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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07 我不知道他 ...

  •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和安汀不过见了两次面,她怎么会喜欢上我。

      虽然吃饭时她说的话很让人误会,但感兴趣并不代表着喜欢,也可能是好奇,毕竟在别人看来我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挣开他的手,有些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匆匆回了宿舍。

      接下来几天我和宋名越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有时候在洗手间碰见,他欲言又止,但我已经疲惫于花心思维持这岌岌可危的友情。这也挺让人感到挫败的,我废了那么多心思去亲近一个人,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可能我这样的人就是这种命运,我已经无力去反抗。就让我一个人也好,牵绊少了,痛苦也会减少。我可以认识陌生人,但我没办法再和一个人交心。

      自那天晚上以后,我和安汀没有再联系过,我删除了她的好友,以后我们也不会再产生任何关系。

      我是这样想的,但在假期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她。

      下学期课少了,但没有人能真正闲下来。考研的考研,实习的实习,我大学期间没参加什么活动,人际关系简单,也就绩点可以拿得出手,但我知道,这在能力面前落于下风。

      我试着投了几家公司,也收到了面试,但我反应慢,面试时候的表现没有很让面试官满意,陆陆续续被淘汰了几次之后,我终于勉勉强强进入了一家公司。

      离学校比较远,我不得不考虑租房子。

      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房子,并不容易。我满身疲惫地坐在一家面馆里,在等面的同时在网上浏览着租房信息。

      我太投入了,连对面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你要租房吗?”猝不及防我听到她的声音,大概有一个多月没见了,能认出她的声音实属让我意料不到。

      安汀坐在我的对面,指了指我手机的界面,“不小心瞧见了,不好意思啊,你要找房子吗?”

      我顿了顿,关掉了手机页面,说:“随便看看。”

      她点点头,却说:“韩笙,我现在正在找室友,你要来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她,房子这么多,我仔细找找,总能找到的,不过是费些功夫而已。

      既然知道不会产生联系,就不要接受对方的好意。

      “那好吧。”她叹息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

      我的面做好了,我专心致志地吃面,当她不存在。

      虽然低着头,但依旧能感受那道打量的视线,让我心中生出烦躁。

      不知道她点的什么,我吃完了她的饭也没有做好。

      她慢慢等我吃完,在我站起来之前喊了声我的名字。

      还是没能安生地把这顿饭吃完。我皱了皱眉,看向她。

      “再加个好友吧,你上次推荐的私人FM我很喜欢听。”她目光坦荡,举起了手机,无辜地看向我紧绷的脸。

      有时我真讨厌自己犹豫拖沓的性格。

      从面馆出来,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公司通知下星期去上班,我还有五天的时间找房子。

      手机响了,看到上面的备注,我直接摁断了电话。自从上大学以来,我和家里联系不多,有几次会心怀期待地选择了接听,电话另一方却还是丝毫没有变化,一开始就骂骂咧咧,都是些听了无数遍的恶毒下流的话,我以为我应该是麻木的,但心脏到底并非石头一样坚硬,会感到撕裂般的痛苦。

      我忽然感到讽刺,为什么每个人的人生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为什么又偏偏是我这么不幸,一时间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既然从一开始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苟延残存?

      我陷入了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一方面努力说服自己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另一方面却又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过去的遭遇和现在积累的失望,我好痛苦,生的意义好像也不值一提……

      在那辆车驶来的时候,我还在纠结着要不要躲开?

      胳膊被狠狠拽了过去,入目是文汀那张充满愤怒的脸,“你是不是疯了!”

      我见她几次,她很少外露这样强烈的情绪,如今因为我,她撕破了风轻云淡的面具,我窥见了她的真实,却更加想要远离。

      这样毫无理由,莫名其妙的关心让我很不安,我凭什么,凭什么啊我?

      我露出苦笑,推开了她的手,“抱歉。”

      “你站住!”

      她从后面追上我,拽上我的手腕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因为心里的愧疚,我沉默着任她走了一路。

      还没有习惯被人关心的感觉,所以被人关心时,才会觉得对对方有所亏欠。

      当文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到她家里了。

      我这才清醒过来,不能跨过这扇门。

      路人会阻止一个想要自杀的人自杀,但不会在阻止他自杀之后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安抚他。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至于吗?

