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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冰世纪(15) 甦醒后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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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暖阳映照着整座庄园,
几缕微光穿透薄纱帘幕倾泻满病房。
爱莉微微抬眸凝望窗台那端绿芽是怎么点缀枝桠与树梢。
儘管阵阵微风依然携着寒意却没有暴风雪侵袭时那般凛冽刺骨。
暴风雪落幕,团团云翳散去后辽阔青空晴朗无云,
若是这个时候选择走出医院直面烂漫晨辉应是会被点点光辉勾勒轮廓吧?
她似笑非笑地连连叹气,指根摩挲着被单彷彿回味着与谁相拥缠绵。
距离瑞琪离开病房约有10分钟,其声声稳重跫音早就随着温度渐渐消散远去。
纵使如此她却还意犹未尽地追忆着相拥时温度是怎么从彼此肌肤扩散开来。
那种温暖感觉让她有点恍惚,特别是那时候瑞琪他表情真挚地向她发誓无论如何都会守护她。
为什么你会想要保护我呢—————————
“—————————bibo、bibo!”
熟悉稚嫩嗓音轻快地响起为整个病房带来鲜活气息。
抬头瞬间与那双圆圆眼睛相视相撞,
她看见莉莉姆从病房门扉那边端来满满一盘营养补给品。
热腾腾白粥煮得稀烂稀烂、新鲜水果去皮切块、连带着养身茶都飘绕着熏香。
爱莉瞬间眉开眼笑:“莉莉姆,你总是这么体贴呢。”
“我听说这几天你始终陪在我身旁呢,很抱歉让你这么担心。”
她朝着莉莉姆挥挥手,那团浅紫轮廓见状毫无犹豫地将补给品搁置到旁边。
随即像团皮球似直接飞扑到她怀裡,圆圆脸蛋像是害怕离去似紧紧依偎疯狂磨蹭她胸脯。
熟悉气息最是使摩尔放鬆,爱莉顿时觉得身体好像没那么紧绷难受。
因为有莉莉姆在身旁相伴所以没那么难受呢—————————
—————————如是想着竟瞧见莉莉姆像是想起什么似朝着病房外飞去。
那团浅紫身影就这么匆匆飞走,若是聚精会神地竖起耳偷听其声响还会听闻其bibo声迴盪走廊。
莉莉姆是在和谁说话呢?爱莉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她家拉姆好像在招呼来访者啊。
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拜访她呢—————————
—————————门扉推开刹那思绪凝结。
爱莉倏然看见某道鲜红轮廓从病房外匆匆衝进来。
随即像炮弹似直接扑向她,女孩儿紧紧地抓着她这身病服。
而后整个脑袋埋进她温的怀抱里,双肩似是遭受什么惊吓而微微颤抖着。
爱莉垂头凝视女孩儿是怎么紧紧搂着她腰际并深埋胸怀。
么么那张童稚脸蛋写满着担忧与害怕:“爱莉姐姐!”
声声呼喊像是撕心裂肺似戴着鼻音,微颤嗓音响起惹得听闻者为此隐隐抽痛。
倘使仔细端详面前这张娇嫩腮帮还会意识到点点泪珠濡湿那双灵动双眸。
爱莉温柔地伸出手揉揉么么那头鲜红头髮:“么么,怎么啦?”
“为什么要哭呢?我在这裡喔。”为什么要流露出那种酸涩涩表情呢?
么么泪眼婆娑地与爱莉对视,
女孩儿表情凝噎似是抑制着满满悲伤与痛苦。
“爱莉姐姐,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那个时候你流好多血,还怎么叫都无法叫醒。”
“我真的好怕你再也无法醒过来——————”
声声呜咽声声梗着喉咙,就算拼命地张嘴亦仅能感觉到满嘴苦涩。
多么希望能够将感情传达给你啊,即便无法理解这份思念为何萌生亦渴望传达。
么么紧紧抱着爱莉,像是想将其体香深深烙于脑海似贪婪地吸取着气味。
曾经觉得生离死别离自己非常遥远,然尔这次她终于意识到这种痛苦其实离她非常近。
若是那个时候森林骑士们没能及时赶来,爱莉姐姐是否会当场暴毙?
