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与两只狐狸》花枝翘

42、终战

　　站在京都最高的山顶上，荼荼负手而立，远眺着那艘鬼船。此时甚至都不用望远镜，他就可以看清船帆上挂着铃鹿山的旗帜，还有狐族的图腾。如果没有意外，这艘鬼船明天的此刻，就会前行到京都的范围。

　　荼荼已经命队伍守卫在前线，隔一段时间就给海鸣发去谈判信号，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应，只一个劲地开往平安京。

　　海鸣当真狂妄至此？

　　“需不需要我去前线跟海鸣谈谈？”莲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慢慢走到荼荼身边，与其并肩而立。

　　莲莲闻言，转头看向莲莲。但看了一会，他的眼神便开始上下打量起对方。二人身高相仿，但真要论起来，还是莲莲更高一点。只是莲莲长得更为秀气，眼角眉梢精致的不像话。不似荼荼那般，因为是正统阴阳师出身，所以总是带着一股正气，长相也更为清俊。即便这些年放浪形骸，但不苟言笑的时候，还是很让人信服的。

　　这其实是荼荼第一次认真地观察莲莲。脑海里，一个故人的模样渐渐浮现。

　　莲莲被看的十分不舒服，便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觉得，你有点像我曾经交手过的一个人。”

　　莲莲嗤笑了一下，“千人千面，有点相似也是正常的。”

　　“确实。”荼荼也觉得是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想别的事情，便岔开话题道：“你不用去前线，我去就好了。”

　　“你现在是平安京的顶梁柱，若是去了有什么好歹，我们怎么办？”

　　荼荼摇摇头，收回目光，冷静道：“我们的人一直得不到海明的消息，我总是要前去看一看的。你去的话，我怕他再伤害你。”

　　站在山顶上，喧嚣的风猛烈地来往于身前身后。也因为离天空更近了，可以更清晰地看见云卷云舒的模样。可此时，在天际深处，却可以看见几道赤色闪电在翻涌缠绕。

　　莲莲轻叹了一口气，“他不会伤害我的，我就是当年蕾蕾救下的那只小狐狸。”

　　“我知道，”荼荼毫不意外于莲莲的回答，平静道：“当时他们把你救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能从海鸣的手下活着回来。”

　　“那你还救了我，不怕我是海鸣派过来的间谍？”莲莲虽说是带着笑意说的话，但眼神一直瞟着荼荼，充满了试探。

　　“你日日在我的身边，能怎么给他通风报信？除非你是海鸣？而且我觉得你，不至于此。”

　　莲莲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好一会，才说道：“你还真是……单纯。”

　　“不是单纯，是我相信你不会害蕾蕾。还有就是，平安京也是你的家啊。”

　　凌冽的风让荼荼的声音听起来不甚真实，断断续续地传进了莲莲的耳朵里，他终是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一直得不到海鸣的回应，所以荼荼只能亲自去前线，跟海鸣谈判。彼时，离鬼船抵达京都，还有三个小时。

　　在出发之前，平安京的子民又一次聚在了一次，为这位曾经的保护神，而今又要为他们出征的荼荼，祝祷祈福。

　　荼荼站在高处，带着淡淡笑意看着人们，朗声道：“大家不要怕，等我启程，你们就从暗道逃走。等平安京事了了，再回来。如果，平安京没有了，你们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荼荼大人，我们真的抗不过去了吗？”一个小阴阳师在下面呢哭泣道。

　　“我们也可以上战场的，荼荼大人不要丢下我们……”

　　底下的人们纷纷提出要跟着荼荼前往作战，荼荼心下有许多感动，但作为守卫者的他，怎么可以拉着这些人给平安京陪葬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可以！你们活着，住在哪里都是平安京。人没了，平安京才是真的没了。”

　　此时，一个资历略老些的阴阳师，站了出来，说道：“我不走！我一辈子都住在这里，之前大战我也在，这次我也不会走的！”

　　“嗯！我也不会走的！”

　　“我也是！”

　　……

　　越来越多的人出来表达他们想保护平安京的心愿，荼荼看的心里难过至极。他转过身，抬头看天。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的泪水就会夺眶而出。

　　“就让大家……留下来吧。”白龙沉重地拍了拍荼荼的肩膀。

　　莲莲站在一旁，看着大家为了保护平安京不肯离去的模样，他显得有些迷茫。

　　“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