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最后的伊丽莎白》衣年

9、蝴蝶效应 面前的陌生

　　那佝偻的身影马上收回手，直起身转了过来，展示在伊丽莎白面前的是一张松松垮垮的脸，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和异常狡猾的眼神。

　　他夸张地扑了上来，拉扯住伊丽莎白，大呼道：“啊！莉兹！看看你的小脸瘦的，都快没了！你身体怎么样？”

　　接着他把手掌伸到眼前，惊叫道：“啊！怎么流血了？！怎么搞的？”

　　伊丽莎白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因为她的父亲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这一定是他从蹩脚的演出里面学到的腔调。

　　“爸爸，这不是血，”伊丽莎白道，“这是我处理的树木的汁，你看，只是红色的汁液而已。”

　　伯恩斯似乎也觉得这样大呼小叫有点过了，特别是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黑袍子的、板着脸的男人，他总觉得自己的后背紧紧的——的确，斯内普教授总有一种独特的魔力，不说话也能给人以压迫感。

　　他一边搓揉着女儿，一边把手上沾到的黏糊糊的汁液偷偷抹在她背后的袍子上，嘴里念叨着：“可怜的姑娘，咱们家家徒四壁，我还是靠着跟邻居借钱才来得这一趟呢！”然后脸孔转向一边沉默不语的男人：“这就是斯内普院长吧？伊丽莎白多亏您照顾了！当时要不是您给的助学金……”

　　斯内普教授欠了欠身，平淡地说：“霍格沃茨每年都会为有需要的学生提供助学金，这并不是以我本人名义发放的，伯恩斯先生。”

　　伯恩斯虽然被反驳，但是本人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问：“那有没有为金钱方面有困难的家庭提供的钱，我来这一趟也不容易……”

　　“爸爸！”伊丽莎白也忍不住打断了他，“学校不会……”

　　“伯恩斯先生，”斯内普回答道，“就像我在你刚来的时候说的那样，如果你有需要，学校是可以为您提供来回路费的，到时候会直接寄到你家。”

　　然后他看了看旁边咬着嘴唇的女孩，大手一挥，拉来两张椅子，桌面上也出现了一些茶点，接着说：“这个教室下午没有被占用，你可以在这里跟女儿说话，我就先不打扰了！”

　　接着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斯内普教授的衣角刚刚消失在门外，伯恩斯一拉椅子岔开双腿大大咧咧地瘫了下来，完全暴露出在家里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嘴里咔哧咔哧嚼着一块松饼，含含糊糊地问：“怎么样？莉兹，你没事吧！信上说你昏倒了，我就急急忙忙赶来了！”

　　伊丽莎白瞧了瞧他，说：“我已经没事了，出院都一周了！”

　　“我瞧着你也没事，这城堡多气派呀！”伯恩斯四处乱看着，“你在这里读两本破书，还不用干活。可是美死了吧？女儿？”

　　伊丽莎白瞪了他一眼。

　　伯恩斯上赶着笑道：“伊丽莎白，我这次来也是来问问你，你这里还有钱吗？我在老家可过不下去啦！”

　　伊丽莎白心想：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吧，爸爸！嘴里装作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我的助学金来学校前不是都交给你了吗？”

　　“那哪里够啊？”伯恩斯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欠着外面酒馆的债务呢！说真的，你不是说自己有钱暑假带回家吗？先给我两个花花呗！别让老爸白跑一趟嘛！”

　　说自己回家会带钱，不过是上封信想安抚他的托词罢了。但是自己目前确实有一笔钱，伊丽莎白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因此伯恩斯先生离开学院的时候，心满意足地带走了伊丽莎白的那袋子钱。

　　反正伊丽莎白留着也没打算花，但是爸爸拿着钱就这样大摇大摆走掉，还是有点难过。

　　那时候天色已经不早，霍格沃茨被黄昏的光笼罩，显出毛茸茸的质感。猎场看守员海格给他拉开门，他大手一挥就走掉了。伊丽莎白本来想问问爸爸今晚住在哪里，因为心里有些生气，也没有问，直接回宿舍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伊丽莎白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学年就要结束了。如果有人在大半年前告诉她她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考试周，那她一定不会相信，但是事实如此。在魔药课考试完毕之后，斯内普教授看着她交上来的药剂甚至嘴角弯了一下，伊丽莎白回去想了半天，觉得那与平时的讥讽不同，应当是一个罕见的微笑。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算是心情很好地坐上了霍格沃茨回去的火车，还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和伍德约好了下学年开学前去对角巷的时间。