      她推开门,说:“进来啊。”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要拉我的手,我后退了几步,声音已经变得平静:“谢谢。”

      她忽地笑了下,“韩笙。”

      我看着她,她同样看着我,双目对视。

      她冷静地不同寻常:“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04
      “韩笙,进来。”她一只手放在门把上,另一只手里勾着钥匙,扭头看我的时候表情是平淡的,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她叫了两次我的名字了。韩笙,韩笙。

      在她的目光下,我失去了反抗的心思,整个人松弛下来,也许是被她的表情震慑住了,也许真的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疲惫,站了一会儿,最终我还是进入了室内。

      她让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我双手捧着杯子,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霎时觉得出演了一场闹剧。要不然下定决心要死掉,要不然就别做这种显得愚蠢的举动,做了却没有成功还被认识的人看到了犯蠢的经过,让我感到十分屈辱。

      我开始自闭,盯着茶杯的花纹发呆,好像这样就可以消除心理的罪恶感。

      犹犹豫豫不能利索得死去又不能干脆地活着,是一种罪恶。

      沙发的下陷让我不得不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面对她时,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但已经无所谓了,我的丑态都已经被她看见了,还有什么值得隐藏的。

      她换了身家居的衣服,头发松散的披在肩上,手腕上是刚取下来的透明色电话线发圈,右手端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杯子,周围冒着热气,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向后靠在沙发上,一只脚踩了上来,另外一条腿屈曲,突然问我:“韩笙,你有欲望吗?”

      此刻我愿意真实地和她聊一聊,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我腐烂的内心世界。

      我说;“有。”

      我的欲望来自于我的愿望,和理想、梦想都不同,我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限制,不是现实的延伸,我亲自画地为牢,我想一个人独自生活,斩断和外界的联系,但我还没有做好廉价生活的准备,欲望由此产生,我需要金钱来支持我的愿望。

      “我想赚钱。”我说。

      “然后呢?”

      “然后…等我攒够钱,我就去一个偏远的小县城,过没有人打扰的生活。”

      “没有人打扰的生活……”她重复了我的话,而后挑了挑眉,说:“你对我们的怨念很深嘛。”

      我扯了扯嘴角,随她怎么说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其它的呢?”她接着问。

      “其它的……”我想了想,如果赚够钱了,其它的事情也都能解决了。

      她笑了声,说:“欲望是要释放出来的,憋在心里时间久了可不好,韩笙,你知道怎样有效地疏解欲望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是性啊。”她突然贴近我的身体,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她的舌尖打了个卷儿,在我脸颊的一侧吐着热气,呼吸间鼻息里尽是她的体香和口中的茶香。

      原来茶香是这样的,自己尝不出来,在别人身上才能闻得更清楚。

      我觉得我是自暴自弃了,对于她的调戏也视若无睹,甚至还能有勇气转过脸问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对我产生了欲望吗?”

      我不相信她引起的这个话题只是个巧合。我更倾向于,她在赤裸裸地向我表达她的兴趣。

      “是啊”她的眉眼弯弯,又恢复原来宽厚包容的样子,她的手掌贴近我的脸颊,温柔地抚摸,反问我:“那你答应吗?”

      我从来没有和人这样亲近过,那触觉几乎让我全身发麻,虽然表面在假装平静,但我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了。

      我答应她了,破罐子破摔吧,也许她说的办法真的有效,我这样想,心脏却像是空缺了一块,总觉得在出卖自己的灵魂。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哭了出来,她用指尖接住了我的泪珠,放在嘴中慢慢吮吸着,看我的表情仿佛我极有趣。

      文汀双手捧着我的脸,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语气一点儿都不像在安慰人:“别哭了,小可怜,一会儿姐姐好好疼你。”

      05
      当我站在浴室门口,真正要面对这件事的时候,我才感觉刚才自己太过情绪化了,真的要和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人上床?

      可是都已经答应她了,我咬了咬牙,手中还拿着她找给我的毛巾和浴衣,推开了浴室门。

      我很喜欢在洗澡的时候放空大脑,这是绝对自由的时刻,我闭上眼睛,抬起头,水流顺着下巴往下滑落。

      “韩笙,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哦。”安汀的声音透着愉悦。

      虽然隔着一扇门,她的声音,她的身影还是让我感到羞耻,我揉了揉耳朵,没有回她。

      洗完澡之后,我把换下来的衣服和内裤顺手洗了,省得明天没衣服穿。

      从洗手间出来和她碰面,她笑着走近胳膊绕过我的后颈搭在我另一侧肩膀上,“乖,先去卧室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我依旧不习惯她的触碰,僵硬地嗯了一声。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被她同手腕上的橡皮筋随手挽了起来。

      “过来啊。”她坐在床边,笑着拍了拍床单。

      “要关灯吗?”

      “关。”

      ……

      06

      ……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随后脑袋被按到一个怀抱中,属于太阳的光热将我包绕,我嗅着她头发的香味,忽然感到了心酸。

      活着这么累,所有的抑郁源自于童年记忆中深刻的打击,不论是身体还是生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生出了生不如死的念头。但在他们密不透风的言语羞辱和暴力动作中,我失去了结果自己生命的勇气,我成长愈加心理阴暗,暴躁愤怒的情绪如野草放肆拔出,我觉得我快疯了,快要爆炸了,迟早有一天我要杀掉他们,或者被他们杀掉。

      淤泥只配窝藏在黑暗的,潮湿的水底,我……

      “唔!”安汀的吻打断了我自我厌弃的心理活动,她放松地捏了捏我的后颈,声音有些暗哑:“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从她的怀抱中坐了起来,说:“我要回去了。”

      她表情怔了下,“现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的衣服也没有干,她很奇怪地问:“这么晚非要回去是怕宋名越误会吗?”

