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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摸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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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稀这一回房,就是待到了深夜也没见他出来过,在这期间,他只干了两件大事,除了思考,还有一件。
那日他为了空出房间给何之咎沐浴,把自己房里几本动作话本图藏在了被子底下。后来他睡了一晚,可惜他睡的很外面已经忘了自己被子里还有这种东西,巧的就是今日一回房,掀开被子那几本书就进入了他的眼睛。
实际上归根结底这几本书的来源是个巧合,是之前秦以稀上街看话本时遇到了个卖话本的男人,不知道怎么的,这男人好像对他很有兴趣,又是搭话又是有意无意的戳秦以稀的肩膀。弄的秦以稀浑身难受,这男人酷爱翘起兰花指,在秦以稀拒绝了要买话本的时候,他居然主动要送他几本,硬是往他怀里撒,想拒绝都不成。秦以稀看这男人不是个好摆脱的叹了几口气收下了,那男人捂嘴笑了会说出了一句:“看完了记得来找我,我会等你的。”
找你个屁!
直到秦以稀回去之后翻开了那几本话本,一切就了然于心了,他之前真正看的页数不多,只是看了前几页就开始麻木了,甚至开始研究这两个男人的身材比例,后来翻了几页就没看了,一直搁置在桌上就没翻过第二次。
今天他的手抽了筋,鬼使神差的就把它翻开了,他开始幻想自己的梦,幻想何之咎的那张脸,何之咎的桃花眼,甚至还有何之咎冰凉的怀抱。这本该死的书还没有一个姿势是重复的,每翻开一页,他的身体就热一分,从脚迎来一把火直线往上烧,烧通了自己的任督二脉,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冲的一点不剩。他冒出一个念想——何之咎的嘴唇究竟是什么味道?
随着一声开门声,秦以稀的门被人直接在外面推开。
他的心猛地一颤“啊”了一声:“谁!?”他的本能反应是收书,连合都没来得及合直接塞进被子里盖了起来。这种惊吓促使他的身体更热。
推开他门的正是那位令他魂牵梦绕的何之咎,他的角此刻没藏,露在头上,与他的眼睛是一个颜色,他已经把那件沾血的衣服换成了一件红色单衣,洁白的月光变成了何之咎的外衣,妖异又清冷。
只是他的手里,意外的端着几样饭菜。
何之咎每每去任何人的房里,他都会敲门,这次为什么不敲纯属是因为何之咎怕秦以稀在睡觉,所以他穿了个单衣,本想着给他送点东西放在桌上让他醒了吃,未曾想这秦以稀不但没睡,看起来还精神的过了头。
“你怎么来了。”秦以稀发现自己一开口嗓子有些沙哑了。不再看他,何之咎的皮肤很白,往日的黑曈尚且不明显,现下的红曈衬得他皮肤白的没有血色。
“我看你一整日都没吃,想来给你送点吃的,未曾想你醒着。”何之咎有些抱歉的笑了笑,他把饭菜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等等。”秦以稀叫住了他。
何之咎今天进门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能是感觉自己可能不应该穿这件衣服或者不应该这样打扮,就是莫名的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回过头:“秦公子还有何事?”
秦以稀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由于背光被照出了影子映在脸上,他缓缓下床,一直跟何之咎对视,暖黄的灯光使得秦以稀的心叫喧着闹个不停,他的眼神比火都炽热,门外灌进来的股股寒风似乎只能吹动何之咎的长发。
何之咎看着秦以稀他竟有些退缩,明明是自己过来送饭却总觉得自己占了下风。
“怎么了?”他问着秦以稀。
“我…能摸摸你的角吗?”
没想到,他居然弄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何之咎有些微怔。
秦以稀给了他一个笑脸,恢复了那副本来的模样:“怎么?不许啊?”
何之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反向的,他也松了口气。秦以稀走过去把自己的房门关上,他看到何之咎的头发被冷风吹起瞬间冷静,收起了妄念,开始担心:“你穿成这样,不冷吗?”
“我本想送完饭就回去。”
秦以稀略高他一些,他伸出手,轻轻的摸向何之咎的角,他的角很硬且没有温度,何之咎没有看着他,而是看着地,他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留下了一圈细碎的睫毛影。
秦以稀温柔的不行,生怕自己捏一下都能弄疼何之咎,在他印象中包括他的梦里,何之咎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个人,不会是现在这样,他的手移到何之咎角的最上端位置,可能是他的手太热了何之咎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突然的就动了一下退开一步。
秦以稀的手离开了他的角。
“有些痒。”他笑了笑,说不上来,好像是心有些痒。
秦以稀也给了他一个笑,自顾自的说道:“其实吧,我小时候总受人欺负,爹娘也经常骂我是个怂包。”说着他往床边走。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明明不是个怂包,我回想了一下我小时候的事,我们村门口有个邻居,叫陈壮,人如其名,就是壮。”他坐到了床上,翘起二郎腿。何之咎就这么看着他,听他说着。
“他这个人不但长得丑,爱的东西也奇特,那就是欺负我。隔三差五的就会拦我路,问我要钱,不给的话呢,就会遭到一顿打,还不准许回家告诉我爹娘,你说奇不奇怪,我为什么会乖乖给他钱?”秦以稀没有准备让何之咎回答,他像是在问自己。
“还有,他经常打我,骂我,甚至是用这种方式让我出丑,哦,有一次我说了句没钱,他直接踹了我一脚,我连爬都爬不起来,话都不敢吭一句,任由他把我娘用自己嫁妆给我换来的镯子拿走了。”
他回忆了一番:“不瞒你说,我每次回想这些事的时候,明明都是我小时候的记忆,可我真的不理解自己为何这样,为何要挨揍为何给他钱,为何不敢说话,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分明就不是这样的人,而我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说这话,本就不指望何之咎能听懂,然而何之咎却好像听懂了,甚至皱起了眉,在何之咎心里一直有个迷,那就是秦以稀的字到底是哪来的,包括这么多关于秦以稀的巧合。
“我对我自己小时候做的每件事都很不理解,你别觉得我异想天开,我甚至觉得,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哪有人不会共感自己经历的事呢?而我没有,好像那只是我的一段完整记忆,不像是我经历过的事一样。”
他扯出一个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没事,听不懂很正常。”
“不是。”
秦以稀一抬头就对上了何之咎复杂的目光,他的眼里掺杂很多东西,有些愁容又有些难以置信。
“秦公子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谁知道呢,我有了些不该有的妄想,想要驱逐,也努力过,可就是驱逐不掉,越刻越深,或许我就不该想要逃避。”他站起了身,有些难过,但只是隐隐的:“罢了,何公子,你就当我今天晚上着了魔,说了很多废话,夜很深了,你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