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最后的伊丽莎白》衣年

4、父亲的信 我们斯莱特

　　时间是过得很快的，总的来说，如果忽略詹尼佛随时随地的冷嘲热讽，和已经习以为常的斯莱特林同学的漠视，伊丽莎白过的还不错。实际上，斯莱特林里确实不太好找一个合心合意的好友，就连伊丽莎白与伍德偶尔打招呼，都能被大声嘲讽：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友谊之桥打通就靠你们俩了。

　　因此，当魔药课后，去图书馆的路上，她碰到了伍德和那个韦斯莱家的红发男孩，伍德邀请伊丽莎白一起去明天的魁地奇比赛时，伊丽莎白有很明显的犹豫。一起的珀西·韦斯莱朝伍德看了一眼，伊丽莎白能看出他的意思是是：看吧都说让你不要来邀请这个小斯莱特林了！

　　在伍德露出失望的表情前，伊丽莎白赶紧说：“好的，我正想去看看呢！”这倒是实话，她本来也会去，毕竟这可是进校后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呢！

　　幸好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不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这挺好。伊丽莎白边想边觉得，自己比起格兰芬多，的确是缺少了很多打破常规的勇气，她并非是胆怯，只是想尽力避免一切本不该出现的麻烦罢了。

　　当她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壁炉旁还是有一堆人聚着。经过的时候，伊丽莎白发现被围着的人是詹尼佛，这使她加快了脚步，毕竟现在又累又困，实在不想听她打嘴仗了。

　　“伯恩施！“怕什么来什么，就快走到蛇形扶梯的拐角，伊丽莎白只要再往下走，就不会被看到了。这时候一个鸭子般的声音叫住了她，这是一个斯莱特林二年级的学生，长得像一只有点龅牙的猴子，名字叫马库斯·弗林特。

　　“伯恩施，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詹尼佛手里捏着一封信，摇晃着，两眼闪闪发光，“这里有一封信，是给你的。信封太破了，我们一拿到就碎成了渣。信纸也是像从上世纪的旧纸堆里抽出来的。”

　　“告诉我，伯恩施，”弗林特笑的嘎嘎的，“你那酒鬼父亲是否几十年不碰羽毛笔和羊皮纸？除非他想到找他亲爱的女儿要点钱花花？”

　　伊丽莎白突然觉得壁炉的光穿过那一张张讥讽的、鄙视的脸，直直地打到自己脸上，这一群得意洋洋的家伙，小时候拥有被糖果包围的童年，长大后拥有能让他们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肆无忌惮笑话人的底气。

　　“既然你已经看过那封信了，”她听见自己以一种呆板的、毫无起伏的语气对詹尼佛说道，“那就还给我，那是我的信。”

　　“不，现在不行，” 詹尼佛现在紧紧地攥着那封信，四周传来嗤嗤笑的声音，这明显使她更愉悦了，她恶意地望着孤零零站在那里的女孩，看着那令人讨厌的、小巧的脸庞和映着火光的眼睛，她知道伯恩施孤立无援，并且毫无任何可以依仗的背景，因此更大肆无忌惮，“我们还没有读完呢！”

　　伊丽莎白觉得血冲到了脑子里，她真希望现在这里发生一场地震，或者爆炸，把这一切炸掉，连带着那封拿在詹尼佛手上的信！

　　这时候，艾比·夏普细声细气地说话了：“不要着急，伯恩施。听说你床头还放着一本词典呢！想必还给你，自己阅读也是一个难事吧！”弗林特和其他人爆发出一阵大笑，夏普等他们笑完，继续说：“詹尼佛，或许你足够热心，帮伯恩施把这封错漏百出的信读完呢？”

　　詹尼佛从来都对她的朋友言听计从，她立马抖了抖手里的羊皮纸，读了起来：

　　“莉兹，你拍拍屁股坐上火车走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家里的活都没人做了……”

　　“——或许她在家还要像家养小精灵一样干活呢！”伊丽莎白听见弗林特大声讥笑道。

　　“家里乱糟糟的，这都是你的错！并且你一个字也没有给我寄过！你自己在那所学校里倒是过上好日子了，吃香的喝辣的……”

　　“——小莉兹，这就是你的不对的，怎么能忘记你的穷爸爸呢！”一个马脸的、矮个子男生冲伊丽莎白说道，而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叫，简直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暴走的声音。

　　而詹尼佛该死的声音还在继续：“留老子一个人！我就不该允许你去……咦，伯恩施你妈妈呢？”

　　伊丽莎白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她的手。

　　“你要是下个月不给我寄些个钱过来，我就去学校把你领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或者你去找哪位慷慨大方的斯纳普借几个……咦，这写的什么，不会是斯内普教授吧！”

