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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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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进去,伊丽莎白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很大办公桌。上面层层叠叠放了很多本翻开的没翻开的书,再往上看,斯内普教授的白脸漂浮在空中,吓得她啊得一声退后了一步。
普林泽勒奇怪地看了看她,伊丽莎白不太确定刚刚教授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这实在不是她的错,屋里只有一盏灯,放在办公桌上。教授又穿着他那件永远的黑袍子,与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总之,他举起了魔杖,挥舞了一下,房间四角的火把突然同时燃起,伊丽莎白才看到这是一间颇大的房间,三面靠墙都有架子,一面放着书,另外两面放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玻璃罐子,伊丽莎白强迫自己不去看里面装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普林泽勒?”斯内普教授把正在批改的作业册推到一边,扫了两人一眼,“还有你,伯恩斯小姐?”
伊丽莎白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回答。听到旁边的普林泽勒开口了:“很抱歉打扰您,休息室发生了恶劣的伤人事件,教授。”
“谁受伤了?”伊丽莎白觉得斯内普教授又扫了自己一眼。
“詹尼佛,教授。” 普林泽勒流利地回答道,“伯恩斯做的。”
“詹尼佛哪里受伤了?”斯内普教授马上问。
“她手臂流血了。休息室其他同学指证是伯恩斯做的。”
“去校医院了吗?”
“我第一时间已经叫芳汀级长送她去校医院了。” 普林泽勒挺了挺胸膛。
“我很难想象伯恩斯是怎么伤害詹尼佛·普顿的。”斯内普教授揉了揉鼻梁说,这句话让伊丽莎白抬起来头,“据我所知,伯恩斯可能要挥着魔杖练习一百次才会学会伤害咒。”
伊丽莎白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直到听见斯内普教授的问话:“你是怎么做的?”
“我不知道,那封信突然自己烧起来了。”伊丽莎白竭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做的。”
“信?”
“我的家信。我爸爸寄来的。”伊丽莎白补充说,“詹尼佛拿着它在休息室大声念了出来。然后我很生气,然后那封信烧了起来,詹尼佛手指头流血了。”
“哦,手指头。”斯内普教授看了普林泽勒一眼,眼神好像在说,“我该相信你们两个谁说的话?”。
过了片刻,普林泽勒苍白的脸泛起微红,道:“不好意思,我没有看清,教授。”
“没关系,普林泽勒。”斯内普教授站起身来,“这点小粗心不算什么,我想我们可以直接去校医院看看。”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拉开门,让这一高一矮两个学生出去,接着说:“我们快点去,好早点按照伤势给伯恩斯小姐定罪。去晚了,庞弗雷夫人都把她治好了,这可大大的不妙。”
倘若这件事不是牵扯到自己,听见这句话,伊丽莎白说不定会笑起来。但是她现在只感到心里像是有个秤砣,坠得她生疼。
接着他把两人带出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伊丽莎白发现门上那条灰蛇又出现了,在教授关门的时候伸着颈子抬了抬头,吐出细小的蛇信子,仿佛在说:“回见!”
三人匆匆离开地堡,选了一条伊丽莎白从来没有走过的路。在夜色中穿过草坪,来到校医院的大厅,刚进去就听见庞弗雷夫人在说话。
“已经完全治疗好了。不用住院!不会留疤!姑娘们,别太担心。”
“可是我的手还是很疼啊!”这时候伊丽莎白跟着前面的两人已经来到第一间医务室门前,透过窗户看见詹尼佛举着她的手指正在说话,“要不你帮我包扎一下吧?”
斯内普教授曲起两指敲了敲门,詹尼佛听到动静眼睛一亮,接着看到跟在院长和级长后面来的伊丽莎白,马上对她怒目而视。
伊丽莎白听到她的伤已经好了,倒是真真正正地感到高兴。
这时候庞弗雷夫人说:“西弗勒斯,你来接学生?我正好处理完,你来的真巧!”
斯内普教授摇了摇头,道:“不,我来的不巧。我来晚了,本来是想来看看学生受伤程度来断案的。没想到你已经治好了!受伤情况如何呢?”
庞弗雷夫人耸了耸肩,说:“小伤,我几乎立刻就治好了。”
“——可是我的手还很疼呢!夫人!” 詹尼佛可怜兮兮地打断了她的话,“说不定是哪根神经伤到了!伯恩斯她偷袭我!”