么么疯狂摇头,深埋在爱莉怀裡意识将那种糟糕念头抛诸脑后。
“我很抱歉,么么———居然让你这么担心。”
瞅着么么泪如雨滴源源滑落脸颊,
爱莉蓦地觉得胸襟深处莫名抽痛起来。
虽说早就预料到么么会忧心忡忡地跑过来慰问她,
然尔当她真看见女孩儿悲伤落泪时还是觉得这颗心像是被揪起来。
满怀爱意地将么么揽进怀裡,
她听见自己柔声细语地安慰道——————
“——————没事啦,我没有那么容易就死掉呢。”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呢。
后面那句话爱莉并未说出声,
因为她视线瞥见其他孩子们抱着鲜花与果篮前来探望她。
其其率先走进病房,随后是嘟嘟与库比比库、丫丽则拉着畏畏缩缩的贝贝。
爱莉快速地扫视周围众摩表情,每个孩子神情都很是憔悴与疲倦。
特别是其其——那双双眼就像是被某种悲伤情绪熄灭热情似鬱鬱寡欢。
其其带着果篮慢步走到床边,眼神担忧地望着爱莉:“爱莉姐姐,你还好吗?”
“你那个时候吐血倒地时把我们几个都吓坏了。”他永远记得那个时候他们有多么惊慌无助。
明明就在旁边却束手无策,仅能看着熟悉身影重重倒地躺在满地鲜红血液。
曾经发誓过要避免悲剧重演却意识到现实是如此残酷,哪怕拼命地呼唤其名亦无法唤醒她。
那个时候若非有森林骑士团前来救治,爱莉姐姐怕是会——————
——————会像前世一样凄惨死去。
其其倏然觉得胸襟那边像是有无数根刺堵塞并刺痛他。
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将其抹去,因为那些前世画面是如此清晰地深烙脑海。
“幸好那群森林骑士最后还是成功将你抢救回来。”
幸好你没有像前世那样落个凄惨结局,幸好你有被我们从垂死边缘抢救回来。
愈想愈是难受,其其索性摇摇头将那些杂乱想法通通抛弃。
这样就好,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对啊,爱莉姐姐,我们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嘟嘟倒是非常直接,
他那具肥嘟嘟身体凑到床边,
圆圆眼镜后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爱莉。
然尔未等嘟嘟继续煽情,
他就被丫丽推开。
“闭嘴啦嘟嘟,不要在爱莉姐姐面前说这种话!”
“爱莉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然尔这会儿库比比库这对双胞胎似乎也有话要说。
库比抢着发话:“我们这几天都有来看爱莉姐姐喔。”
“我和库比还带着鲜花过来,但是贝贝却把我们那几束花丢掉了!”
比库说着还眼神幽怨地瞪着贝贝,像是在埋怨贝贝为什么要糟蹋他们那些鲜花。
贝贝显然对自己被莫名抹黑颇有微词:“那是因为你们两个去花店买花时买到打折款!”
“那些花都是快要谢的打折品,哪有摩尔送礼送快要谢掉的花朵啊啊!”
儘管有句话叫心意更为重要,但他还是想严厉谴责库比比库这对双胞胎连送花都要选打折款。
哪有摩尔去探病时送快要枯萎的花束啊,他们两个厚颜无耻但他是皇室管家啊啊。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管家会没办法抬头的——————
“——————打折的鲜花也是心意啊!”
病房里压抑气氛随着孩子们拌嘴起来变得轻松。
么么依然赖在爱莉怀里,其其则把椅子拉到床边和跟爱莉聊起这几天庄园都有什么事情。
熊族战士全部从庄园撤离,洛克行政官和熊族酋长目前还在商讨停战协议。
森林骑士团暂时留在庄园里帮忙治疗伤者,风暴龙尼德霍格则回到黑森林深处。
至于神圣契约碎片被其其保管着,他选择放在拉姆学院供大家参观。
而尼尔拉法师在接受完治疗后被哈哈魔法师接回魔法马车,说是后续需要待在温暖地方静养。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聊着,直到护士进来提醒探望时间结束时他们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么么临走前留恋地转身看着爱莉几秒:“爱莉姐姐,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要好好休息喔。”这样想着便与其他孩子们离开这间病房。
就这样整个病房再次恢复宁静,喧哗声响渐渐远去彷彿那群孩子从未到访此地。
爱莉静静地捧起白粥细细咀嚼着稀烂米饭,儘管热度流逝却隐隐感觉到馀温残留于米饭间。
事情还未彻底结束,当她看见那群孩子来访时她就知道等会儿还会有摩尔来看她。
至于等会儿是谁来探望她—————————
“—————————捷克,你果然还是来了。”
那个瞬间几缕细微晨辉刚好顺着帘幕细缝倾泻满室,
烂漫阳光穿透玻璃照来,衬着捷克那头橘橙橙短髮愈加明亮。
回头与那双複杂眼神双双对望,她隐约窥探到捷克那双眼裡藏着複杂感情。
他身穿寻常便服,那颗橘橙橙头髮难得没戴着那顶象徵皇室身份的金灿灿皇冠。
东张西望,确认病房与走廊皆没有閒杂摩尔后慢条斯理地走进病房。
而莉莉姆则非常体贴地给他们关好门,自动跑去走廊那边替他们留意是否有摩尔偷听对话。
捷克神情带着满满忧虑与疲倦:“姊姊,你还好吗?”
