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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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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那边已经步入了夜晚,祁若宁成功的在沈洵家住下了,两人又得回到那个巴掌大的客房里了。
“祁若宁确实挺有本事,但若说起来,他最后干嘛屠了城,他们发现了他杀死了姜逸?这也不至于吧,但也有可能,毕竟人祁若宁杀死姜逸都不带犹豫的。你说怎么样?”秦以稀边上楼边自行分析着后来的发展。
“或许吧,可他真屠了城,沈洵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他难不成,把沈洵也一并杀了?还有那封决战书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到了房里,何之咎道:“猫被人捡走了”。
秦以稀不明所以:“什么?”
“你当真喜欢那个猫?怎么几日没见,就把它忘了?”何之咎难得怼一次人,秦以稀回想了一番,他说的应该是沈洵家门口那只小奶猫。
“我这不是因为跟你在一起,还想的到那猫吗?被谁抱走了?”
“那位要檀木的夫人。”
他形容的很文艺,实际就是那个胖大婶余婶,秦以稀了然了:“也好。”
“我想了挺久的,这床这么小,总不能真的就咱俩一人睡一晚”他把被子竖着铺了起来:
“这床就是窄了点,但长还是够长,你睡头,我睡尾,总比在桌上睡好吧?”
按照两人的身高,这种睡法,要么就是把腿搁地上,要么就是整个人团成团窝在床上,但秦以稀说的对,总比在桌上睡来得好。何之咎默认了他的做法。
秦以稀只掀开了被子的一个小角,留下中间好大一块空当,这么小的床愣是给他俩睡出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你身上为什么会结冰?”秦以稀的声音很低,很闷,他半张脸都在被子里埋着。何之咎是个用冰术法的,可是他其实很怕冷,他的手脚常年冰冰凉,就没见热过,从前大红喜知道他怕冷,每天都会在他身边给他暖手暖身,何之咎也喜欢暖和的东西,晚上睡觉还经常抱着大红喜在怀里一起睡。
“曾经伤了元气,落下了这个病症。”实际上就是拔 出冥罪那桩事,几千年几万年都没人弄出来,哪能轻易给他弄出来的,还不是用自己的命往上怼,为了出去报仇,本就失了理智了,落下点什么后遗症在所难免。
“难受吗?”
“忍忍就好。”
“那曾经喜欢你的人,漂亮吗?”秦以稀转话题的速度可谓跟祁若宁山下山的速度有的一拼。
“还好。”
见何之咎的态度并没有不耐烦,他开始得寸进尺的继续追问,想要打探何之咎的事比登天还难,只能循序渐进看准心情看准时机,问的还要很得体才行。
“意思就是还挺漂亮的?”这样不看着脸的谈话,会使他没那么拘谨。
“或许你不该用漂亮这个词,他是男的。”
“什么!?”秦以稀突然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这对秦以稀来说,那可是个巨大发现,在他身上待了这么久的字,居然是个男人写的。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吧。”何之咎意料之中的他会惊讶。
“那你,拒绝他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是个男的?”
“未曾想过。”
“那如果现在有个男的跟你坦白心意,你会接受吗?”秦以稀的眸子很是清亮,他逃避了一整天的何之咎,但此刻的他是盯着何之咎的眼睛问的,他没有畏惧,他的眼神里好像有团火正在烧,又炽热又直接。就这么赤裸裸的盯着何之咎。
何之咎却不以为意,他摇了摇头:“秦公子的点错了,不是男女,而是任何人与我坦白,我都不会接受。我不是一个值得被喜欢的人。”
“你怎么知道?”
“跟我扯上关系之人,都会招来祸端。”
季云川就是这样,大红喜或许也是这样。
秦以稀的心里开始窝起火,并非是因为何之咎说不接受任何人的心意,而是他说跟他在接近之人都会招惹祸端,说的好像他就是祸端的根源,秦以稀听了很不舒服,他没个好气:“那不过是你主观想法罢了。”
说完他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眼,没再说话。然而这次何之咎却异如反常的又给他插了一刀:“我本就没准备在人世间久待。”
秦以稀发现他不可以跟何之咎谈论感情方面的话题,连续三天晚上,每次提到这种层面,无论说的对象是谁,他都能给弄的上火,说不清是何之咎的态度问题,还是他自己生着闷气。
不做梦不发作的何之咎安静极了,尤其是睡觉,他没躺下,只是靠在床头的墙上盖着下半身被子睡觉,秦以稀窝在床尾,这个主可不是个安静的主,但凡进入了睡眠,必定要开始闹腾,窝着窝着整张床就变成他的了,他还喜欢抢人被子,把盖在何之咎腿上的被子整个卷他身下去了,起初何之咎会拉,但是发现他把被子压的太实了拉都拉不动,只好作罢。后来何之咎浑身都要麻了想要下床,秦以稀的腿就那么不合时宜的压他腿上,给占了床边了。何之咎只好认命,他一整晚得出了一个结论:以后永远也不要和秦以稀睡在一起。桌子都比他听话。
秦以稀做了个梦,没头没尾。梦里的主角就是何之咎,他不知道在干嘛就把手伸进何之咎的衣服里,何之咎只穿了件单衣,他轻轻松松就抚上他冰凉的腰,感受着他的体温。预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何之咎的头埋在他的颈窝,他能感受到何之咎急促的呼吸,洒在他脖颈那一块。他在何之咎的耳边哑着声开口:“我想….”然后他没说完,这个梦戛然而止。
因为,他醒了。
映入他眼帘的就是梦里那位,他还没从缱绻梦里回过神,还不知道后续发展,但无论怎么说,梦的主角就在他眼前注视着他,他极度的不自在,总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个什么亏心事。于是偏过头,觉着自己身上有点烧。
然而何之咎却没在意,这次是他推醒的秦以稀:“走吧,不早了。”说完他起了身,跨过秦以稀的腿下了床。
他远在这之前,准确的说,他就压根没怎么睡,若不是他缓了很久的麻劲,估计早就推醒秦以稀了。
如果抛去梦,秦以稀确实睡了个好觉,可偏偏….秦以稀觉得自己病的不清,还是孤寡太久,见着个男人都能做那种梦。幸好没继续做下去就醒了。
“我今早并未听到沈洵家有什么异动,想必两人相处的还算安好。”何之咎说道,秦以稀在他身后显然很心不在焉,他只知道何之咎在说话,可是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内容。
“你别出去了,我去给你买东西吃。”祁若宁扶着沈洵,沈洵脖子上的纱布拆下来了,就祁若宁那手法包了等于伤上加伤,反正沈洵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能招呼着,包不包也无关紧要了。
沈洵递给他一个钱袋:“别去问你爹要钱,买东西就用我的就好。”
沈洵此人,帮全天下的人都不会觉得自己被欠了人情,而别人偶尔对他嘘寒问暖一句话,他都能觉得欠了人几辈子的人情,就像此时祁若宁来他家,就他那照顾人的手艺,况且他还包人吃住,他却觉得自己欠了人家情,钱都不让他用自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