      说完她嗤笑了一声,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皱了皱眉,却没解释,我原本也以为我可以在这里待一晚上的,但被她拥抱了下之后我感觉到自己突然脆弱起来,竟然有些依恋她的温暖,这让我有些慌神。

      既然知道太阳不能被自己私有,又何必产生多余的感情,我已经到极限了,遭受不了任何背叛了,这点奢望也应该及早遏制才对。

      我无视她的目光,在床上找到浴衣穿上,趿拉上拖鞋去阳台把衣服取了下来,还是湿的,湿衣服不好穿,我套在头上套了好久也没进去,安汀抓着衣服扔到了椅子上。

      我转过身正要同她吵,她从衣柜里扒拉出一身衣服,放在我的手上,笑得很艳:“宋名越留下的,你穿吧,正好带回去给他。”

      这身衣服是干的,我换上了那身衣服,并没有把安汀的话放在心上。这件衣服,我从来没有见宋名越穿过。而且,她现在周身的气氛莫名其妙地冷。

      “谢谢,我到时候会把衣服还给你的。”

      她只是笑着哼了一声,“那你请便,我不送了。”

      这套衣服确实是大了些,坐在地铁上的时候,又开始无聊地胡思乱想。

      不知道这身衣服到底是谁的,想到她熟练的动作,我突感胸口闷闷的,可能这件衣服属于其他被她带回家的男生,不过和我没有太大关系,我不相信谁会没有占有欲,这实在是人之常情。

      我现在也能够算是个人了,在发生亲密关系之后生出占有欲是正常的。

      而且,之后我们也不会有联系了,这点儿占有欲不仅无效,之后还会很快消失掉。

      回到宿舍的时候宋名越正好也在。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招呼,我们之间已经习惯性地沉默了。

      我把湿衣服拿出来,搭到晾衣杆上,再从柜子里找了一身衣服,正要换上,顿了顿,还是到了卫生间里面换衣服。

      我的身上有安汀制造的痕迹,腰上,胸口,锁骨,后颈都有,低头看了看,心想幸好不是夏天,不然很容易被看到。

      “韩笙!”

      “韩笙!韩笙!!”

      宋名越突然到了门口,使劲晃着门把手,哗哗作响,我只好打开了门,看到他有些狰狞的脸。

      “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安汀睡了?”他拽着我的衣领,把手机扔到我脸上,我伸胳膊挡了下,手机砸在地板上,显示屏上是我和安汀的聊天记录。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他现在的模样和我刚认识他的时间大相径庭,其实,那只是我的幻想吧!我这样的人,哪里会有朋友?!

      “是啊”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挑衅地说:“睡了又怎样?刚刚睡的,就在4个小时前。”

      “你!”拳头伸到了我的面前,却停了下来,他目光凶狠地看着我,骂道:“你自愿给她睡?被她睡很爽是不是?!你还是不是男人!”

      拳头打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痛地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原来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我好嫉妒,嫉妒安汀,安汀已经那么耀眼了,她身后还有人被她抛弃几次也不放弃,对她忠心耿耿。

      那种自暴自弃的感觉又来了。我伸手捂住眼睛,手指抠进肉里,虚张声势提高音量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宋名越,我操你大爷!”

      “你以为你在安汀眼里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她消遣时的玩物而已。她勾勾手,你就像狗一样奔到她跟前吐舌头,她对你厌烦了,踹你一脚你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你也是一个懦夫,垃圾!”

      我发泄出来,内心舒畅多了,安汀没有完全说对,性确实可以疏解欲望,但伤害也可以释放心中压抑的暴戾。

      我咯咯笑了起来。疯了。真的疯了。

      宋名越上前给了我一巴掌,牙齿划到了黏膜,口腔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道。

      他用我的手机向安汀发送了语音邀请,打开了扬声器,然后把手机放在一旁的地上,双手掐着我的脖子,威胁道:“说!说你不喜欢她,让她讨厌你!说啊!”

      氧气一点一点被夺走,我却没有反抗的想法,我看着他的脸,他那张奇怪有些陌生的面孔,蓦地笑了,这很不容易,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做到的。

      我说:“手…机…”

      他松开了一只手,我瘫倒在地板上,皮肤冰凉,他把手机放在我嘴边,电话接通了,他便眼神凶狠地盯着我,用眼神示意。

      我看了他一瞬,开口:“喂,安汀,是我。”

      嗓子发干,我忍不住咳嗽几声,刚刚被束缚脖颈的感觉尚未消散,我把衣领向一边扯了扯,下一秒宋名越死死盯着我的锁骨,“你他妈想死是不是?!”他大力搓我的皮肤,我在阻拦他的时间手指不小心点到了打开摄像头。

      安汀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手机屏幕里的人影晃了晃,她吼道:“宋名越!”

