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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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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多此一问,余婶今天来就是为了谈这个事,更何况沈洵一早就答应了,跟祁若宁只是对话不了了之了而已。可他就是还存留一丝希望,希望能从他口里听到“不”。
显然并没有。
“好”。祁若宁低头笑了一声,是自嘲,也是在嘲笑沈洵。他转身要走。沈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要干什么去?”
“怎么?你怕我今天去杀了姜芸?放心吧,我不会。”说着他挣开沈洵的手,径自朝后院走去。
沈洵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于祁若宁,就连他自己也看不透,如果要问他了不了解祁若宁,他是不了解的,只是他直觉祁若宁真的会就此罢休吗?他表现的也太过于平静了,就像是他已经做好了计似的。
何之咎皱起眉:“看样子姜芸活不久了。”当年他的大红喜也多次要咬季云川,而他之前在管教它的时候还把它关进偏房不得出去,那也是因为何之咎本身是有本事管得住大红喜,再怎么能耐大红喜也只是只狐狸。而沈洵根本就没有能力管得住祁若宁,他就像是一匹野马,即使心里装了他的主人,可依然不能改变他桀骜不驯的本性。
“祁若宁说他不会杀姜芸,我可不信,要不然阳城还能被屠城?”秦以稀说道。
祁若宁一天下来都是平静的,没多说一个字,没多做任何出格的动作,只是这晚,他买了许多酒跳上沈洵家的屋顶上独自喝了起来,天上的雾气很浓,把月色都遮盖的看不见了。看这天想是明天要下大雨,阳城也晴了许多日了,祁若宁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没再穿着带兜帽的衣服了,他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一言不发,光是看表情,他似乎真的一点怨念都没有。
这一夜,他是在屋顶上过的。
第二天果然天气大变,一早就响起了雷,闪电厉害的要把天都划成两半了,沈洵穿好了鲜红的喜服后就没见过祁若宁,他有些担心,又不方便去找他。祁若宁昨天亲口答应了不会动姜芸,至少沈洵还是相信他说的话。
不多久就下起了雨,这雨来得凶,淅沥沥的打在树上地上 ,把空气都吵的沙沙作响,伴随着雷声,隔在外面都瞧不真切前面的路。
沈洵无父无母,要想要那么多彩礼钱自然是给不起,老姜说是不要那么多,只要沈洵一辈子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女儿就好,光这点不用说,沈洵也会自己做到,即使他并不爱姜芸,他的心里挣扎也说服了自己要一辈子对她好。就算是赎罪。
沈洵的店里今日装饰的很是鲜亮,各个角落都被挂满了红色的绸缎,邻里邻居围满了人,来见证这一时刻,明晃晃的红色亮的人眼睛发胀。
等姜芸的娇子抬到的时候,她下来难免会被暴雨淋湿,余婶帮她撑着伞,她提着婚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雨没有要停的迹象,雨声吵的人不禁心烦意乱起来。
沈洵家里可能就没来过这么多人,老姜坐在最上面,由于外面的雨太大了,一窝人都挤在沈洵的店里。
“今天真是个喜庆的日子。”消失了许久的祁若宁终于出现在沈洵的眼前,他是从大门进来的,也不知道他一直蹲在哪,或是一直跟着姜芸,他没有伞,浑身上下湿透了,他的角毫无遮拦的露在大家面前,而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把反出银光的剑。
在场的人都被这位不速少年惊到,阳城街上的人多少都认识祁若宁,他每天都会上街买菜买东西,只是他们不知道,原来祁若宁还长角。
沈洵心一惊,祁若宁的剑正在滴着雨水,空气如死一般的静,沈洵一把拉开了姜芸,祁若宁一个快步就用剑挑开了姜芸头上的盖头,姜芸怕极了,她攥着沈洵后背的衣服,微微发抖,惊恐的看着祁若宁。
祁若宁笑了起来,在这鸦雀无声的店里显得异常突兀,仿佛要把红绸缎都笑成白绸缎,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姜芸:
“你长的真难看,跟你弟弟一样难看”。
不光是姜芸,现场的人也都害怕的说不出话,谁知道一说话祁若宁的剑就会对准谁,老姜眼睛瞧不清楚,听声倒是能分辨出,这语气他似乎听过,正是他最后一次见姜逸,姜逸同他说话时的语气。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手往那个方向指去,却不知道具体方位指了个空,他的指尖颤的厉害:
“你…逸儿?”
“忘了告诉你老家伙,你儿子是我杀的,你知道最好笑的事情是什么?你儿子死前露出的表情和你女儿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老姜杵着拐杖都站不起来了,他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他说不出来话,受了莫大的刺激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同样惊的还有沈洵,沈洵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杀掉姜逸,明明那个孩子那么好还帮他说话,他不忍心相信祁若宁真是这样的人,可他已经承认了。沈洵哑着嗓子:“你为什么要杀了姜逸?”
祁若宁的眼睛里像是有层水雾,但很快就被他眨掉,他看向沈洵的眼睛:“没有为什么”。
他一把拉开了沈洵,沈洵被拉到门口撞到邻居身上,还没等他站定,祁若宁就一剑刺向了姜芸的心脏 ,姜芸的眼睛瞬间红了,泪顺着眼角,不知是疼的还是悲的,她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祁若宁的脚下被姜芸的血染红,她的血和这满目红绸融为一体。
“啊——”余婶吓得尖叫起来,当场看新婚的人目睹了这种事吓的一同尖叫起来,在沈洵家逃窜着,惊呼着,乱成一团,他们的呼声早已盖过了门外的雨声,他们碰碰撞撞的向外跑,生怕祁若宁动一下自己就死于非命,看都不敢看他,也不管雨了,直着往外冲,沈洵站在门口被跑出去的人流撞了一次又一次,他被最后一位跑出去的人狠狠的撞着了肩膀跪倒在地上。
老姜站不动坐不了,一家人都在这短短时日内死于他手,他再也受不得了 ,捂着头晕了过去。
姜芸的血顺着流到了沈洵的眼前 ,他低着头。
又安静了下来,除了雨声雷声,就只有祁若宁剑上顺着雨水滴洛的血的声音。
“我答应的是昨天不杀姜芸 ,没说今天”。祁若宁动都没有动一下。
沈洵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不出是恨还是别的,他喃喃道:“…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