他们充满恶意和嘲笑的议论的声音。
“哎那不是那个三好学生吗,好学生他们也敢惹啊?”
有人偷偷笑了:“他家里人没人给他撑腰的,他要是被打死了,他爸妈会骂他活该,他要是没死成,这件事被他家长知道了,他爸妈说不准脾气上来直接打死他。”
“你们不知道吧,他二年级的时候抽考去别的学校进错过厕所,被人家女生抽了好几个嘴巴子,老师给他家里打电话,他爸妈上来踹了他几脚,把他衣服扒干净了让他给人家下跪认错,当时围了好几圈家长、老师、学生,听说都给他踢吐血了要找救护车他家长不让。”
“哎那也不怨他啊,那个学校男女厕所就写了两个字母,小学生还没学英语,什么都不知道,带队老师也没和他们讲,跑错厕所的不止他一个,而且听说他都没进去,在入口那直接就被人堵了。可真惨啊。”
“啧要我说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和他一个地方的,他父母真不是东西,从小就把他当畜牲养的,我听我妈说,他爸妈上街买菜,骑着自行车,车座上栓了条绳子,一头系在他脖子上,让他在后面追着跑,这是养儿子还是养狗呢?”
……
我在地面上抓住了一把扫帚,猛地指向叶岳,用尽力气咆哮:“不要过来!”
她被我吓到,往后退,“好,我不过去,你先把扫帚放下。”
我站起来,扫帚仍指着她的方向,缓慢地向我的房间移动,在摸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快速地开门进屋反锁,随后身体无力地滑倒在地上。疲惫至极。
我好像不能动了。手指无论怎样用力也抬不起来。
我尝试的次数越多,就越是累积绝望和愤怒。
叶岳没有走,她敲了敲我背后的门,有些不放心地喊我的名字。
我的喉咙也发不出声音了,我看着漆黑漆黑的窗外,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光,好像突然就不知道反抗的意义何在了。
我的光熄灭了,是我没能留住它。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不只是门外,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终于还是回归了宁静,回到了我对这个世界产生感知之前。
愤怒的情绪消退了,不再愤怒。
有的仅仅是感到自悲和可笑。
人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吧,感知逐渐消失,直至为零。
从人生下来,创建感官,获取感知,到人死去,感官退化,感知消散。
人活着是一个循环。
我该死了。
趁视觉还未被剥夺的时候,我安静地看着窗外,沉默地等待死亡来临。
我在心里进行死亡倒计时。
“10、9、8、7……1”
“10、9、8、7……1”
……
怎么还没有死掉?
死亡的过程竟然是如此漫长,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死亡,只好没经验地继续计时打发时间。
有人对我说,数数字的行为是期望的一种表现。它说数字是具体的,是无尽头的,你可以永远数下去,数到你不想数的那一天。你每数一个数字,并不是心无旁骛的,你在做选择,数还是不数;而只要你继续数下去了,只要你没有停下来,你就一定是被期望牵引着的。期望就是赌,你赌有人会听到你的期望,会来到你的身边,会帮助你……解决你的困扰。
我很想反驳,我是倒计时啊,从10到1,我只给了自己10次机会。
看,并不是它所说的那样,否则我在亲手埋葬自己吗?心死了呀,又从哪儿生出期望。
“是这样吗?”
我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是这样啊。”
“那你为什么数了一遍又一遍?”
“嗯?”我睁开眼睛,我想说我没有,但刚才数了很多遍的确实是我。
一时间我无话可说。
是我还抱有期望吗?我的大脑里闪过和安汀在一起的画面,刚觉甜蜜,但转念想到她已经不要我了,便嘴角垮了下来。
“她不要我了。”我喃喃道,不断重复,来逼迫自己承认这个事实。
“谁不要你了?”
转眼间我幻听了,我听到了安汀的声音。她好像很生气,我却更加觉得委屈,明明就是她啊。
“韩笙,你说谁不要你了?”熟悉的声音离我很近很近,我很想很想马上钻进她的怀里,但我克制住了我自己。
“你。”我咬着嘴唇,眼泪又想往下落。
“你不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去喜欢你,可你现在不要我了。”
“我没有说不要你。”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耳朵,“韩笙这么乖,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声音闷闷的:“韩笙才不乖,韩笙把安汀惹生气了,安汀就不喜欢他了。”
“安汀没有生气,安汀什么时候都没有生气。”她声音急切,急于向我证明。
“真的吗?”我有点窃喜。
“真的。”她似是长叹了一声,把我拥进怀里,我捏了捏她的胳膊,感觉触觉还挺真实的。
就算是幻觉,我也心满意足了,忍不住恃宠而骄,批评她:“那你为什么叫我的名字,我不是你的宝儿了吗?”