　　詹尼佛似乎要辨认字迹似的把羊皮纸靠近壁炉，其他人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羊皮纸猛然间窜出一团火苗，发出了一声爆炸般的声音。詹尼佛尖叫一声，甩开正在燃烧的信纸，却不小心连头发都着火了，弗林特连忙拿起沙发上的硬皮书，帮她拍灭了火。

　　那封信已经完完全全化成了灰烬，伊丽莎白觉得脑袋渐渐清醒了些。

　　詹尼佛惊魂甫定，立马举着那只受伤的手，手指还在滴滴答答流着血，失控地朝伊丽莎白尖叫：“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偷偷做了什么！”便要冲过去，像是要把她撕碎。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麦肯尼·普林泽勒出现在门口，级长的徽章在他胸前闪闪发亮。跟着他金灿灿的头发一起发光，他看着快到拽到伊丽莎白衣领的詹尼佛，轻描淡写地问：“怎么回事，姑娘们？我希望你们不是在打架吧？”

　　“是伯恩施，她趁我们不注意施个恶咒！” 弗林特忙不迭地申辩，“詹尼佛的手掌都被炸到了！”

　　旁边有几个声音表示赞同，更多的人则是热闹看完，耸耸肩表示事不关己，离开了。只有艾比·夏普抱着哭泣的詹尼佛，像是展示她们情比金坚。

　　“我们斯莱特林的魔杖从不对准自己人，” 普林泽勒转向那闯祸的女孩，比起另外几个人的愤怒，她平静得有些异常。她只是抬眼看他，棕色的头发在篝火照耀下闪着光，一个美人胚子，他心里想，“即使不那么合格的斯莱特林也不会这么做。我从带你们来这个休息室的第一天就说起过。伯恩施，你怎么解释呢？”

　　那女孩把双手举起来，宽大的袖子落下去，露出一双粉色的手臂，说道：“我没有拿魔杖，我根本不会这样的咒语。我完全不知道詹尼佛的手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的家信。”

　　“你的家信？” 普林泽勒皱起眉头。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被夏普抢白道：“詹尼佛只是帮她读一下，那信封破破烂烂的，根本不知道是给谁的！”

　　“好吧！谢谢你，夏普。” 普林泽勒转向她，“你先带你的朋友去校医院吧！希望庞弗雷夫人还没睡下，我会请芳汀送你们去的……”

　　芳汀是另一位女级长。

　　“——至于你，伯恩施，你要跟我走一趟，去见院长。”他接着说，伊丽莎白的心突然沉了下来，她几乎能感受到旁边狂喜的目光，至少有一道来自詹尼佛。

　　“可是，我没有……”，她对着面前这个高年级的普林泽勒说，试图表现得真诚，不过话说出口，有些结结巴巴，“我基本没什么魔力……”。

　　普林泽勒很高兴看到她终于露出了一些情绪波动，这使她看起来更小了，更像平常打交道的一年级新生，而不是一个紧绷的、僵硬的小动物。他对她说：“院长有权知道休息室发生的学生事件，走吧！”

　　他拉开了休息室的门，夜里的冷风灌了进来。伊丽莎白听见詹尼佛又开始故作呻吟了，即使她的手指已经停止流血。她背对着他们，僵硬地爬上了台阶，手脚都冰凉了。

　　伊丽莎白跟着大步流星的普林泽勒往前走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绝望，自己会被开除吗？要是自己被开除了，会怎么样呢？

　　她想象一下自己破破烂烂地回到萨德郡，几乎能感觉到爸爸喷在自己脸上的吐沫星子。他肯定会暴躁地说：“我说怎么着，你还以为自己能像那些娇小姐一样去上学呢！”然后他会怎么做，他会把自己卖掉吗？

　　倘若她没有到这里来，没有接触到过魔法和魔法相关的一切，那她只好认命地留在那个家，等到大一些在家旁边的酒馆打工，再伺机逃走。但是她来了，她在大堂里经过分院仪式、在各色各样的课堂中上课，这让她无法忍受自己再回到萨德郡的那扇门前。

　　一路上，伊丽莎白都心绪难定，等到她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发现自己在跟着级长围着旋转楼梯往下走，越往下越冷，墙壁上悬挂的火把投射出来一片片黑影。

　　不知下了多少级台阶，终于开到一扇门前，那门不知道由什么制成，黑漆漆的，若不是两边有火把，几乎就要与旁边的石壁融为一体。

　　级长走上前去，伊丽莎白以为他要敲门，没想到他却对着门开始说话：“魔女的獠牙。”

　　直到门上什么东西在动，伊丽莎白才看出来他不是对着门，而是对着门上那条盘起来的灰蛇说话，那条蛇懒洋洋伸展开细长的身体，慢慢游到门边缘，竟然消失了。

　　过了一会，门开了，里面传出斯内普教授冷淡的声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