庞弗雷夫人露出一个绝无此事的表情,扫了旁边的西弗勒斯一眼,像是在说:“我已经做完了我该做的事儿。你自己的学生,自己处理。”
斯内普教授听见她说话,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指,道:“这件事我大致已经听普林泽勒说了,既然你们都说是伯恩斯做的,那肯定是她没错了。伯恩斯——”
他转向旁边的女孩,看着她仰视自己的脸孔,道:“去给普顿小姐和她受伤的手指道歉,这是你应该做的。”
伊丽莎白走上前,强忍着委屈,对洋洋得意的詹尼佛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受伤了。”
詹尼佛听了之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闭上了,只说:“你知道就好!你可别以为道歉就行了!”
“当然,放心,姑娘!”斯内普教授安抚道,又对着伯恩斯说,“按照校规我要罚你两个月禁闭。”
伊丽莎白听到詹尼佛不满足自己的道歉,又听到教授叫她“放心”,本来都要开口为自己辩驳了,接着听到只是关禁闭,她知道关禁闭就是在没课时候或者晚上去老师办公室做事,与她之前想的被开除一比,简直是一种恩赐。
斯内普教授接着对詹尼佛道:“我听说你在受伤时,是在帮伯恩斯读家信对吗?”
詹尼佛本来想否认,但是一想应该是级长告诉教授的,只好承认了。
“你实在太好心肠了!”斯内普教授半真半假地感叹道,“那么,伯恩斯,是你拜托普顿同学帮你读信的吗?”
伊丽莎白眼神一亮,老实回答道:“不是的,是她私自打开信的。”
“——我只是不小心拿到了而已,而且我只是帮她读,信是自己烧起来的。”詹尼佛尖着嗓子辩解道。
“哦?不小心?”斯内普教授直视她,“我以为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即使不小心看到别人的信跳到自己鼻子上,也不会多看一眼呢!”
“——可是,可是教授。那封信乱七八糟,伯恩斯爸爸的信里还说要找您要几个钱花!我怀疑——”詹尼佛补充道,希望能引起他的反感。
伊丽莎白低下了头,她很怕教授会问自己:“信里是怎么回事?”。
可是詹尼佛并没有如愿,斯内普教授似乎对信的内容不感兴趣,他直视詹尼佛,今晚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头,道:“那不能说明什么,普顿小姐。即使信里提到的我,也无权看别人的信,更别说你把它大声读出来了。”
他接着说:“毕竟我们最注重隐私,并且及其注重每个人的界限。而你,普顿小姐,却拥有格兰芬多一样的好奇心和热心?”
庞弗雷夫人本来已经坐到医务室椅子上整理药剂,闻言扫了扫这波人,没有说话。
詹尼佛看起来有点害怕,而伊丽莎白则是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听教授说:“普顿小姐,我建议你下次礼尚往来,也向伯恩斯小姐道歉吧。当然了,鉴于有伤在身,我不会同样给你个禁闭的。”
詹尼佛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动,过了好大一会,像蚊子哼哼一样小声说:“对不起。”
伊丽莎白马上回答:“没关系。”事情到了这一刻,她肯定地知道自己不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不会被开除,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道歉,却在今晚第一次觉得有点想哭,好在她忍住了。
“好极了。”斯内普教授满意地说,“普顿小姐,如果你的手指还是不适的话,也可以留下来住院的。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今晚二楼好像只有你一个学生住院,而校医院离禁林相对来说比较近,所以晚上听到动物嚎叫声的话不必惊慌,禁林里的狼什么的是不可能突破霍格沃茨的防护网的。”
詹尼佛毕竟只是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小姑娘,听到他这样说,马上摇头道:“不了,教授。我觉得好多了,我现在就回去休息了。”
旁边等了很久、一直没说话的女级长芳汀,这时候站出来说:“那我带她回去,教授。”接着她带着詹尼佛出了医务室。
接着斯内普教授转向仰脸看着他的伊丽莎白,道:“你的禁闭从明晚开始,也就是你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开始,明白吗?”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轻声说:“明白。”
是夜,伊丽莎白回到宿舍,看到里面詹尼佛的房间的门紧闭着,她庆幸起码今夜不会有尴尬的会面,于是赶紧进了自己的单间。
当她终于躺到松软的枕头上的时候,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哪怕是隔壁詹尼佛在故意敲敲打打搞出一些动静,也不能让她有半点生气了。
她经历了对自己来说惊心动魄的一夜,此刻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而是在床上安然入睡,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