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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冰世纪(16) 被赋予能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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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谈谈吧———谈谈这个礼拜裡庄园都有哪些事情。
距离暴风雪结束后约有两个礼拜,凌冽霜雪痕迹早就随着风雪远去。
连带着忧伤气息与紧张氛围都随着暖阳重新绽放而烟消云散。
当屋顶积雪融解成串串水珠顺着屋簷滴落地面就意味着刺骨寒意彻底散去。
再次焕发蓬勃朝气吧,就像从前那样带着爽朗微笑继续书写美好故事。
就算整个庄园被暴风雪肆虐到破破烂烂也要精神抖擞地重建家园。
循序渐进地规划与管理重建程序,聚精会神地清点并搬运建筑材料。
扫去满地狼藉并重新粉刷油漆,收割庄稼后趁着气候良好重新播种等待丰收。
果然还是快乐一点更好呢—————————
—————————来猜猜庆功派对什麽时候拉开帷幕吧。
当熹微晨曦明媚地倾洒抚慰摩尔城堡前那块广场就意味着派对将要举办。
温煦暖阳高高悬挂起似是深情俯瞰着整个庄园,仅仅是抬头瞥视便备感温暖与舒适。
经过条条街道与阴暗巷弄,受到徐徐清风邀约前往派对现场等待主角们登场。
派对现场真是华丽呢,鲜彩旗帜随风飘扬,锦簇鲜花盛开并缀满整个广场。
偶尔会听见摩尔们哼着轻快旋律呢,若要问他们为什麽这麽兴高采烈那必然是因为有场派对。
来吧、来吧,快点来参加这场庆功宴吧—————————
—————————要到何时、要到何地呢?
无论是正常现象还是异常迹象都想知道是什麽回事啊。
仅仅是走路就觉得艰难连带着满头思绪都变得没办法思索起来。
果然还是快乐地享受生活更好啊,这样想着便觉得胸襟深处有种喜悦躁动着。
抬头观察周遭环境吧,看着城堡前广场摩尔居民如浪潮将视野填满满。
熊族那边似是也派几个使者前来观礼,就连拉姆族那边亦有几隻年长拉姆围绕在广场旁。
彩带与花瓣如飞絮飘飘荡荡,宫廷乐队纷纷拿起乐器吹奏乐曲。
皇室成员们随着乐声响起登场—————————
—————————麽麽公主穿着她那套皇室礼服。
粉红裙摆层层叠叠如盛绽花儿,鲜红双马尾系着粉红丝带。
连带着她那顶金灿灿皇冠都被晨光衬托得更加熠熠生辉。
捷克王子同样穿着华服出场,那套深红礼服衬得他仪表堂堂。
橘色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背后披风随着脚步移动而飘扬舞动。
这对兄妹神情看似稳重实则那双双眼睛都朝着广场那边探去搜寻着某个身影。
他们到底在等谁呢—————————
—————————肯定是那抹绯红倩影吧?
当那抹绯红魅影闯进眼帘时整个世界似是为此黯然无光。
绯红波浪捲髮如瀑布垂落她肩膀,几缕髮丝柔滑地顺着婀娜曲线挡于丰腴胸前。
莹润眼波如是有春露流转无非是垂眸就惹得周遭摩尔神魂颠倒。
毫无疑问是全场焦点呢,就算仅是踏着慢悠悠步调走向高台亦使无数视线聚焦于她身。
裙摆摇摇若蕾丝花烂漫绽放,暗粉礼群衬得她成熟韵味愈加妖娆妩媚。
漆黑蕾丝点缀裙摆,若是稍稍提起裙摆转个圈就会使蓬鬆裙摆盛开绽放。
那道美丽侧颜到底在思索着什麽事情呢?
瞧着她与身旁那隻浅紫拉姆眼神相视后浅浅笑着。
嫣然微笑最是能激起荡漾春情,就算仅仅是远远看着亦被其绝美笑意俘获。
真想知道此刻她在想什麽—————————
“—————————下面,有请本次事件功臣们登台!”