“是是是,韩笙是我的乖宝,是我的大宝贝,大宝贝,不要生气了,给我亲亲好不好?”
“那好吧。”我老老实实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她却用右手压着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滑进口腔,温柔又细致地舔过每一处角落,我被她吻急了,险些要换不上气。
“傻宝。”她嘴角含笑,双手捧着我的脸郑重地吻在了额头上,“我爱你。”
我被她说得心动,红着脸趴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也爱你。”
我眯着眼睛,舒服地想永远留在这个幻境里,“安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们本来就能一直这样。”她把我拉开,揉了揉我的脑袋。“我们回家吧,我给你煮排骨吃,给我的乖宝补补身子。”
我:“嗯?”
“行了这位姐,你们说够了没?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我扭头看到叶岳正靠在门框上扣弄着自己的指甲,她看向我,脉脉含情道:“哥哥,下次我可以去你家蹭饭吗?”
我还在疑惑自己是不是在幻境里面,就听到安汀说:“不可以。”
她拉着我的手往外走,边和叶岳交谈,两人之间的关系比我上次见到缓和了不少,“你不是和宋名越玩挺好的吗?”
叶岳扑哧一笑:“我们俩就是PY关系,我还是比较喜欢像哥哥这种单纯点的小男生。”
我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安汀的反应,有点好奇。
她挑挑眉,扬了扬和我牵着的手,对叶岳说:“那你没机会了,他是我的了。”
“我可以加入你们嘛?”她送我们出门,声音懒散,听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次安汀停下脚步,她看向我,语气柔和地询问我的意见:“乖宝,你觉得呢?”
我摇了摇头:“不要!我只要安汀一个大宝贝。”她的眼神渐渐温柔,我定定的看着她,“安汀也只能有我一个大宝贝。”
“那肯定。”她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随后和叶岳摆了摆手,“走了,再见。”
看到录像里的两个人,我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躲了躲。
这都是我最真实的生理反应。虽然他们头发已经花白,面容苍老,嘴里说着道歉和忏悔的话,语气诚恳,就像很普通的两个人,但他们带给我的阴影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
我钻进安汀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她的身体给我一种心安的力量。
“我不想看了,安汀。”
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说:“乖宝不怕,我一直在。”
我冲下去把电脑声音和屏幕关掉,又很快爬上来重新回到我的安全区。我不在乎他们是否真正愧疚,后悔过,因为我从未对他们产生期盼。
我们虽有血缘关系,可他们早就把他们的孩子打死了,他的□□死于亲人和同学的虐待和暴行,精神凐灭于他们对他人格的一次又一次践踏,至于我,只是安汀的乖宝。
“我很难过,韩笙。”安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她的手法很温柔,让我感受到了这世界最珍贵的爱意。
“当我听到你被他们那样对待的时候,我当时真的想杀了他们。”
我抬头亲了亲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安汀。”
“嗯?”
“谢谢你,谢谢你爱我。”
她在我的眉眼上吻了吻,笑着说:“我永远爱你。”
16
番外 第三人称
安汀发现韩笙的病情变得更严重了,除了焦虑之外,他开始偷偷有自残行为。
那天安汀听到厨房里东西打碎的声音,急忙过去看看韩笙有没有受伤的时候,她站在他的身后,亲眼看到他蹲在地上,捡起碎了的瓷片,放在手心里用力一握,锋利的棱角割破了他的手心,鲜血从指缝漏出,滴落在地板上,他却不知疼一样,硬是眉毛都没皱一下。
当时她吓坏了,颤着声音喊他的名字。韩笙回头看了她一眼,奇怪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了?”
“疼吗?”她的眼眶湿润,走到他身边,将他手心里的瓷片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当时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啊了一声,流血的手颤个不停,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好疼……”他泪花都疼出来了,他自责、气馁,垂头看着地面:“安汀,对不起。”
安汀没说什么,红着眼眶给他包扎。
自那以后,她就不允许他再进入厨房了。
有段时间韩笙的眼神很不对劲,他太过敏感了,她无意中说的一句话都能让他情绪发生改变。安汀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纠结。可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缺乏安全感,她想方设法给他,可是,这还不够。
直到那天她看见了宋名越和韩笙的聊天记录,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她截了几张图片给宋名越发过去,约他在某个地方见面。
宋名越死活不觉得自己错了,他把和韩笙的聊天框亮了出来,质问安汀:“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对他的性格感兴趣吗?你们这些搞心理的不就喜欢揭人伤疤,自以为是地渡人解脱吗?”
