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最后的伊丽莎白》衣年

8、阿不思·邓布利多 要我说这根

　　她是对的。

　　等她终于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校医院的床位上，病床四周的帷帘拉着，外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好像是庞弗雷夫人的声音。

　　伊丽莎白举起酸痛的胳膊揉了揉眼睛，然后坐了起来，病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接着有脚步，帷帘被拉起一角，庞弗雷夫人高兴地说：“你醒啦？你昏迷了好久。”

　　“啊？”伊丽莎白很惊讶，“我睡了多久？”

　　“三天，伯恩斯小姐，”斯内普教授的身影从白色帷帘后面露了出来，“从我们那晚在黑湖旁边的草地上发现你们开始。”

　　“教授！”伊丽莎白没想到院长也在这里，那晚的情景映入脑海，“不知道怎么回事，女生宿舍里游来一条大蛇……”

　　“那是我看到的东西，”斯内普教授轻轻地打断她，“我想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伊丽莎白把后面那条蛇把她们一起甩出水面，然后吐出一颗蛋，之后消失在禁林中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一颗蛋?什么样子的？”

　　“是的，教授，”伊丽莎白仔细回想起那颗蛋的样子，“是白色的，不对，好像是闪着青光，挺好看的，但是我也没有看太仔细……”

　　之后她想起来其他事情，连忙直起身子说道：“詹尼佛被蛇尾巴上的倒刺拉伤了，流了好多血。你发现她了吗？教授？”

　　“发现了，发现了，你先躺下去吧！”庞弗雷夫人走过来，把枕头立起来，让她躺到上面，“我们还发现你治疗了她，你做得很好，伊丽莎白。”

　　“是吗？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伊丽莎白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你们怎么会知道？”

　　“因为詹尼佛的父母在第二天赶到了学校，他们似乎很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是被某位不友好的同学袭击了，”斯内普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伊丽莎白的魔杖，“因此校长不得不对你的魔杖做了检查，证明这根所施展过的除了几个绝妙的治疗咒，就是一些很蹩脚的低年级咒语。”

　　伊丽莎白把魔杖接过来，脸红了，还是很好奇：“那条蛇怎么能进入学生宿舍呢？”

　　“这是我的失职。”斯内普教授慢慢说出这句话，没有继续往下说，庞弗雷夫人不赞同地看着他。

　　这时候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走了进来，很快觉察到病房里沉重的气氛的来源，他走到斯内普教授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西弗勒斯。你已经在斯莱特林学院和全校各做了三十分钟的冗长无聊的检讨，还想让刚醒的学生也承受这份荼毒吗？”接着他转向伊丽莎白，朝她眨了眨眼睛：“是吧？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忍不住笑着点点头，邓布利多又接着说道：“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检查了你的魔杖。那时候情况紧急……”

　　“没关系，校长。”

　　“绝妙的治疗咒，伊丽莎白，”邓布利多真诚地说，“我敢说很多成年的巫师都无法正确处理当时的情况。”

　　伊丽莎白脸红了，抚摸着魔杖，心里有些后怕，也就是要是自己处理不好伤情可能更糟糕吗？她低头道：“我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竟然有了作用。”

　　这时候庞弗雷夫人忍不住说：“很多巫师在大出血时候第一反应只会使用愈合咒，只因为他们在慌乱中无法顾及到伤口里面更加复杂的血管肌肉，这种大出血只是表面愈合了根本无济于事，你第一次施治疗咒就能从内到外考虑，很不容易了。况且，那其实是一个很难的咒语……”

　　邓布利多呵呵地笑了起来，白胡子抖动着：“好了，波奇，感谢你专业的讲解。让我和伯恩斯小姐单独说会话吧。”

　　庞弗雷夫人朝病床上的伊丽莎白一笑，和斯内普教授一起走了出去。

　　邓布利多在病床上坐了下来，眼睛里露出赞赏的目光：“你的确有很大的天分，伯恩斯。不过我是来跟你说另一件事情的。”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口袋递给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好奇地接过来一看，竟是一袋钱。

　　邓布利多道：“普顿夫妇知道女儿受伤后极为气愤，他们展开了不少错误的联想，我想这可能是普顿小姐在家信里提及了你们的小冲突，所以刚开始坚持称是你造成的伤害，不管斯内普教授和在场的斯莱特林学生怎么说就是不相信。当然了，最后误会解除了，他们似乎有些面子挂不住，留下来了一袋钱，希望能两清，我期望他们能正式来道谢，但是他们好像事业繁忙，已经于昨天离开霍格沃茨了。”

　　“伯恩斯，你可以自己决定留不留下这些钱，如果你不接受，我可以——”

　　“我也希望能两清，教授，”伊丽莎白干脆地把口袋拢起来，“我不是特意去救詹尼佛的，我只是不能让人死在我面前，所以我也不需要他们的道谢，如果他们觉得这样可以两清的话，那正合我意。”