那声呼唤声如钟声似洪亮而庄严。
围观居民们个个眼神亮起,朝着广场红毯那边望去。
摩群们纷纷让出通道,瞧着此次庆功派对主角们华丽登场。
其其、嘟嘟、库比、比库、丫丽几个孩子昂首挺胸地朝着高台走去。
每个孩子都穿得很是华丽正式,要嘛如骑士威风凛凛要嘛如油画美女仙气飘飘。
颁奖典礼很快就开始啦,洛克行政官拿着卷轴神情严肃地讲解此次事件来龙去脉与后续发展。
当然他也郑重地宣读孩子们种种功绩:
其其带领同伴们成功拼凑神圣契约结束两族战争。
嘟嘟、库比、比库、丫丽等摩尔则协助其其镇压麦塔精灵。
每个孩子都被麽麽公主亲自颁发一枚金色荣誉勋章。
烂漫朝霞倾泻整个城堡广场,勳章被阳光映照得闪烁熠熠光彩。
孩子们接过勋章时表情各异———库比比库这对双胞胎得意洋洋地拿着勳章展示。
嘟嘟接过勳章时激动得差点把勋章掉在地上,惹得周遭围观摩尔笑声阵阵。
丫丽倒是与麽麽公主相谈甚欢,丫丽还笑着表示等派对结束后她绝对要去和摩乐乐炫耀。
最后,洛克行政官声音倏然变得庄重严肃—————————
“—————————爱莉·赫斯提翁。”
热闹闹气氛随着那声威严呼唤而瞬间肃静。
爱莉屏息凝神等待洛克行政官宣布往后庄园将处置她。
无论是何种结局她都愿意接受,就算到最后被宣判驱逐出境亦毫无怨气。
毕竟摩尔庄园本来就很排斥魔法师,整个庄园仅容许克劳神父与尼尔拉法师使用魔法。
摩尔庄园究竟会怎麽处理她这个黑森林移民呢?
“本次冰雪节事件中,爱莉·赫斯提翁无数次挺身而出。”
“此次事件裡她率领森林骑士团于摩尔拉雅雪山击退魔兽并拯救两族无数战士性命。”
“同时她还冒着生命危险以自身为代价清除麦塔精灵残留风暴能量。”
“她的英勇与奉献精神实属当为吾等摩尔族楷模,我等居民应当向爱莉.赫斯提翁学习。”
洛克行政官倏然噤声停顿。
扫视周围围观摩尔后再次缓缓出声道:
“按照摩尔庄园律法———无论是谁,使用魔法者应当向行政院报备。”
“除尼尔拉法师与克劳神父外,其余摩尔不得擅自使用魔法,违者将被驱逐出境。”
听起来真是严重啊,
无论是谁听见都会觉得即将被放逐吧?
孩子们慌慌张张地看向爱莉,
却见到爱莉无动于衷地等候着洛克行政官继续宣读处置结果。
为什麽妳这麽镇定呢?明明都要被驱逐出境了。
其其顿时觉得焦急感情像烈焰一样于心裡熊熊燃烧。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爱莉姐姐被驱逐吗?
适逢他胡思乱想却听闻洛克行政官提高嗓音。
随即话锋一转——————
“——————然而,爱莉·赫斯提翁使用魔法是为拯救两族苍生。”
“经皇室与行政院共同商议,决定赦免其隐瞒魔法师身份的罪责。”
“并从此往后容许爱莉·赫斯提翁在摩尔庄园境内自由使用魔法。”
最终处置结果出来刹那整个广场顿时爆出阵阵热烈掌声与欢呼声。
欢声雷动,沸沸扬扬,要是抬头仰望还会看见晴朗湛蓝天骤然飘着满满彩带与花瓣。
这会儿放晴青空与深邃漆黑相差悬殊,彷彿受清晨朝洗涤过似很是澄澈无瑕。
仅需使脑海裡浮现熠熠繁星就会觉得像是置身浩瀚银河般整个身体飘飘欲仙啊。
即便变得没那麽容易热泪盈眶却还是觉得此刻滂湃喜悦似是快从发热眼帘裡溃堤涌出。
颁奖仪式后要做什麽呢?瞧着那群孩子们无法按奈地跑向长桌享受美食。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尼克亲手烤制蜂蜜松饼、梅森带来满满新鲜水果、连尤尤都送来奶酪拼盘。
清冷空气顿时弥漫着甜蜜与欢愉气息,在场每个摩尔脸部都洋溢着高兴笑容。
望着居民们熙熙攘攘将广场堵个拥挤欢腾,
视线刚好瞥过瑞琪被弗兰克拉去喝酒,
而她那个弟弟捷克被妹妹么么拽着到处乱跑閒晃。
真是热闹呢,怀抱着这等想法欲要若无其事地带着莉莉姆到角落歇息,
却在这个刹那目睹某个墨蓝轮廓影影绰绰地现身广场朝其其那孩子挥手致意。
“R、RK———”震惊呼唤还未来得及从嘴裡说出就望见其身影快速地自摩群裡消失离去。
其其揉揉眼睛,刚刚他确实看见RK倏然现身并朝他做出噤声手势。
难道刚刚那个画面是错觉?怎麽会是错觉呢,那个蝴蝶眼睛与墨蓝外套是如此深刻地烙于脑海。
嘟嘟对其其愣愣地看着某个角落感到满头雾水:“其其,你怎麽啦?”