　　然后伊丽莎白坐着普通的麻瓜火车回到了久违的萨德郡，刚走到屋子前面，就看到荒草都长得老高，惊讶了一下又觉得正常，爸爸整天忙着醉生梦死怎么会想起打扫庭院！

　　但是走到房屋前，门却是锁着的，伊丽莎白愣了一下，踮起脚尖去摸索灰扑扑的门框上面，幸好，钥匙还在以往的地方。

　　她拿到钥匙开了门，屋子里一股潮湿的气息，不知道爸爸又跑到哪里疯玩了。走到厨房，清锅冷灶，洗碗池里竟然还有一盘没吃完的奶酪面包，已经长了很长的绿毛。

　　伊丽莎白放下行李，直接把盘子扔掉了。然后花了两三个小时把家里收拾得勉强能住人，翻出路上买的苏打饼，吃了几块就睡下了。

　　然后第二天爸爸没有回来，第三天也是。之前他也有很长时间在外面鬼混的时候，所以伊丽莎白也没太在意，该干嘛干嘛。

　　这天她收到了伍德的来信，喜气洋洋地说他买到了一把新的飞天扫帚-横扫五星，还寄来了一张自己骑在上面的照片，摆出查理火球队的经典姿势。伊丽莎白给他回了信，把信绑到猫头鹰身上的时候，意识到爸爸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她想了想，就另外写了一封信，走了很远去村子另一边的邮局去寄信。但是等到她打包好行李，准备出发去对角巷，还是没有收到回信或者等到爸爸回来。

　　她等到最后一天，只好无奈地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又想了想，把暑假寄来的助学金留了一部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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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31日，伊丽莎白来到了对角巷。伍德一看到伊丽莎白，就很惊讶地说：“你长高了！”
　　伊丽莎白自己自然知道，她的袍子都短了，露出一截手腕和脚腕，因此她还买了两件新袍子。

　　她陪伍德在丽痕书店选书的时候，伍德一抬头，看着橱窗外面，惊讶地叫道：“爸爸！”

　　伊丽莎白看到外面的高个男人冲他们招了一下手，伍德带着伊丽莎白走了出去。

　　那男人冲伊丽莎白打了下招呼，问他们俩：“东西都买好了吗？”

　　两个孩子点点头，伍德迫不及待地问：“爸爸，你不是应该坐下午三点的火车回去了吗？”

　　里克·伍德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左右看了看，边走边道：“我听到一些消息，最近伦敦治安有点问题。你妈妈不放心，叫我在这里陪一晚上，送你们上火车再走。”

　　走到下榻的旅店，他给两个孩子各要了一份晚餐，看他们吃完，又嘱咐伍德：“你小子不要老想着练球，功课都不学了！上一年就有好几门是飘过及格线，再这样我会被你妈妈骂死的。”

　　伊丽莎白咬着冰激凌勺子笑，她知道伍德妈妈为什么会骂伍德先生，因为他本人就是一个资深的魁地奇球迷，并且还给儿子买了一把飞天扫帚，这在伍德夫人看来无疑是助纣为虐了。

　　伊丽莎白回到房间后，略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准备睡觉了。在窗前往下看，看到下面一行行黑衣人在路灯下走过，像是在巡逻。

　　她打了个哈欠，一把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躺倒床上，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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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她和伍德进入乱糟糟的月台，在猫头鹰、蟾蜍以及一堆一个暑假没见忙着热情寒暄的霍格沃茨学生中间挤上了火车。

　　正在过道里推推嚷嚷往前走，突然后面的伍德撞了伊丽莎白一下，伊丽莎白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正好撞在前面一位衣着考究的高个男人身上，撞得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大行李箱。

　　伊丽莎白则是完全跪在了地上，后面伍德连声说：“不好意思，后面突然推了我一把。”

　　这时候，那男人已经伸出手，抓住伊丽莎白的胳膊大力把她拽了起来。

　　伊丽莎白抬头道谢，面前的陌生男人长着一张惨白的面孔，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倒是笑着的：“小心点，小姑娘。”

　　后面有学生催促到：“走不走啊？往前走吧，后面堵着一堆人。”

　　伍德看到旁边的包厢就是空着的，招呼伊丽莎白：“我们就坐这里吧，省的再往前找了。”

　　他们连带着后面两个三年级学生拖着箱子进了左边的包厢，那个高个子男人进入了右边的包厢。

　　刚关上包厢门，进来的一个微胖的女生就抽抽噎噎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你。”

　　原来是她撞到了伍德，两人连忙说没关系。

　　旁边一个褐色皮肤的女生放好行李后解释道：“琼芳的爸爸好久没回家了，琼芳特别担心。”

　　那个叫琼芳的女生一听这话，马上泪水又下来了：“爸爸上个月15号开始就离家了，我和妈妈担心得要死。”

　　伊丽莎白想到了自己的爸爸，问道：“他以前有过这种很长时间不在家的情况吗？”

　　琼芳抽抽噎噎，哭的脸都有点浮肿：“从来没有啊！我接到他最后一封信，就是告诉我们，他在酒馆喝一杯就回。结果左等右等都没回来。”

　　包厢里其他三个人只好轻言安慰她，叫她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