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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顶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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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可以说是快得难以置信,之前那是跟着沈洵被迫走了几个时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半个时辰就下了山,好在后两位的身手算不错,要不然还真跟不上他火速上山又火速下山。
他轻车熟路般的绕过一切目标直奔沈洵家去,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想起什么似的,又折回个别人看不见的巷子,说巧不巧的,这巷子里有个少年正在吃糕点,不小不大,跟他的年纪甚是相仿,那少年看到他头上的角有些新奇,问道:“你这是在哪买的?”
阳城街上的人总是意外的团结和睦,光是个沈洵,就能和周围的人全部打好关系,虽说沈洵是属于他人本就很好,但也不排除一些调皮的,但大家的都没有伤人的坏心,偶尔拌几句嘴过不了几天也会和好如初。
所以这少年看到个年纪相仿的人,也自然没往什么坏处想,反倒是新奇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直接忽略掉他的问题。
“你是哪家孩子?好像没怎么见过唉,我叫姜逸,我爹就是街上布匹坊姜老板!你呢?”
像他这般大小的少年顶多十六七岁,土生土长的阳城孩子,殊不知都是少年,心思却大不相同。
他阴狠的笑了起来,声音低的可怕:“今日相遇,上天注定。”他一把掐住了姜逸的脖子,姜逸下意识的要开口呼救,可他太用力了,这间巷子又偏又隐,有很良好的视觉错觉,从外边经过的路人要是不走进来,在外面是看不到巷子深处的。姜逸手里的糕点掉落,他用手扒拉着他的手,腿不停的蹬着,可惜他的嗓子里发不出一声呼救,他的脸色渐渐变了,呼吸的越来越慢,那位掐着他的少年不紧不慢的补充,他浑身上下都是戾气,语气夹带着无上的胜利感:“哦,差点忘了回答你,我叫祁若宁。”
说着手上力道更紧,姜逸彻底失去了呼吸,祁若宁松开了他的脖子,他的尸体摊倒在祁若宁脚边,祁若宁杀死这个少年,连眼都未曾眨过一下。对他来说杀人像也是一种游戏。
他要去沈洵的家,就必须需要一个身份,对于他来说,让沈洵中毒是他干的,去沈洵家照顾沈洵也是他,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他不想让沈洵知道他心里那份道不明的照顾之意。更不想让沈洵知道是他,沈洵可能也不会相信这种事,而眼前这位死去的少年,正是一个好身份。
他将少年的尸体背回他的木屋,放了一把火。烧掉了尸体和木屋,随后他使了个幻术,自己变成了姜逸的模样。
而魔族人的角是天生下来的,魔族稀少,这也算分辨他们最好的一个标志。一般来说这种东西本不用遮,很少会有魔族和凡人生活在一起,况且要把这东西隐藏起来是个非常不好办的事,需要很高深的功力,对自己的内力收放自如,才能做到想收就收,正如修炼高的妖可以隐藏妖气一样。可就算收起来也是个很薄弱的收,之前何之咎只是一个手指碰到了秦以稀的弓箭,他的角就立刻又出来了。
祁若宁身手不错,可他怎么算在魔族也就是个小辈,想做到收角这样高难度事情是不可能的,他还算聪明,烧屋前找了个带兜帽的外衣套上,系上兜帽,准备好一切,他再次下山。
“我希望这小子烧了房就等于断了根,别再没事往山上跑,什么都在山尖子上,光是今天上午就跑了四趟。”秦以稀手插着腰,休息了会,他毕竟两晚都没睡好觉。关于他目睹祁若宁杀死姜逸的事,他并没有很惊讶,他早就知道祁若宁心里跟常人不同,想杀便杀,只是可惜了个好孩子。
可,世道,往往就是如此。
何之咎最有体会,实际上何之咎对于什么人死,他看的很开,开到毫无感觉。许是经历过不舍的事之后就什么都不怕了,他是单纯看戏,而且现在这世间,还能有什么他放不下的事呢。
何之咎是个善于去观察的人,他发觉今天秦以稀虽是一直跟他一块,但一直保持距离,跟他没有任何接触,衣服上的接触也没有,他刻意的不在他旁边走。不过就算他发现了,也只是发现了,他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细想。
祁若宁第一件事居然并不是去沈洵家,而是去了布匹铺,姜逸的爹老姜是个半瞎子,曈孔泛
白,只能看到点模糊人影。他拿着个粗拐杖。
“谁啊?”
“爹,我,姜逸,跟你说件事。”
老姜听到是儿子的声音,只是儿子今天有些奇怪,他平日里话很多,一回来就说个不停。今日怎么如此的点到为止。
“逸儿啊,是不是又偷人家糕点吃了?爹又不是不给你买,偏去偷,偷了以后躲巷子吃,我老眼昏花哪知道你天天躲哪个巷子里啊。”
他开始数落起自己的儿子,祁若宁听的头疼,他直接跳过这些数落直切主题。
“我准备去沈洵家住一阵,沈洵眼睛暂时瞎了,等他好了我回来。”他说这话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的。
包子铺的那位倒不是个大嘴巴,余婶就不同了,但是他偏就爱什么都跟余婶说,所以这条街基本都知道了沈洵眼睛暂时看不到了这件事。
“没大没小,沈洵是你叫的吗?叫人沈哥哥。你爹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眼见又开始了,祁若宁烦的直接跨出门去。
听到出去脚步声的老姜戳了戳拐杖:“你这个孩子,怎么变这样。”老姜并不反对他去照顾沈洵这件事,沈洵经常帮助他们一家,他正愁着要帮帮沈洵。
如果一个孩某一天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大多数父母会认为,这个孩子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在这装什么样子?不是遭顿打就是遭顿骂,很少有父母去细想,我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逸的爹,也是这样。
不得不说,祁若宁是聪明的,他也运气好刚好遇到个半瞎子看不到他穿了个兜帽,秦以稀也有点佩服:“想不到这第一次下山的祁若宁想得还挺周到。”
“祁若宁他….唔——”何之咎第二次被街上个误打误撞的熊孩子撞着后背,他向前踉跄几步撞上了秦以稀的背,秦以稀却像遭雷劈中了背一样迅速站开,面无表情的看着何之咎,何之咎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撞一下还生气了?他解释道:“多有得罪了秦公子。”
秦以稀摇了摇头,他在抵制与何之咎的任何接触,他只要一靠近何之咎总会有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上瘾,他真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想遏制住这样的想法,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他保持距离。
“没事,跟上他吧。”秦以稀先走了一步,走之前还不忘绕开何之咎点。
何之咎不禁失笑,他心想:现在的人都这么奇怪了吗。