“没、没什麽。”那个蝴蝶眼镜和那个披风绝对是RK———其其默默想着。
当他想移开视线时却刚好见到那袭熟悉身影竟朝着某个阴暗巷弄慢悠悠走去。
那个轮廓是爱莉姐姐吗—————————
—————————幽暗巷弄裡寂然无声,几缕阳光藉着转角倾泻晕染地板与牆壁。
看似空荡荡毫无摩尔走过实则有道墨蓝身影栖身于此,整个轮廓像是溶进阴影似模煳深邃。
爱莉隐隐闻到空气裡瀰漫着几缕薰衣草香气,那股气味与那袭幽蓝身影毫无疑问是她那个共犯者先生。
“真是稀奇,我还以为你对这种热闹场合没兴趣呢。”爱莉挑挑眉,眼神稍显惊讶。
巷弄牆角处那袭轮廓稍稍扭躯体,随即慢条斯理地从深邃阴影处走向阳光洒落处。
RK背靠着牆壁,双臂环胸:“如果是其他场合我确实是没什麽兴趣。”
“但是这次庆功宴有个傢伙我认识,我那个共犯者居然莫名其妙变成此次事件的大功臣。”
虽然那声声慵懒语调依然带着戏谑与揶揄意味,但是那双炯炯眼神此刻却满怀着某种情愫似明亮。
为什麽要冒着被捕风险前来呢———儘管很想这样问道却觉得好像有点直接。
视线相撞刹那彷彿连思绪都渗透溢出,就这样彼此都怀抱着异样感情双双对望相视而笑。
“是吗,那我真是荣幸呢———我觉得其其那孩子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毕竟你是他的偶像呢。”
回想起刚刚其其看见RK时那副激动神情,爱莉不禁捂嘴浅笑:“我想其其那孩子今晚怕是无法睡觉了。”
与其说是因为过于兴奋而无法睡觉倒不如说是因为意犹未尽而变得难以睡觉吧。
“身体如何了?”
“恢复得差不多。”
“妳确定吗?妳刚刚过来时还喘着气吧。”
“原来你看得这麽清楚啊。”
“当然,我怎麽可能会看错。”
是嘘寒问暖还是关怀备至?
虽然暂时还无法釐清这种感觉,
却还是觉得暖洋洋,
彷彿阵阵暖流涌进身体。
就这样聊着聊着随便谈谈感觉真是美妙。
明知道仅仅是日常閒聊亦无比珍惜。
“爱莉——妳别逞强,妳这个身体情况没办法支撑妳长时间奔波。”
为什麽忽然替她担忧呢?
爱莉略为惊诧地抬眸直视RK,
瞧着那双滚烫视线从蝴蝶眼镜裡探出。
像是想将她那些複杂思绪都烧穿那样炽热难耐,
连带着她这颗心都熊熊燃烧起来。
“嗯嗯——我知道。”
“知道妳还这麽拼命,妳是笨蛋吗?”