“这种情况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吧,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
儘管说得很是模煳连细节都没有谈到但是她却还是瞬间理解捷克到底要问哪件事情。
爱莉微微垂着眼眸:“准确时间应该是两年前开始,那个时候我还在黑森林。”
那个时候她与莉莉姆都还未从黑森林搬来庄园,那会儿她还率领着森林骑士们追击黑魔法师。
她本来觉得身体还能继续强撑着,直到某次作战结束后她忽然咳血倒地。
从那刻起现实便无声无息宣告往后会有何种命运等待着她。
“两年前…也就是说当我还是黑猫,被幕后黑手操控时你就———”
捷克倏然觉得胸襟深处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垮快要无法喘息。
如果姊姊她没有说谎,那么这意味着从他们重逢那刻起现实就已经是这般模样。
身体微微颤抖着,连带着嗓音都逐渐被鼻音感染:“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悲伤情绪顿时像惊涛骇浪那样汹涌连绵地袭来。
即便知道姊姊她身负无数伤痕与病痛却从未想过命运竟如此无情待她。
为什么偏偏是姊姊呢,为什么偏偏是姊姊遭受这种事情……
爱莉无奈地叹气道:“捷克,你那个时候自身难保,我怎么能让你再为我操心?”
“可是我是你弟弟——————我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捷克几乎是崩溃地喊出声。
这个刹那悲伤满腔满溢嘶哑他喉咙,就算尝试压抑亦还是无法控制地哭出声。
为什么你要隐瞒这些事情呢,为什么你宁愿独自背负那些伤痛将悲伤尽数藏起来?
作为弟弟他有权利知晓详细情况—————————
—————————那双炽热视线无声无息地倾诉着感情。
真是放眼欲穿呢,她这个弟弟此刻就像是想将她看穿那样视线无比灼热。
若是再继续遮遮掩掩肯定会被责备吧,这样想着爱莉便缓缓将事情娓娓道来。
无论是遭受诅咒后身体日渐被侵蚀还是长期高强度作战导致积劳成疾她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是啊,这些年来她这具躯体早就被遗忘诅咒侵蚀得破破烂烂,几乎是靠着各种草药和药水调养续命。
“能治愈吗———黑森林那边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捷克从未觉得情绪如此激动。
这身旧伤与病痛能够痊癒吗,难道就仅能眼睁睁看着姊姊那具身体渐渐衰弱渐渐崩溃吗?
爱莉神情複杂地摇摇头,抬头看着窗外风景:“没办法,我问过精灵们但他们都束手无策。”
“我这个身体已经被侵蚀到无药可救了,我仅能尽量拖延时间争取再多活一会儿。”
毕竟遗忘诅咒是最恶毒诅咒呢,恶毒到连精灵们都毫无对策仅能往她身体输送能量想办法替她续命。
若要问她为什么能如此云澹风轻地宣布剩馀时间寥寥无几,那肯定是想好好享受剩馀时间吧?
语毕———气氛随着她那声话语结束而愈加压抑阴鬱。
空气裡消毒水气味依旧刺鼻,整个病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此刻呼吸声竟清晰地传进耳侧,连带着心跳与脉搏声都明确清晰。
暖阳映照整间病房,应是神清气爽地享受温煦暖意与明媚晨光却浑身紧绷着。
为什么气氛会这么沉重呢—————————
—————————爱莉倏然听闻细碎呜咽声响起。
她顺着哽咽声响探去炯炯视线,看见捷克像是隐忍着什么浑身颤抖着。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儘管使出浑身解数去挣扎却还是潸然落泪。
热泪盈满他眼帘,呜咽声响抽抽噎噎,泪珠如雨点顺着他眼角滴滴滑落他脸颊。
无论怎么擦拭都无法抹去悲伤痕迹,此刻悲伤情绪早就如溃堤洪水汹涌涌出。
捷克几乎是哽咽地出声,嗓音被哭腔嘶哑:“对、对不起,姊姊。”
“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这么懦弱,如果我那个时候有保护好你没准你就不会遭遇这种事。”
倘若那个时候他能更勇敢点,倘若那个时候他选择义无反顾地跟着姊姊离开皇城,
那么是否意味着姊姊能够顺利躲开那些痛苦事情——————
——————想到这裡捷克眼泪流得更加勐烈。
满腔满溢悲伤撕心裂肺,若是细品还会被其酸涩滋味弄得满身伤。
为什么是姊姊遭遇这种事情呢,为什么偏偏是姊姊遇到这种糟糕事情呢?