　　她晃了晃钱袋，自嘲道：“况且我这样穷。”

　　邓布利多看到这么小小的人说出这样一番话，略微有点惊讶，脑海中不禁闪过另一个身影。

　　他坐了下来，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跟她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伯恩斯。我们年少的时候总会有各种烦恼，虽然如今在我这个老头子看来值得其实真正值得烦恼的事情少之又少，但是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会因为蜂蜜公爵的薄荷糖卖光了而郁闷一天呢！”

　　“还好现在不会了！”邓布利多变戏法一样从袍子里掏出满满一大把薄荷糖给了伊丽莎白，“别一次吃太多，不然就会像我一样牙痛。”

　　伊丽莎白看着被子上那些亮闪闪的细长糖果，心情好了很多。

　　邓布利多又说：“听波奇说，你的体质很弱。我已经跟她以及斯内普教授说好了，以后你每学期来校医院这边体检两次吧。”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想起庞弗雷夫人也给自己喝过魔力补剂，好像确实有一些作用。

　　“你好好修养，”这时候邓布利多站起身来，侧耳听了听，说，“不过你外面似乎有其他拜访者，我叫他进来吧。”

　　不多时，伍德果然急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盒点心，一进来就说：“伊丽莎白，你没事吧？”

　　“我现在好啦！”伊丽莎白伸出一只手，接过他拿来的点心，拆开发现是黄油曲奇，想起来大蛇的事情，问道：“好极了！比起这个，你知道为什么大蛇会进入斯莱特林宿舍吗？”

　　“嗨，这个呀！”伍德也坐了下来，拿起一块曲奇，边吃边说，“斯内普教授在早餐上特别说明了这次事件，是弗林特！他在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偷偷带走了凯特尔教授演示用的蛇蛋，那是菲比特蛇的蛇蛋，快到孵化时间了。弗林特又把这件“战利品”送给了普顿，可以想象，那条大蛇跑出了禁林，游荡在黑湖，一直在寻找它的宝宝……”

　　“这……”伊丽莎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弗林特这种举动的确非常作死。

　　“我听学长说菲比特蛇算是一种比较温顺的大蛇了，样子虽然可怕，但是没有毒，不然普顿可就完蛋了，”伍德说道，“不过斯内普教授和凯特尔教授都做了检讨，霍格沃茨校内外也加强了戒备，菲比特蛇好像已经迁徙了，反正他们在禁林是没搜索到。至于弗林特嘛，他被处罚休学一年，要我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惩罚，他功课很烂，本来就可能会留级的……”

　　·

　　不知道是熟能生巧的原因，还是庞弗雷夫人的魔药的缘故，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在课堂上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这种感觉像是她的魔杖变得听话了，真正认可了它的主人，她在挥舞魔杖念着同样的咒语的时候，的的确确感受到了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所说的那种魔力的流动感，那种从指尖灌输到魔杖，又回归魔杖主人的流畅感觉。

　　在伊丽莎白从校医院出院上课一周后，在斯普劳特教授的课堂上被叫走了。当时她正在一号温室里给通天树修剪枝叶，因为这种树的叶子是熬制流感药水的主要药材，但是如果不及时把上方的枝叶砍掉，就会一直长大长高，直到戳破温室的顶棚。但是这种树的汁液是鲜红色，因此这项活动远远看上去有点血腥，像是在进行某种原始部落的屠戮。

　　所以斯内普教授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伊丽莎白站在架子上看到斯内普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交谈了一番，接着就看到斯普劳特教授朝自己使劲挥手。

　　伊丽莎白小心地顺着架子爬下来，脱下被通天树树汁液染得血迹斑斑的罩衣，搓着手背上干掉的红色斑块，跟斯内普教授走了出去。

　　今天刮着大风，天气很阴沉。斯内普教授俯视着女孩，很简短地说：“你父亲来了。”

　　“他怎么会来？”伊丽莎白不假思索地问道，上次父亲写信来，伊丽莎白也没当回事，只是回信安抚了一下，说是有事情暑假再解决，因为她觉得父亲不会费这个功夫千里迢迢从萨德郡来找她的麻烦。但是这次怎么会来呢？

　　“上周你在学校受伤，按照惯例学校是要通知家长学生情况的。”斯内普教授边走边说。

　　“哦。”伊丽莎白答道，确实詹尼佛的家长也来了。

　　斯内普教授没有说话，她很感谢他没有问其他问题，比如为什么她父亲会来的这样晚，以至于伊丽莎白都出院了。

　　两人无言地走到地下阶梯教室，透过窗户看到一个中等体格的男子，佝偻着腰，正细细观察挂在墙上的漏斗器具，那边缘镀着一层金箔。

　　伊丽莎白脸红了，马上大声叫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