“没办法嘛,谁叫我这个摩尔没办法袖手旁观。”
“妳这傢伙———怎麽这麽蠢啊。”
虽然这张嘴是这麽嫌弃地说道却深深地看着那抹娇媚笑意。
到底是心疼还是怜悯呢,有时候连他都无法搞清楚为何这麽在意她。
若要问为何对她怀抱複杂感情那肯定是因为觉得她值得被关爱吧。
RK无奈地摇摇头,叹气声从他唇瓣溢出:“随妳吧,妳想怎麽干都行。”
“但是我有个要求,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要通知我,别独自撑着。”
这麽说着便挥挥衣袖潇洒离去,连带着他身旁那隻鲁比亦匆匆飞走。
爱莉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墨蓝色彻底融进暗处——————
——————随后与莉莉姆相视而笑。
*****
这场庆功宴就这麽热热闹闹地持续到黄昏时刻。
那轮残阳似是熊熊燃起斜射馀辉烧得整个薄暮炽热沸腾。
晚霞晕染开来连带着厚厚云翳亦被晚曛贯穿倾洒暮色。
街灯渐渐亮起,而这场庆功派对则将要收场。
喧闹声响渐渐消散,拥挤摩群亦陆陆续续朝着广场尽头迈开脚步。
转眼间熙熙攘攘景象变得空荡荡,唯有满地狼藉无声述说着早些时候有多麽欢闹。
换作是寻常时候她没准会直接带着莉莉姆回家休息等待晨曦再次亮起。
奈何她离开前倏然被送信摩尔塞满手信件—————————
—————————这份未署名信件是哪个摩尔寄来?
爱莉狐疑地与莉莉姆对望,她并未料到这个时候会有摩尔寄来信件。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加急信件,难道这封信是特意挑这个时间点送来给她?
这样想着她便伸出手满满拆开信封,眼神快速地扫视过信纸。
信纸表层乾乾淨淨,就连文字都寥寥无几:
【致爱莉小姐:能否请您今晚来法师塔作客。有些事,我应当亲口告诉你———尼尔拉】
纵然对尼尔拉法师突然来信感到诧异,
然尔她却还是乖乖遵从事件指示前往尼尔拉塔。
煌煌残霞虽是无限美好却总是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无非是走个几步便察觉到那轮斜阳快要从高耸云巅坠落到地表。
薄暮将要消逝,深邃暗夜则暗地裡蠢蠢欲动准备夺取主导权。
浓浓漆黑先是如墨水晕开随后扩散蔓延延伸到每个角落。
恍恍惚惚间深邃夜幕早就悄无声息地到来并笼罩这座庄园。
灿烂繁星点缀幽暗夜晚,徐徐清风伴寒意吹拂过树林与辽阔乡野。
她受夜风邀请来到尼尔拉塔—————————
—————————这座法师塔彷彿直衝云霄似挺拔高耸。
古老牆面刻着繁複图腾与符号,常春藤与青苔沿着牆壁细缝攀爬垂挂。
细碎月辉倾洒过来使得周围氛围更为神秘莫测。
爱莉敲敲门扉,想说礼貌性地询问尼尔拉法师是否在裡面等候。
结果她竟发现门没有锁,就像是提前准备好让她随便闯进来般随意。
既然如此那也仅能顺势推门进塔裡,幽暗空间裡唯有几盏灯烛散发着熹微亮光。
她顺着那条楼梯弯弯绕绕地走去,身旁莉莉姆警惕地看着周围似是担忧会有什麽危机暗藏角落。
畅通无阻呢,她就这麽与莉莉姆顺利来到高塔顶层房间。
顶层房间裡室内照明依然幽暗,几根古老石柱支撑起内部空间结构。
环形走道围绕着某个陷落楚,某个机关箭头指着地板某处那边似是通往其他场所。
“尼尔拉法师。”
爱莉恭敬地轻声唤道。
她看见尼尔拉法师那个苍老背影对着她。
似是在思索着某件重要事情。
尼尔拉法师循声转身回头望去。
视线相撞刹那那张苍老面容显露出凝重与悲伤。
幽幽烛光映照他那袭身影,浑浊双眼微微收缩像是魂魄受衝击。
瞧着他嘴唇微微发颤,瞧着他肩膀跟着抖动。
您那张忧伤脸庞到底在思量着什麽呢—————————
—————————这般想着竟看见尼尔拉法师遽然朝着她跪地求饶恕。
“尼尔法法师,您快点起来!”
整个脑海如遭雷击似变得呆滞无措。
爱莉非常错愕,意图往尼尔拉法师身旁走去扶起他,
却听见老者神情惶恐地而悲伤地推掉她那隻手。
其苍老嗓音颤抖着——————
“——————不,请您让我跪着。”
“爱莉公主,老臣,无颜面对您。”
魂魄深处像是被唤醒什麽感觉似激动难耐。
爱莉眼神呆滞地望着尼尔拉法师,不敢相信刚刚尼尔拉法师称她为公主。
公主———这个称呼她已经有11年没从其他摩尔那边听到了。
她应该怀念这个称呼吗,她应该对真实身份被认出而欣喜若狂吗?