      “你找死!”

      07

      “安汀!安汀,你听我说——”宋名越扑上来要抢我的手机,我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咧嘴笑了下,挂断了视频电话。

      他看出了我的算计,拳头停在离我的脸几公分的距离,我无所谓地回看他:“怎么了?接着打啊,反正到时候心疼的是她。”

      “宋名越,你输了。”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不屑地瞥了眼他的表情,尽管我此刻躺在地上的样子比他狼狈多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世人皆负我,我不痛快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在原地愣住了,应该是被我恶毒的样子吓到了,毕竟我之前在他面前表现得那样普通沉默。

      我扶着墙壁起来,一瘸一拐地进入洗手间,把门反锁,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强撑着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从胃底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让我变了脸色,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蹲在厕所旁边呕吐,本来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液和水。

      眼泪被我憋了回去,但就算这样,眼角还是有些红,明明回来之后已经洗过澡了,我却觉得自己身上恶臭得很。

      刚刚那叫什么?狐假虎威。

      我使劲搓了一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他”脸色惨白,眼尾往下坠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现在,我就要等我的“老虎”来接我了。

      想一想,着实可笑,就在一小时前我还信誓旦旦地和她说以后都不要再联系,没想到是自己先违背承诺。

      人呐。

      等着等着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有些犯困的时候,我隐约听见外面一声踹门的声音,我耳朵贴在门上,好像听见了安汀和宋名越争吵的声音,我不慌着出去,我想好好感受一下,被人担心的滋味是怎样的。

      “韩笙,把门打开。”

      隔着一扇门,我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喊我的名字。

      但我并没有动弹。

      “韩笙,把门打开,听见没有!”

      我眨了下眼,眼皮不知为什么变得沉重。

      ……变凶了,真是小气,我不过是想偶尔偶尔地耍一下小性子。

      “韩笙,开门!”

      我捂住耳朵,门一直在晃,伴随着一声巨响,我奇怪地看着闯进来的那个女生,为什么啊,为什么有人会在意我的死活?

      我朝她笑了一下,眼前的景象霎时模糊起来。

      最后有印象的是温暖的太阳气息,紧紧地把我包围。

      脸上有湿润的触觉,痒痒的,停留在嘴角,我伸出舌头尝了尝,竟然是咸涩的味道。

      “你发烧了。”安汀用手背贴了会儿我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好像好一些了。”

      她问:“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摇摇头,刚出声才发现嗓子有些哑:“谢谢。”

      我又回到了她家里,熟悉的床铺,枕边还有她身上的味道,有些香但很清新,很好闻。

      安汀出去了一下,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沾了水,她俯身靠近,轻轻地给我擦脸,我们之间距离很近,我有点不敢看她,被她捏着下巴把脸掰正,她说:“韩笙,你躲什么?”

      我问她:“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吧?”

      她点头:“是啊我知道,如你所愿,你喜欢看到我嫉妒的样子?”

      “感受到被人在乎的感觉了吗?”她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胳膊撑在床边,将我的上半身笼在她的身影下,又问:“现在这样有安全感吗?”

      我心里猛地一震。

      “呵……”她低声笑了:“交感神经兴奋,瞳孔放大,被我猜对了,韩笙?”她在我眼皮上摸了摸。

      我又想起在宿舍她的那几声“韩笙”。

      我发现我很喜欢听她叫我的名字。她的声线温和,吐字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地把我的名字念了出来,“韩——笙。”

      她每喊一次我的名字,我的脸就红一点,她发现了趣味,就一个劲儿逗弄我。

      我招架不住,只能闭着眼睛不去看她。

      她到床上来,躺在我的一侧,没完没了地看我的笑话。

      后来,她趴在我的颈侧,手指从领口伸进去,我以为她要做什么,便蜷着身子,不让她碰。

      她在我耳边笑开,说:“韩笙,我只是想看看草莓消下去没有。”

      果然扯了下衣领,看了眼又松开手,倒显得我自作多情。

      “没消,真不错。”她满意道。

      “我刚给你点了份粥,一会儿咱们吃点饭,行不?”安汀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摸了几下,装模作样叹气:“都饿扁了,摸起来都不软了。”

      谁让你摸了,我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却还是放任她的胳膊搭在我的腰上。

      身后好长时间没有动静,我以为她睡着了,可过了一会儿,她把我圈紧了些,嘴唇贴着我的后颈蹭了蹭,说:“韩笙,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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