安汀不悦道:“他不是我的病人。另外,我们搞心理的,轮不到你来污名化,请你尊重我们的职业。”
“哈哈……好……真好”宋名越仰头讥笑了两声,笑容苍凉,他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如果我接受四爱,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他们当初分手的原因,是他们在床事上没能达成一致意见,宋名越问她互可不可以,安汀拒绝了,她说她只做纯攻。
那么,如果他愿意为她做出妥协,是不是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但安汀没给他任何希望,她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宋名越的心凉了个透彻,他恨恨道,肯定地说:“你当初不该招惹我。我们的感情只是你在高中的消遣。”
安汀并未否认。她只是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四爱了,一爱的关系她确实未放在心上。迟早都是要说清楚的,她明确地知道一爱在她这里是没有以后的。韩笙是她的第一个四爱男朋友。
“好,安汀,你敢不敢发誓,绝不会让韩笙碰你。”他绝望之至,仍在心里反抗:不会有一个男人能够忍住不去碰睡在他身边的女人。
“没必要。”她没答应他,韩笙下班时间快到了,她要去他的公司楼下等他。
而且何至于发这种无聊至极的誓言呢?一点意思都没有。
韩笙今天也很早就下来了。
远远地他朝她飞奔而来,真诚热烈,然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兴高采烈喊她的名字:“安汀!”
他压低声音,单手挡在嘴巴一侧,不好意思道:“我今天工作的时候有在偷偷想你。”
“哦?怎么想我了?”安汀故意逗他。
他倒认认真真回答:“想和安汀牵手,拥抱,□□。”
“嗯?”安汀眼睛里满是玩味。
韩笙又悄悄趴到她耳边,“昨天晚上安汀弄得我很舒服,我今晚还想要。”
对上他纯真的面孔,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安汀的心里软了几分,他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她,包括他幼稚的一面,一定隐藏了很多年。安汀肯定,他爱上自己了。
她挑挑眉,边应和他:“好啊,今晚乖宝也要好好表现。”
晚上他果然有“好好表现”。
……
之后他在她怀里平复,眼睛都睁不开了,却无意识地拉着她的手在嘴角亲了亲,呢喃道:“好喜欢你啊,安汀。”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我也是。”
宋名越确实猜对了一些,韩笙吸引她的不仅仅是外貌,还有他的性格。
出于职业敏感性,她对这个白白净净的男生产生的好奇,可她无意挖掘他的伤疤,等他愿意了,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的。
对他的喜欢,怜爱则是后来撩他的时候意外产生的。
第二天是周六,他们出门去超市买菜,碰到了宋名越和叶岳,宋名越在故意气她,她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宋名越还在欺负韩笙,她自然要为韩笙出头。
回家之后他意外的热情。
他释放之后说要帮她,安汀有些惊讶,因为之前他从没有说过这种话。韩笙是个迷糊的小傻瓜,每次自己快乐了就完事了,弄完就睡着了。
韩笙说要帮她,她迟疑了下,却没想到被他当成了拒绝,眼看他突然难过起来,安汀赶紧去哄他。但是怎么也哄不好。
她得找原因啊,是工作不顺心了,还是宋名越和叶岳的话让他难过了,还是她的“拒绝”伤到了他。
喊了几声宝他不理。
于是安汀就叫他的名字,问他今晚怎么了。
哪知反而更严重了,韩笙就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他说他要回出租屋拿东西,她不敢不让他回去,但也不放心他,就一路跟在他的身后。
半路在小吃街看到他喜欢吃的糖炒栗子,心想也许吃的能让他快乐起来,就去排了会儿队,但买完之后却找不到人了。
她拎着栗子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叶岳给她打了电话,应该是问宋名越要的手机号码。
叶岳说韩笙状态很不好,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拒绝和她交流。
安汀是跑过去的,叶岳拿备用钥匙给她开了门,她刚一进去就听见他在自言自语,说她不要他了。
安汀快心疼死了。
她抱着韩笙说了好大会儿,才让他重新相信自己。
韩笙真是可爱死了,她没忍住亲吻他,这个傻宝这么久了竟然还没学会换气。
不过也没关系了,她可以教他,一次,两次……到他学会为止。反正他们还有未来。
“傻宝。”安汀嘴角含笑,双手捧着他的脸郑重地将吻落在额头上,“我爱你。”
她的小宝贝红着脸回应她的告白:“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