明明姊姊是如此温柔,为什么命运偏偏要这么对待她呢?
为什么他们姊弟重逢后会面临这种事情啊,他还有很多事情还未和姊姊诉说。
难道他们注定会被命运拆散吗—————————
“—————————捷克,你没有错。”
明媚晨辉依然刺眼地照耀着病房与病床。
满怀爱意地伸出手将弟弟拥进怀裡,
纵使没办法将感情传达亦深深地搂着他直到连温度都扩散而出。
爱莉温柔地抱着捷克,眼眸隐隐闪烁着流辉:“你没有错,那个时候你仅仅是个孩子。”
“而且那些黑魔法师当时是衝着我来,就算你没有躲起来他们还是会找到我。”
“对我而言,你没有和我一起被追杀就是最好的安慰,我没有后悔将你藏起来。”
因为是姊姊所以能够毫无保留地奉献爱意,因为是姊姊所以更要做好长姊职责好好保护弟弟呀。
没有什么能比弟弟安然无恙更让她高兴,为此她愿意奉献出灵魂与身体换取弟弟毫髮无伤。
捷克颤抖地抱着爱莉:“姊姊———我好希望你能够自私点,我好希望你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多么希望你能稍微自私点,若是能稍微自私点多为自身考虑那该有多好啊。
明明身体情况已经这么糟糕却还是温柔地安慰他,彷彿伤病与痛苦都如过眼云烟那般。
因为姊姊是如此温柔如此坚强所以没办法控制眼泪啊,光是想像她此刻也承受着病痛就心疼得要死。
让我暂时忘掉那些忧伤与烦恼吧。
请别再和我说那些悲伤事情,
此刻我是如此懦弱胆怯,如此想逃避现实。
连听你讲述那些悲痛经历与无情现实都无法做到。
请容许我埋进你怀裡像个无助孩童似放声痛哭。
回答我吧———曾经撕扯着乾涩喉咙朝你这么呼喊道。
始终寻找着———曾经在黑暗岁月裡苦苦寻找着你那抹轮廓。
历经沧桑几经辗转后终于再次来到你面前,
紧紧地抱住你、紧紧地将你拥进怀裡,
就像是想将所有耀眼光芒都吞噬那般无比贪婪。
直到连感情都消逝殆尽——————
——————这份感情肯定是爱吧?
呜呜噎噎地抽泣着直到悲伤情绪渐渐恢复原样。
忧伤始终如乌云笼罩脑海,虽是如此难过却知道哭哭啼啼无法解决事情。
捷克擦擦满眼热泪,抬头瞬间这双眼神彷彿闪烁着熠熠光辉:“姊姊,答应我。”
“往后遇到事情都别直接衝过去拼命,有事情就告诉我,无论是何种难题我都愿意为你分担。”
就算座标是地狱他也愿意前往,仅仅是希望能够陪在姊姊身旁和她面对那些困难与苦楚。
若要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那答桉肯定是想要看见她获得幸福吧?
这个刹那烂漫朝霞盈满着熠熠灿光,几缕流辉穿透帘幕照来像是在提醒他勿忘掉往昔时光。
过去是姊姊保护他免受黑魔法师追杀与伤害,而他现在渴望换成他来保护姊姊。
请试着依赖我吧,嘶哑嗓音这样呼喊着—————————
“—————————好。”
让我暂时忘掉吧,
那些悲伤事情与悲伤感情。
请再让我听听你那道温和嗓音。
请再多和我讲讲有关这个庄园与那些故事。
告诉我吧———这些年来所错失感情。
要是这个瞬间能够弥补这11年来的所有懊悔和忧愁,
那就让晨光继续照耀吧—————————
—————————直到连遗憾都被照耀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