此刻她这颗心竟莫名抽痛着,脑海裡顿时源源涌现往昔种种美好回忆。
真是怀念啊,11年前皇宫裡其他僕从也是这麽称呼她呢。
“这些年,我明明没有被遗忘诅咒完全侵蚀,却从未去找您。”
“我有抵抗诅咒的魔法能力,我记得您,记得您是怎麽在皇城裡奔跑。”
“但是我——————我、我却装作和其他摩尔一样,将您遗忘。”
声响如忏悔真挚,
满腔满溢悲伤与愧歉嘶哑他喉咙。
连带着这具老迈躯体亦颤抖着。
即便知道过错堆积成山却还是恳求得到宽恕。
纵使尝试弥补错误与罪孽亦没办法偿还。
他终于知道何为愧疚滋味与懊悔地狱。
能够将其填满吗——————
“——————我很抱歉,我没有去寻找您,没有去黑森林确认您的生死。”
“我甚至没有告诉捷克王子和麽麽公主他们还有一个亲姊姊,我真是恶贯满盈。”
明明知晓所有真相却选择逃避现实。
明明知道皇室还有个皇女被遗忘却什麽都没说。
彷彿和其他摩尔一样被抹除相关记忆。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并未遗忘,那些悠远回忆始终鸣响于脑海。
他始终记得那抹绯红幼时是怎麽活蹦乱跳地跑来跑去。
始终记得那个公主从孩童时期就天赋异禀展现各种技巧。
而他作为知情者却眼睁睁看着那些痕迹消失殆尽。
他没有想办法保存那些存在证明,仅仅是像个旁观者看着痕迹冰消瓦解。
毫无疑问这是见死不救—————————
“—————————责备我吧,爱莉公主。”
空间裡犹如被幽谧笼罩寂然无声。
噤若寒蝉,饶是连呼吸声都清楚传到耳旁。
尼尔拉法师依然等待着爱莉发怒责备他。
无论是何种处置他都没有怨言,
因为这是他咎由自取———这份深重罪孽无法彻底还清。
这样想着却迟迟没有等来愤怒责备声或是剧烈痛楚。
“尼尔拉法师———您起来吧。”
为什麽您没有厉声责备我呢?
尼尔拉法师愣愣地抬头,
望着眼前那抹温柔微笑缓缓荡开。
随即他这个瘦老身体被她慢慢从地板那扶起来。
爱莉垂着眼眸:“其实———我不怪您。”
“实话实说,连我自己都能在11年前那场浩劫裡存活感到神奇。”
“那些黑魔法师很明显是衝我而来,其中种种虐待与追杀换作是其他摩尔或许早就死掉了。”
“所以我并不怪您———毕竟当年逃往黑森林任谁都会觉得是垂死挣扎吧?”
是啊,连她都觉得能从黑魔法师手裡逃掉并存活简直是个奇迹。
若非那时赫斯.提翁长老刚好循着魔法波动而来或许11年她早就被那些傢伙杀死了。
追忆着当年种种细节,爱莉无奈地叹气:“您没有义务为我冒险。”
“您那时候还有职责在身,而且就算您那时选择去找我未必找得到。”
若果尼尔拉法师当年真选择前去找她或许会落个无功而返,
因为那个时候她或许已经被赫斯提翁长老带到魔法部落治疗了。
“我并不怪您——————尼尔拉法师。”
理应像那个幕后黑手一样满怀憎恨,
却发现无论怎麽强迫自身都没办法产生憎恨感。
就像是彻底看澹往事那般选择与过去和解。
她这样算是释然吗———或许仅仅是想好好享受现在吧?
毕竟若是过度沉溺前尘旧事是没办法感受现实中那些美好事物。
漫漫岁月裡那些埋怨情绪早就被她埋葬于墓园。
连带着那些牺牲者尸体——————
“——————您、您果真和哈娜皇后很像啊。”
那个瞬间彷彿其母亲哈娜皇后面带微笑地表示别在意。
尼尔拉法师愣愣地看着,挂着苦涩微笑。
或许这份宽宏温柔就是血脉传承吧——————
——————儘管这份传承着实有点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